第十四章 山洞
司空妄终究是没能做任何事,或者说在他身后的那个家伙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就在司空妄收紧腰部肌肉准备发力的时候,双肩上的那两只手一用力,司空妄不由自主的一头栽进了身前的漆黑的洞里。
这一摔来得太突然,司空妄根本没有任何准备,更何况之前他的目标是进攻身后,力量也正集中在向后发力。
刚刚大头朝下载下去的时候,司空妄试图用两手支撑住洞壁延缓下落的速度,但四周的土却极为松软,根本没有因为冬季的寒冷而被冻结。司空妄所触之处泥土纷纷散落,根本无处着力,但这也并非没有用处,大大降低了他下落的速度。
当向下坠了有五六米的时候,司空妄又发现了一个他不希望发生却真实存在的问题,这个竖直向下的洞似乎呈一个倒扣的喇叭,上窄下宽。最开始的时候司空妄还需要用两肘在洞壁上借力,现在必须双臂向两侧伸直才能够得到两侧,最后就只能乱舞着四肢却根本是徒劳无功了。
接受了现实后,司空妄调整角度以免自己大头朝下栽到土里,然后伴着一声钝响,司空妄结结实实的跟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四周一片漆黑,一丝光亮也没有。活动了一下被摔得酸疼的身子,司空妄抬头向上看,没有一点亮光从洞口投下来。
他之前大略估算了一下,这个洞只怕有十多米深,没有光已经在他的意料之中了,只不过亲眼确认还是多少有些失落。
从口袋里拿出手电,司空妄庆幸这一系列的颠簸下来没把它丢了。打开了开关,并不是很亮的一道光束剑一样划破了黑暗,照在四周的泥土上。司空妄顿时感觉有了安全感。
人有时候很奇怪,常常做着见不得光的事请,却又只有光能带给他们安全感。很多时候矛盾就这样产生了。
借着这束光司空妄打量了一下四周,在地面上直径不足一米的洞现在已经扩张到了足有七八米,不知道这个洞是自然形成还是人为挖掘又或是其他什么东西掘出的。洞壁光秃秃的,不知道是怎么处理的,四面光滑,借着灯光司空妄甚至能在泥土的面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司空妄仔细观察了好久,却什么门道也没看出来。在他看来这就是一个开在山里的土洞,也许形状有些奇怪,而且很深,但也仅此而已。至于什么土质、成因哪些问题就不是他能分析出来的了,毕竟他没学过哪些方面的知识。
想要从掉进来的地方出去已经是件不可能的事了,司空妄自思没有那个能力。但他却丝毫不担心。之前猴子和秃子也都掉进了这个洞里,但现在借着手电的光可以说是一览无余,而那两个人完全不见踪影。这就说明这个地方并不是封闭的空间,那本必然会有出口的。
脚下的土地很软,他落地时的痕迹仍然很清晰,所以两人离去时的两串脚印也清晰地留在地上。
在洞底的一边,一个两米高的洞口。两串脚印就是走向了哪个方向。
司空妄大概的算了一下,从猴子两个人被熊追落进这里到自己被人推下来……
被别人推下来!司空妄这时候才想起自己并非是自愿下来的。司空妄暗骂自己糊涂,这么重要的问题居然现在才想起来。
究竟是谁把自己推下来的?司空妄实在是想不通。他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自信的,想要在他丝毫没发觉的情况下靠近他的人不是没有,但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种空旷的山林里,而且四下都是雪,有东西踩在上面必然会有那种特有的“咯吱”声,但司空妄完全没有听到任何声响。
是谁呐?司空妄感觉自己的头都开始疼了却仍然没有任何头绪,他把这两天见过的人逐个排查,能给他高深莫测感觉的似乎只有孙友全的父亲。但司空妄觉得即使是那个老人也完全不可能在自己毫无知觉的情况下靠近自己,想把他推入山洞更是不可能。
想了许久仍旧是没有结果,司空妄决定先把这个问题放在一边,现在首要的问题是汇合猴子和秃子,找到离开这里的办法。
司空妄想了一下,他进入这里和猴子两人进到这里时间大概相差了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能够做很多事了,就算两人之中秃子身上带着伤最少也能走出一公里的路。
既然决定了司空妄便不再犹豫,越早追上猴子两个人越好,三个人总比他独自一个好。
这时候的司空妄只想着快点追上队伍,倒忘了将几个人送上这种种困境的就是他自己。
猴子两人离去的那个洞口开在一处边缘,因为这个竖洞洞壁镜面样光滑的原因倒是格外好辨认,因为只有那一处没有光反射回来。
司空妄手里的手电只是极为普通的led手电,而且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充电了,光线有些暗。
