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两小约定

　　“自己败给自己？”白玄惊得目瞪口呆，仿佛全天下最诡异的事情也莫过于此吧，忍不住赏了白羽脑袋一个暴栗，不信道：“你骗鬼呢？”

　　白羽揉着被敲疼的脑袋，小嘴一撇，委屈道：“事实就是如此嘛！”

　　原来白羽在观看白玄和黑衣人争斗的时候，突然灵光乍现，发觉黑衣人出掌走步无不大有玄机。待百十招过后，终于发现黑衣人出掌暗合九宫之义，步法蕴藏八卦之理，至此白羽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厮竟然将九宫八卦之义理融入武功之中。”明白此理，他便依样画葫芦，黑衣人出什么招，他便出什么招。

　　白玄凝神听白羽讲述一遍，顿觉得惊异不已，霎时如醍醐灌顶，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全新的武学境界。他轻叹了口气，温言道：“那你说说，你是怎生破了那人最后一掌的。我在一旁直要想破了头，除了想到一招‘以力破力’两败俱伤的笨办法在，着实感觉无法可解，倒要向小羽好好讨教啦！”

　　“我见那人力涌双掌，来势甚是凶猛，我断然不敢抚撄其锋的。我忽然想起兵法有言‘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便依言而行，谁知那人也是个死心眼，我三度闪身躲避，他竟不变招式地穷追不舍，待他三次转身后，掌势果然威力大减，我便以‘粘’字决拂他双臂缷其掌力，然后趁势点他胸前穴位滞其内息，结果就如你所见啦！”白羽搔了搔后脑勺，干笑一声，有些迟疑道：“我用诡计伤了那人，是不是胜之不武啊？”

　　“避敌之实，攻敌之虚，小羽你做的很好！”白玄摇摇头，随后笑着解释道：“自那人转身跨步追你，他出掌已属后发被动之势，这样非但无异于掌力，反而被你将招式拖老，令其掌威力大减。你那招点穴手法更使他含而未发的掌力无处宣泄，真气逆行反伤了自身，如此胜他实属侥幸！”

　　“谁让咱福星高照运气极佳！”白羽嘴角上扬，撇出一丝笑容：“能和大哥武功不分伯仲的人物，若不是被我用计谋迷惑，恐怕在他手下我连半回合也撑不过，真是难为姓花的平白挨了一顿揍！”忍不住哈哈大笑。

　　“我本来也以为你运气好，后来想想却不尽然。”白玄略一沉吟，正色道：“虽然你胜他确实占了很大一部分运气，但天下间再厉害的武功，也要施展出来才有用。你能审时度势，诱骗他出错招，一切皆由你掌控，任他武功再高，终要败在你手里。这‘心理战’也是门深奥的功夫，说不定比真刀真枪更有威力。”

　　白羽有些得意，忽想起一事，道：“听卫三说母亲偶感微恙，可曾寻大夫瞧过？有无大碍？我出来时不是还好好的么？”一双大眼睛充满焦急，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母亲无碍，只是偶染风寒有些咳嗽而已，小羽不必担心。”白玄微微一笑，指着卫三手里几副药道：“喏，吃完那些药，母亲应该就可以痊愈了。”又冲着卫三道：“回庄上将药煎了吧。”卫三应声提着药先去了。这时却听身后传来一个脆生生的童音：“羽哥哥，你在这里呀！”

　　白羽掉头一看，只见一个少女白衣如雪，挽着一个女童，撑着一把竹伞信步走来。白衣少女不足十七八岁年纪，肤若凝脂，姿容极美，柳眉斜飞透着一股英气，手边那个小女孩大约**岁，与少女五六分相似，脸色红润，不胜怯弱，俨然一个小美人坯子。出声之人正是这个女童。

　　“是雪儿呀！”白羽喜道：“倩儿姐也来啦！”

　　司徒倩挽着雪儿走到离白羽他们不远处伫足而立，司徒雪儿跳到白玄跟前叫道：“玄哥哥好！”

　　白玄呵呵一笑，用手刮了下她的小鼻子：“一段时间不见，雪儿出落得更加漂亮啦！”嘴上这般说，眼睛却直勾勾盯着白衣少女。司徒倩俏脸微红，并不理他。

　　白羽先是瞧瞧司徒倩，再是瞅瞅白玄，一双大眼睛在两人之间滴溜溜转个不停，见二人如此顿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诡异一笑道：“雪儿过来，羽哥哥告诉你一个秘密。”

　　司徒雪儿背着手跳到白羽跟前，好奇道：“什么秘密呀？”

　　白羽凑近她的耳朵，神神秘秘道：“我哥和倩儿姐又要……嗯那个……”声音几不可闻。

　　“哪个呀？”司徒雪儿道。

　　白羽吞吞吐吐道：“那个……那个……”

