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你究竟是什么人

　　可我没有如愿以偿：不知道为什么，我再也没有见到过那个冷冰冰的少年，即便是在梦里。

　　到了我赴约的时候。我对小采交待了我今日身子不爽利，闭门谢客，没有我的同传都不要进来；小采应着。

　　终于房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快速地把人皮面具翻出来贴好，拿出一套我早就准备好的宫女衣服，在镜子中打量自己一眼。嗯，很满意。

　　我只管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走出了房门，小采她们都没有发现；我为自己的易容术感到欢欣鼓舞。

　　就在我要出院门的时候，远远听见易千琅的房门嘎吱一声响，一个小宫女走了出来，指着我大声说：“你，进来，我家贵人有事要吩咐。”

　　我皱皱眉，步子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几分，只求蒙混过关便好。如果被易千琅支使了进去，一来短时间内脱不开身，二来我要亲自去做宫女的活，三来人皮面具在宫中是禁物，若是被发现，我小命休矣。

　　一把清冷的女声突然在我身后想起：“请留步，杜贵人——”

　　我一下就知道，是易千琅。

　　我浑身都像糠篩一般抖了一下。摸摸自己的脸，人皮面具没有掉啊，衣服也没有半分问题啊，易千琅又是怎生知道我便是唐珺的。

　　这一下，满院的宫女太监的眼睛都被吸引在了我的身上，想不通这个人怎么会是他们的主子。

　　似是感觉到我的停滞与发抖，那个清冷的声音中多了丝笑意：“——的小宫女。”

　　然后，所有的眼光都从我的身上移开了。我长舒了一口气。

　　好险，好险……

　　我心里明白，易千琅是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的，只是她没有说破，足见她对我还是有几分好感；若是这时候再装傻，就太不识好歹了。

　　于是，我一步步地蹭到了她的房前，像个小宫女一般低下头，陪笑道：“易贵人有何吩咐。”

　　“里边请。”这句话是轻声说的，只有我能听得到。

　　我分明从她清瘦的脸庞中看到了一丝狡黠，可是转瞬即逝，快的我都要以为是我自己的错觉。

　　我跟着她来到内堂中，她没有说话，来到上座，自己给自己倒了壶茶，吹了两口，扭头对一干侍婢道：“你们下去吧。”

　　待堂中就剩我们两个人了，她才笑着对我说，就如她一向做的：“唐珺请坐。”

　　单独的时候，我俩都是互相直呼名讳的。

　　我也不客气，坐在了她的下首，直勾勾地盯着她含着善意的眸子，希望她能解释几分。她的桃花眼，很好看。

　　“你不能去元淑仪宫中。”是冰冰的声音。

　　我又是一阵抖。她不仅能看出我的易容，还能知道我去哪里，如果她也知道我去那的目的是什么，我分毫也不奇怪。

　　“一个宫女不值得你如此相救。”

　　我和她的对视彻底败下阵来。我感觉，我浑身半分遮掩都没有，就立在她跟前，被她看得透透的。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我张张嘴，没发出声音，又试了一次：“你是怎么——”

　　“这不重要。”她打断了我的话，我能看到她的笑意逐渐凝在嘴角，“你想必也看出来了，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所以你无需对我隐瞒，也无用对我隐瞒，因为我什么都知道。我只想告诉你，不，要，去，宝，莲，宫。”

　　我深吸一口气。我早就看出来，以她的才情和聪慧，又怎会是穷乡僻壤的小县丞的女儿。就连这不要在宫中争宠，保命要紧的道理，也是她说给我听的。

　　这几天来，我也能感受到她与我相交的诚意。

　　可是她入宫的目的是什么，我却看不透。

　　“我入宫要干什么，好像和你没什么关系哦。”

　　我已经没有再吃惊于她将我的心理看的一干二净，只是冷冷道：“如果我执意要去呢？”

　　“那请便。我已经给了你最中肯的建议。”她指了指门，靠在了椅子上。

　　我看着她，希望能看出一些蛛丝马迹，可我失败了。

　　一边是我最亲密的侍女，不，姐妹；一边是我半分也不知晓的神秘女子，我选择的结果，可想而知。

　　我也没说什么客套话，直直站起来，走到门口。

　　就在我要推门的那一刻，我的手一顿，还是转头向她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她笑笑：“我？当然是易千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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