司空妄把灯光照向面前的山洞,似乎很深,凭着这种光根本照不到尽头。不知道猴子和秃子是怎么在这种漆黑的地方找到这个洞口的。司空妄可以肯定不是摸索着找出来的,因为如果是那样那么竖洞地面的边缘一定会有脚印,可现在两人的脚印则是笔直的朝那个洞口走去,似乎根本没有迟疑。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黑暗的原因,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估计出这里的大小,所以选定了一个方向后就一直走,想要找到边缘,却非常不凑巧的恰好走进了那个洞里……那这巧合就有些巧合的可笑了。
走进这个洞口,司空妄左右开了一下发现自己之前的判断还是有些错误,因为这个洞里洞壁虽然不光滑,但也是反光的。
这个洞大约两米高,一米半宽。司空妄这时候也排除了这里是自然生成的可能,因为在这里他看到了人工的痕迹。司空妄伸手摸了摸洞壁。似乎这个洞已经存在了很久了,当初挖掘时的那些凹凸不平的痕迹在时间的侵蚀下已经失却了棱角,变得圆滑平顿。而那些反光的东西就混杂在构成这个洞的泥土中。与外面那种镜面样光滑的反光形式不同,倒像是金属的碎屑。
司空妄抠下块土托在手上用手电的光照着。他并不能从这土里分析出什么有用的讯息,但灯光下却有光线从土里反射出来。司空妄小心的将那些反光的东西分离出来,是一些细小如同沙粒样的颗粒。但司空妄却能确认他们不是沙子,至于究竟是什么东西司空妄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突然司空妄想起了一件东西,他把手电放到嘴里咬住,然后用空出的手伸进口袋里取出了一件东西,他从二疤瘌家那里得来的吊坠。
他把吊坠放到手心里,跟那些颗粒放到一块。果然,两种东西的材料是相同的。玉石一样通透,却反射着金属的光泽。而且虽然表面光滑,反射出的光却是乌突突的,就好像是磨砂面反射回来的一样。
司空妄收起了挂坠,用手电扫视了一下四周,土里似乎都搀着这种非玉非铁的东西。
追着地上的脚步向前走,司空妄也观察着两边。修筑这里的人当初不知道是做什么的,居然在一座山里挖出这么长的一条地洞。
四岭村周围的山岭都不是特别高,所以按着司空妄之前对那个竖洞深度的估计,此刻他应该在山体以下的土地里。每隔一段距离司空妄都能在洞两侧的墙上发现一个手臂粗细,深约三十公分的小孔,似乎是曾经用来安放什么的,只是现在里面光秃秃的。地面的土很软,走在上面没有一点声音,有点像踩在棉花上的感觉。脚下的土跟整个土洞的土质并不一样,这个不需要任何知识,凭借着颜色就可以区分出来。整座山以黑土为主,其中参杂着那种奇怪的颗粒。而脚下的土颜色黄中显红,有些像黄土混合了红纱。
走了大约三十米后,司空妄遇到了第一个转弯。走在地下,没有任何的参照物,所以司空妄不知道他前进的方向。
面前的这个转弯有些突兀。之前的三十米距离山洞呈笔直。到了这里,一个九十度的直角弯拐向左侧。不知什么原因,这个转弯并不像之前那样洞壁粗糙,修理的不正常的平整,甚至边缘的地方那个九十度角都能够当做实物教材来使用。在这直角的两个平整的墙壁上,分别有一副壁画。这两幅壁画并非用彩色的染料描绘,而是类似于浮雕的形式。这种壁画让观看者很吃力,因为缺少了颜色的辅助,线条的区分成了难题,更何况是在这种没有光的地下洞穴里。
这时候司空妄好像明白了那些非玉非铁的小颗粒的作用。当初构筑壁画的人一定也考虑到了这些情况,当光线照到壁画上时,那些小颗粒将光线折射、转移,虽然没有色彩,但看上去就像一张荧光图般。
因为墙的关系这两幅壁画同样九十度垂直,占据了两个方向的路所对着的空间。
从司空妄的这个方向看去的这幅壁画里有三个人,他们处在一个封闭的圆里,正仰头看着上方。壁画雕刻的并不是十分细致,但却十分传神,两个身材高大,另一个则有些瘦小。司空妄甚至能分辨出其中高大的人正抬起右手挠头,好像很困惑。另一个同样壮实的人仿佛身上极为痛苦,将身子缩成了一团。描绘壁画的人似乎格外看重他,甚至将他脸上的痛苦都刻画的栩栩如生。不知是不是做壁画的人有什么恶趣味,这个人露在衣外的身体上被密密麻麻的填满了花纹。那第三个瘦小的人缩在另两个人后,看上去不是那么明显,但却被配上了一张恶鬼的头,脸上还挂着残忍的笑。
这幅画有些莫名其妙,不知所言司空妄只好将它归结为当时工匠的无聊。于是他转而去看另外一幅壁画。
