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 作与闲

　　王华盛了一大碗饭白米饭，夹了两只蒸熟的刁子鱼，然后倒了杯酒端倒父亲面前。

　　“你哥有消息来么？”王华摇了摇头，王家福叹了口气，手握着酒杯，两眼怔怔地望着前方，半天冒动。

　　“先吃饭吧。哥哥会回来的。”王家福抿了口酒，口里极轻地自语着：我从来冒怪过他。从来冒、、、、、、我又冒得什么事。怎么就不回家。

　　秋夜清爽。王华拿出精致的小提琴来到后院，王家福也提了凳子跟了过来，在一旁坐下。王华调了调音，一曲婉转深缓的旋律从他的指尖如轻风般飘出。王家福听得神态痴迷。心里头却一阵阵发痛，他想到这几年王华利用一切可用的时间帮人推车、帮人做煤，捶石拉磨。双抢下田，秋收拾禾、、、、、、只要是能做能赚钱的活，什么都干。人却长得高大白净，英俊帅气。像他娘啊！是好坯子倒出来的！当初自己怎么就那么糊涂，糊涂得死啊！、、、、、、

　　“王华哥。”一声清甜的呼喊，义欢已出现在后屋门口。高挑的身影在月光的映照中如虚如幻。王家福急忙立起身，从里屋端了一盘瓜子花生摆好。

　　“我去看戴师傅，他今天把脚搞巴哒。”不等两人反应，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

　　“拉得好！再拉几曲新的听哦。”义欢大咧咧吩咐着，人就坐到了王华对面。

　　“我去穿了长裤来。”王华尴尬地说。义欢一坐下，王华那鼓鼓的一坨就正对着义欢双眼。义欢开心一笑。道：”小气。我看你又不看它。”

　　等王华穿了裤子出来，早有七、八个人在院里，几乎能来的都来了。个个寂静不响，好像等着开戏一刻。王华楞了一下，但瞬间恢复，也不作声。操起提琴就奏了一曲,<<渔歌独唱晚>>。劈里啪拉，稀稀落落响了几个掌声,更多人却呆头神脑地痴痴望着王华，等着继续。王华有些感动，便夹起小提琴：<<夏夜>>，<<梁祝>>，<<思乡曲>>……一首接一曲，直到头独上冒汗。优美淸丽的音符在月光下跳跃着，把全场每个人的心田滋润得饱饱满满。

　　“全场休息。”义欢拿了湿毛巾给王华。王华擦了脸，让大家磕瓜子。笑了笑说：明天要去洞庭湖割芦苇。”

　　“要好久？”

　　“一个多月。”

　　“好苦呢。”

　　“好赚钱呢！”

　　“我和义欢会去看你的。”香华代大家说出了心思。王华拉住大黑和狗子的手向众人鞠躬，有人却趁机把义欢推向王华。哈哈着一哄而散。

　　十一月的洞庭湖安静而憔悴。水位下降让裸露出的河床显出一片白生生的荒凉。河滩上那一望无际的芦苇半青半黄。昔日的轻柔以成了蹒跚的摇晃。王华三人选了一处离堤二三百米的地方，挥手砍出五十平方米的空地，搭好两个芦棚正式住了下来，王华单住一间。只等开工。

　　半夜，芦苇荡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冷风吹动芦苇发出的沙沙声响，还一种声音是只有王华这样长期露宿在野外的人，才能在这一阵阵的沙沙声中，分辨出冬夜霜露起凌时的克嗒克嗒的声音。在半睡半梦中，王华感到一个温暖的物体紧紧地靠紧了自己，有一只柔软的手在轻轻的极其细缓地抚摸着自己。。

　　“妈妈一一”王华在梦中感受着这暖到心窝，，甜入骨髄的温情。禁不住地贴紧了那软绵绵的散发沁人清香的身体。在一片浑沌和温馨中将自已的童贞毫无保留溶化在这爱的潮水中。......

　　当他清醒过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亊时，惊恐和羞愧让他全身颤抖。他绻缩着身体，嘴中发出由强力压制而变调的”呜…呜……”的低泣声，又象狼一样的低嚎。

　　那女人小心地爬过来，再一次抱住王华，一手轻拍着他的后背，一边安慰他：别怕别怕。冒得人看见你做的事，我也不认识你。……到明天什么事都没有了。”

　　见王华渐渐安静下来，那女人收拾好自已。悄悄走了。王华甚至没有看清她的面目。只是早上起来才发觉锅边上多了一块腊肉。这之后，在王华他们干活的地方，经常出现一个三十岁上的妇女。身材单瘦,面容清秀。…….

