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金条刚吞进空间，院外脚步逼近
第三天。
苏曼的烧退了大半，额头摸上去只剩一层不太明显的温热，不像前两天那种烫得能煎鸡蛋的程度了。
老妈子甲早上来灌药的时候还愣了一下，多摸了两把她的额头，嘀咕了句“命硬”，走了。
苏曼躺在床上装得很虚弱，眼皮半耷拉着，呼吸放得又浅又慢，活脱脱一个苟延残喘的画面。
但实际上她的精神好得很，脑子里正在一帧一帧地回放昨晚侦察到的书房布局。
书房院子东面是竹丛，西面靠着正院的围墙，院门朝南开，石阶三级，门是对开的木门，白天有书童看门，晚上没人。
苏振远说了“明晚让王管事来取”，也就是说今天晚上书房里大概率不会有人。
但“大概率”不等于“一定”。
苏曼需要一个确认信号——确认苏振远今晚不会去书房。
她等到上午的时候，趁着偏院没人，又出去转了一圈。
这次她没去书房那边，而是绕到了正院西侧的一处花厅附近，那里是苏家日常待客和各房请安的地方。
果然，花厅方向传来了人声和动静，苏曼隔着一道月亮门听了一会儿——里面在商量什么请帖和饭局的事，似乎今晚苏振远要出门赴宴。
出门赴宴。
苏曼在月亮门后面的花坛里蹲着，五岁的小身板完全被一丛茂盛的黄杨挡住了，她在心里默默给今晚的行动方案标了个绿灯。
正准备撤回去，一只手忽然从背后伸过来，一把揪住了她后领。
“哎？这谁家的丫头，怎么跑这儿来了？”
苏曼的心跳陡然加速，但她反应很快——身体往前一缩，没挣开，于是顺势转过来，仰头对着抓她的人露出一个茫然的表情。
是个年轻丫鬟，穿着比她好得多的青色褂子，梳着整齐的辫子，脸上带着半分好奇半分警惕。
苏曼张了张嘴，用她能做到的最软最弱的声音说：“姐姐，我迷路了。”
丫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从她皱巴巴的粗布褂子和脏兮兮的脸判断出了什么，表情从警惕变成了一种高人一等的不耐烦。
“你是哪个院子的？后面那片下人房的？”
苏曼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眼眶里硬逼出了一点水光。
丫鬟啧了一声，松开了她的领子，用下巴朝某个方向一点：“从那边绕出去，往左走到底就是后院了，别在正院这边乱跑，让大太看见了饶不了你。”
苏曼低着头小步跑开了，跑出去几步之后还回头怯生生地看了那丫鬟一眼，成功地把“被吓坏了的小丫头”这个形象刻进了对方的记忆里。
等拐过弯看不见了，苏曼才放慢脚步，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演技这种东西，前世跟甲方开了六年会还是有点用处的。
下午的时间苏曼都在偏房里养精蓄锐，她把今晚要做的事在脑子里演练了不下十遍。
路线：偏院→夹道→竹丛→书房院子→进书房→找到密格→取出金条→收进空间→原路返回。
预计用时：来回路程加上在书房内的操作时间，最多半个时辰。
风险点：书房门锁，密格位置和开启方式，以及任何可能出现的巡夜人员。
门锁这个问题苏曼想了一下午，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她不需要开锁。
民国时期这种宅院的门窗结构她在原主的记忆里见过，书房的窗户是木框糊纸的那种，以她五岁的身板，把窗户纸捅开一个洞钻进去完全没有难度。
至于密格——她只能进去了再找。
天黑了。
苏曼照例等到后半夜最安静的时候才动。
这次她没有直接出门，而是先把所有能用上的东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剪刀在空间里，火柴在空间里，红糖在空间里，她身上不需要带任何东西，空着手出去反而最安全。
推开门。
月亮今晚又被云遮了，院子里黑得几乎看不见路。
苏曼贴着墙根走，一步步往书房方向移动，走得极慢极稳，每一步落脚之前都先用脚尖试探地面有没有会发出声响的碎石或枯枝。
从偏院到书房的竹丛外面，她走了将近两刻钟。
竹丛后面她蹲下来，朝书房院子里看了一眼。
黑的，没有灯光，院门虚掩着。
苏曼深吸一口气，从竹丛的缝隙里侧身挤进院子。
脚下是石板路，走起来没有声音。
她绕到书房侧面，找到了一扇糊着窗纸的矮窗——位置刚好适合一个一米高的小孩操作。
苏曼从空间里取出剪刀，在窗纸上划了一个刚够钻进去的口子，然后把剪刀收好，双手撑着窗框一点点把自己送了进去。
脚落在书房内的地面上时，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但她没有停，从空间里取出一根火柴划着，微弱的光照亮了她面前的一小片区域。
书架，书桌，笔墨纸砚，一架屏风，墙上挂着字画。
密格。密格在哪儿？
火柴烧到了手指，苏曼甩灭了它，在黑暗里快速回忆白天从门缝里偷看到的书房布局。
苏振远从屏风后面的方向走出来过。
苏曼摸着黑走到屏风后面，伸手在墙面上一寸一寸地摸。
第二根火柴划着了，借着光她看清了墙面——下半截是木质护墙板，表面刷了清漆，看起来跟别处无异，但苏曼的手指摸到了一处轻微的凸起。
她按了下去。
咔嗒一声轻响，护墙板中间弹开了一条缝，露出一个暗格来。
苏曼把火柴凑近了看——暗格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金黄色的东西。
金条。
一根一根挨着摆好的，表面在火光里闪着柔和的光。
苏曼数了一下，第一层有十根，下面还有第二层第三层。
她没有时间细数了，火柴又要烧完了。
苏曼把火柴甩灭，然后伸手进暗格里，一把一把地往外捞金条，每一根到手就在心里默念一声“收”。
金条一根接一根地消失在她掌心里，速度快得像在玩消消乐。
空间收纳没有延迟，没有上限提示，她捞一根消失一根，二十秒不到就把第一层清空了。
第二层，同样的操作。
第三层。
手指触到暗格最底部的木板时，苏曼确认里面已经空了。
她又摸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然后把暗格的门推回去，按了一下那个凸起——咔嗒，合上了，表面恢复成普通的护墙板，看不出任何异常。
苏曼在黑暗里站了两秒，平复了一下呼吸。
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但她的手没有抖。
金条到手了，全部收进空间，一根不剩。
现在，撤。
她摸着黑往窗户方向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一些。
刚走到窗户边上准备翻出去的时候，忽然——
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而且在往这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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