两幅壁画的布景完全相同,不过这幅画司空妄却能看明白是什么意思了。这似乎是一个劳动的场景,不过他们所做的工作并非是播种或收割。同样是三个人,同样的两壮一瘦。两个强壮的人正挥舞着手里的工具刨着土,另一个瘦小的人则只有一个背影,正在他面前的墙上忙碌着。这幅画好像就是当初修建这个地洞时的情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三个人的头却不像人头,仔细一看,倒像是狼的头。
在这个地方弄这么两幅壁画有什么意义?在司空妄的认知中,壁画是应该用来记叙重要的事件的,例如宗教中常用来记述神祗的伟岸。但这两幅是什么?一副是即时画,而另一个则更像是一时兴起的涂鸦。
在这个拐角司空妄也终于确认了猴子两个人确实不是莽撞的进入这里。因为两人的脚步紧靠着直角墙的内墙,而且在拐弯处没有只走向面前的墙。如果是摸黑走的话虽然未必会撞墙,但一定会走到两臂足以触墙让他们发现前方已经没路的地方。
拐过了这道弯山洞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洞壁又开始变得凹凸不平。而且司空妄发现地上猴子两个人留下的脚印比之前的浅了很多。
他下意识地扯了扯衣领,抬手擦了擦头上的汗。不知什么原因这里的温度要远高于外面,刚刚掉下来的时候他还感觉手脚几乎都已经被冻僵了,但现在非但不冷,穿着棉衣还感觉有些热。
过了那道弯,洞就不像之前一样笔直了,大大小小的弯七拐八折,只不过转弯处没有了那种壁画。地面有向下的倾斜,走了这么久司空妄感觉又向地下深入了五六米的深度。脚下的土也越发的硬了。
司空妄的外衣已经被他脱下来拎在手里了,但头上仍止不住的流汗,难不成这该死的地方下面是座火山不成?司空妄心里面抱怨着脚下不停。
不知道这个洞当初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随着司空妄不断的深入,洞变得越来越宽阔,现在已经有四米的高度了,而且这种扩大的趋势还在继续。
又向前走了几米,前方突然开阔,司空妄用手电照了一下,是一个直径五米的圆空间,在这里的正中间被安放了一个漆黑的东西。司空妄靠近后发现是一个木雕。
整个雕塑连同基座一体构成,大约三米高,看基座应该是用两人合抱的大树做材料制成的。
雕塑的主体是一条蜿蜒的大蛇盘在一个面容扭曲的人身上。那个人浑身上下被大蛇缠绕,只有四肢和头露在外面,呈一种不自然的扭曲,似乎是经受了极大的外力作用。他的头狠狠地上扬,嘴尽力的张开,几乎超越了人类的极限,样子像是在痛苦的吼叫。那条盘在他身上的蛇有成年人手臂粗细,五米多长。雕刻的人对这条蛇情有独钟,将这条蛇的每个细节都刻画的惟妙惟肖。每一片鳞甲都极近逼真,每个弧度都把握的很准确。整条蛇蜿蜒盘旋向上,蛇头压过了作为支柱的那个痛苦的人,长长的蛇信伸出嘴外,上面似乎还挂着一滴血液。它视线轻蔑的看着身下前的一个地方。地上蛇眼注视的地方,那里曾经应该摆放过什么东西,地上有一个明显的长方形凹陷,不过现在却是空空如也。
这件雕塑在雕刻完后似乎曾经用火做过处理,在表面做过轻微的灼烧,但是当初的匠人手艺足够精湛,所以对雕塑本身没有一点损伤。木雕也因此变得漆黑。而且散发着一股焦炭味。
在这个木雕的基座的侧面,司空妄看到了许多符纹。这些符纹被细致的镌刻在圆形基座的侧面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司空妄用手电照了下,似乎是一种文字,线条结构跟林叔在林先生的八卦残片里找到的巫文字很像,却又有明显的区别。这个基座上的巫文似乎年代更久远。但这也是司空妄的感觉,毕竟他对这些东西并不熟知。
这里应该是类似于一个中转站的作用,因为在这里地洞由一条分做了两条,延伸向了两个不同的方向。三个岔口各自呈一百二十度的夹角,角的顶点就是那个人蛇木雕。
在新出现的岔路前,地上的脚印杂乱,猴子和秃子似乎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该向那边走。从地上一长排杂乱的脚印司空妄似乎能猜想到两人当时的心情。地上有暗红色的血迹,似乎是秃子的伤口因为什么原因而崩开了。
司空妄心中庆幸自己不需要如两个人一样的纠结,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追赶走在他前面的猴子和秃子,只要沿着两人留下的脚印走就可以了。
怀着轻松的心情司空妄顺着脚印向右侧的洞口走去,但到了将要进洞的时候司空妄突然轻松不起来了。
地上出现了猴子和秃子外的第三个人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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