　　一夜下凌。洞庭湖面都结了冰。走得车、人。空气冷得让人呼吸都打颤。活儿干不了。王华缩在被子里，正想着回家看一看。就听见寒风中飘响着自已的名字。连外衣都没穿，王华披着棉被就跑出窝棚，只见堤上远远走着几个人，一边在喊着他的名字。王华边跳着边激烈地挥着手。

　　于为庸，香华，义欢,湘月，国庆就到了面前。

　　“这…么冷…的天，你…们都…来…。了！”王华激动得说话有些口结。

　　“有人担心你塞落嘛。”香华边说边拿眼睛斜溜着义欢。

　　“你有心就怕别个无意呢。”义欢以守为攻。

　　“做姐姐关心老弟老妹还讨不到好。”香华装着委屈，义欢就搂着她讨好。王华在窝棚前生堆火，大伙围着坐了，说些自己遇到的闲事。

　　于为庸观察了情况说：”你们己割了不少，有百把亩了吧。”

　　“差不多，要完了。”王华应道。

　　“你这活还不算重。”于为庸道：”我下放的大云山，知青点建在山顶上。海拔一千几百米。挑东西上下，一次一个人要挑一百多斤。中途还不能歇脚，路又不好走。全是深山老林。还有野兽。你看我带了些野味来。…….”

　　“国庆哥带了酒。我还带了千张皮，香干子，还有………”义欢掏着袋子里的吃食，”今天好好慰劳慰你这音乐家！”

　　王华立起身，目光灼灼地望着义欢。搓了搓手说：国庆哥，为庸哥，香华姐，湘月，义欢，难得你们来！今天打牙祭。我去搞点鱼来。”

　　“上哪搞，天寒地冻的。”

　　“那边树林。”王华指了指：”洞庭湖退水后，堤里面有好多水洼，里面多的是鱼。什么鱼都有。好大一条条呢。”两个与王华一起割芦苇的伙伴，赵师傅、王师傅见来了这么多朋友，也想尽些地主之谊，马上拿了一张小网，带上破冰的工具过来。

　　“都去，都去！”国庆喊。香华自己留下作厨师。一行人找了个狭长的水洼。用锄，铲清理好冰碴，就见水洼里暗流涌动，分明是大鱼在窜动。赵师傅、李师傅把网布好，国庆、于为庸作帮手，只见王华就赤了膀子，一条短裤跳进了水洼的另一头。义欢想制止却也来不及。赶了几次，己兜上了一、二十几斤渔。王华还要搞，义欢发急硬叫他上来，众人也就收了手。

　　“这不冻坏人！”义欢在一边急切地用围巾擦着王华。

　　众人么五玄六、闹闹扯扯地饱餐了一顿。王华把剩下几条鱼用草栓了，一同回城。

　　大黑和狗子还有几个小家伙正在师傅屋里比拼：抵扁担。忽就听得街上炸鞭炮。几亇人忙忙地冲出屋，只见湘菱家门前聚了不少人。湘莲和她妈扶着一个矮矮的男人，于爹，王家福几个放着鞭。那男人被直接扶进了湘菱家。是什么重要人物？还放鞭接！一边急忙跟大人们挤了进出。就见湘菱妈把湘菱牵到了那矮矮的一脸惨白的男人跟前：菱儿，这是你爸爸。你们还冒见过面呢！快叫爸爸！”湘菱楞了一刹，猛地扑向男人怀里，搂住他的脖子哭着喊：爸爸爸爸……我好想你啊！……”弄得一屋人鼻子酸酸的。

　　大黑转身出了屋，就见街头走来了王华一行。

　　“湘月姐，湘月姐。你爸爸回来了。快点啦。”湘月急冲进屋，进屋就握住**才的手，半跪着问：您还好吧……您身体还好吧！一边硬咽着：爸爸您受苦了哇！

　　“都长大了啊！”湘莲爸**才一边听大伙的介绍，一边亲切地招呼着。王华举起手中的鱼，大声说：庆祝罗爸回家！今晚一起吃饭啦！”

　　晚上，**才怀抱睡熟的湘菱半躺在床上，苍白的脸上有了点红润。罗婶，湘莲，湘月一旁。

　　**才轻叹一口气问：“我不在，你们四娘的怎么过的？”

　　“困难时靠邻居们帮点。湘莲湘月从小起早摸黑拣煤渣，帮了不少家用。我不用着你教我的老本行东家西家地串换点货。日子也就过来了。你回来了，这日子就有奔头了！”

　　“唉！现在这形势还不行。我身体也垮了。休养休养。看看情况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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