　　“哪个呀？羽哥哥你大声一点！”

　　白羽一咬牙，声音忽然拔高几分：“他们又要＇咬嘴＇＇啦！”

　　司徒雪儿一愣，继而咯咯笑了起来。白羽呼了口气，忽觉四道目光齐刷刷向自己射来，只见白玄面皮抖动，干笑道：“混小子讨打！”司徒倩则俏脸涨红，杏眼圆瞪，单手叉腰羞怒道：“小鬼头，你再胡乱说话，我……我拿大耳刮子抽你！”白羽心虚，不由倒退数步，突然拉起司徒雪儿的手转身就跑，还不时回头冲白羽二人吐舌头做鬼脸。

　　且说白羽拉着司徒雪儿的手跑了一阵，直到看不到见白羽二人方才停下。这时，细雨初歇，桃林里落红缤纷，甚是美丽。白羽放开司徒雪儿的手，两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忽地齐齐笑了起来。笑了一阵，白羽好奇道：“雪儿，你说我哥和你姐好好的干嘛要咬嘴？难道很好吃么？”

　　司徒雪儿又咯咯笑了起来：“羽哥哥，那个不叫‘咬嘴’，我姐说那叫“亲吻”。好不好吃，我却是不知道的！”

　　白羽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司徒雪儿红润的小脸，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奇妙的想法，忍不住将嘴探向司徒雪儿的双唇。

　　司徒雪儿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不由后退两步，低声道：“羽哥哥，你……你干什么要这样看着我？”

　　白羽笑嘻嘻道：“且让我尝尝‘亲吻’是什么滋味！”司徒雪儿小脸通红，喃喃“嗯”了声，便俏脸轻扬，双目微闭了。

　　白羽低头在司徒雪儿湿滑红润的薄唇上蜻蜓点水般吻了下，咂咂嘴，疑惑道：“无滋无味的，当真不好吃呢！”

　　司徒雪儿听罢睁开双目，莲足轻跺，转身嘤嘤啜泣起来：“羽哥哥欺负人！”。

　　白羽一怔，瞬间明白说了不该说的话，慌乱道：“别哭别哭！是我不好，你打我就是，我不还手，打坏了不用赔！”

　　司徒雪儿一听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才不要把羽哥哥打坏呢！”

　　白羽见她转泣为喜，道：“那要怎样雪儿才开心呢？”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阵锣鼓声响，接着便是咿咿呀呀的唱戏声。司徒雪儿想了想，道：“那羽哥哥就陪我看戏好了。”白羽连声答应。

　　二小走了一盏茶的功夫，来到镇子中心的戏台前，台上正上演一对新人互拜喜结连理的一幕。司徒雪儿痴痴看了一会，忽而轻声道：“羽哥哥……”

　　白羽正看得入迷，漫不经心地嗯了声，却不搭话，又听司徒雪儿轻轻唤了声：“羽哥哥……”白羽忽觉司徒雪儿的异样，侧头看向她，明亮的眼睛里尽是不解之色。

　　司徒雪儿俏脸上腾的升起两抹嫣红，就似初绽的玫瑰，细语道：“等雪儿长大了，就给羽哥哥做新娘子好不好？”说完脸红过耳，头也深深地埋了下去，小手无措地揉着衣角。

　　白羽听得这话，脑中轰然炸响，直被震得一阵头晕目眩，瞬间好似吞了几十只蛤蟆，一张嘴合不拢来，只瞪着司徒雪儿发愣。愣了片刻，白羽尚未从吃惊、激动的懵傻中缓过神来，木然道：“雪儿，你……你刚才说……说什么？”司徒雪儿扬起小脸，眼圈稍红，双眉微微抖动，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羽哥哥不愿意么？”白羽惊觉，暗骂自己“忒笨了”急忙正色道：“愿意，一万个愿意！”

　　司徒雪儿伸出小拇指，低声道：“拉过勾勾才作数的！”白羽毫不犹豫地伸小拇指勾住她的小拇指，齐声道：“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沧海桑田，你我约定不变。”说完白羽与司徒雪儿四目对视，二人心有默契，又笑了起来。

　　白羽断然不会想到，在自己踏上修仙路之后，因为今日的约定给自己带来一场无法躲过的劫难，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楼台戏曲依旧，忽听得身后不远处传来叱骂之声，白羽二人举目望去，只见四个人围成一团，挥拳踢腿，似在踢打什么，边打边骂：“让你抢，让你抢！”司徒雪儿心惊，不顾白羽阻拦快步走近，定睛一看，却见人群里蜷着一人，双手抱头，任凭拳脚落下，不知死活。司徒雪儿急道：“别打了，别打了！”回头叫道，

　　“羽哥哥！快救救这位大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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