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松土裹住她，青色光门骤然亮起
苏曼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正仰面朝天躺在一片松软的土壤上。
不是外面那片田野的冻泥地。
是空间里那块新出现的深褐色松土。
她整个人就这么平摊在土面上，四肢大字形展开，像一只被放干了水的青蛙干，呼吸浅而急促，但身体是暖的。
躺了好一会儿，苏曼慢慢转动脑袋打量四周。
空间变了。
之前那片灰白色的天际线多了一层淡淡的青色，像是有人在天幕上刷了一道薄薄的颜料。
木棚还在，但棚顶的草换成了整齐的茅草，四根歪柱子里有两根变得笔直了，另外两根还是歪的——像装修到一半停工了。
最显眼的变化是松软的土壤面积扩大了，从之前“一张办公桌”那么大变成了差不多一间卧室的面积，而且土壤的颜色更深了，散发着一股子清新的湿润气息。
她之前存进来的物资整整齐齐地码在木棚底下——金条，粮食，工具，分门别类摆得像个迷你仓库。
苏曼躺在土地上，用五岁的嗓子发出了一声如释重负的长叹。
“所以……你救了我。”她对着那片青色的天说。
回应她的是脚下土壤传来的一阵微微的震动，不像之前那种“已读不回”的敷衍震，而是一种平稳的有节奏的颤动，像是在说“嗯”。
苏曼慢慢从地上坐起来，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膝盖上磕破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泥土，像是被土壤自动修复了一样。
手掌上的擦伤也好了大半。
还有更神奇的——她的低烧彻底退了，额头是凉的，四肢虽然还有些酸软但不再发抖，脑子清醒得像刚睡了八小时。
这片土壤有疗伤的功能？
苏曼用手指戳了戳脚下的泥土，松软温润，比外面任何一块地都舒服。
她把手整个埋进土里，感觉到一股温和的暖流从土壤渗透进皮肤，顺着血管往四肢蔓延，酸痛的肌肉被一点点抚平。
苏曼整个人重新躺了回去，把自己埋进土里只露出个脑袋来，像冬天的时候泡温泉一样舒服。
“这个功能不错。”她由衷地评价了一句。
天空边缘的那道青色光纹闪了一下。
苏曼在土里泡了大概能有半盏茶的时间，感觉身体恢复了七八成之后才爬起来拍干净身上的土。
她走到木棚底下检查自己的物资——金条一根没少，数了数一共三十二根，大小不一但都是足金；粮食和工具也都在，摆得比她自己存进来的时候还整齐。
“你帮我理了一下？”苏曼问天空。
没有回应，但棚顶的茅草被一阵不存在的风吹动了一下。
苏曼选择把这解读为“顺手的事不用谢”。
她在棚子底下坐了一会儿，开始整理思路。
现在的情况是：她的身体在空间里了。
之前测试过“人进不来”，但刚才她在外面快要昏过去的时候，空间主动把她拉了进来。
所以规则是什么？平时人进不来，但在生命危急的时候可以强制进入？
还是说，之前“三满开”的条件满足之后，空间升级了，现在人也能进了？
苏曼闭上眼测试了一下——想着“出去”。
没有反应。
想着“回到外面”。
还是没有反应。
她睁开眼看了看四周，然后试着站起来走向空间的边缘地带，走了大概五十步到了黄泥地和灰白天交界的地方，脚再往前迈就像撞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出不去。
苏曼皱了下眉头，回到棚子底下坐着想了一会儿。
进来了但出不去，那岂不是困在里面了？
她不太相信空间会做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它要是想让她死在外面，刚才不拉她进来就完了，何必多此一举？
“出口在哪儿？”苏曼问天空。
天空边缘的青色光纹闪了两下，然后一个方向——木棚正对面的位置——出现了一个跟人差不多高的淡青色光门轮廓，一闪就灭了。
苏曼走过去站在那个位置，看着脚下的黄泥地——这里跟别处没什么区别，但她刚才确实看到了一个门的形状。
“现在不能出去？”
地面震动了一下。是。
“什么时候能出去？”
没有回应。
“等我恢复好了就能出去？”
地面又震了一下。
苏曼点了点头，重新走回松软的土壤上躺下来。
行吧，那就在里面多养一会儿。
她闭上眼，感觉着土壤的温暖和疗伤功能在修复她这几天折腾坏了的五岁小身板，脑子里开始规划下一步。
外面的情况她不清楚——她是从一辆送孩子去乡下的马车上跑掉的，现在大概是城外某片田野附近，夜里，没有灯火也没有人烟。
等她能出去之后，首先得确认自己的位置，然后找到一个安全的落脚点。
她有金条，有粮食，有工具，有一个能随身携带的安全空间——硬件上来说，她比这个时代99%的五岁小孩都富裕。
但她同样面临一个核心问题：一个五岁的女孩独自出现在任何地方都是极不正常的，会引来注意和盘问。
她需要一个身份掩护。
需要一个理由解释自己为什么独自一人。
需要一个方向——是留在本地，还是想办法去别的城市重新开始。
这些问题苏曼暂时想不出完美答案，但她不着急。
在金条面前，大部分问题都不是问题，只是价格问题。
苏曼在空间里的土壤上躺了不知多久，四肢的酸痛完全消失了，连指甲缝里那些干裂的旧伤口都愈合了。
她最后一次感觉那层温暖的暖流流遍全身之后，脚下的松土忽然微微一震，然后把她往上顶了一下——像是在说“好了，差不多了”。
苏曼站起来，发现那个出口方向的淡青色光门重新出现了，这次比之前清晰，稳定地悬在空中不再闪烁。
她走到光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这片不大但温暖的空间——松土，木棚，物资，还有那片渐渐变青的天。
“我回来的。”苏曼对着空间说了一句，然后抬脚迈进了光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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