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五岁稚女藏蚕丝,赵家毒舌又递刀
苏曼用三天时间确认了三件事。
第一:空间松土对桑树种子有效果,一颗种子种下去第二天就冒了芽,第四天长到了膝盖高,比外面正常的生长速度快了至少二十倍。
第二:水池的水浇灌在松土上的植物上会让加速效果更明显,单用泥土的苗三天到膝盖,加上水的苗两天就超过了她的腰。
第三:空间里的温度恒定,不冷不热,类似春末的体感,适合桑蚕生长。
确认完这三条之后,苏曼把计划升了级。
原计划是两年之内在读书上做出成绩给老太爷看。
现在多了一条线——用空间的种植能力帮顾婉清的绸缎铺子提升竞争力。
读书是明牌,种桑养蚕是暗牌。
明牌让老太爷觉得这孩子聪明有前途,暗牌让顾家有钱有势不好动。
两手都得硬。
苏曼在空间里给自己排了新课表——每天外出上学半天,回家后进空间自学两个时辰加照看桑苗,出来后再用一个时辰完成陈先生布置的功课以及额外的算学练习。
这套流程执行下来她每天的有效学习时间加起来超过六个时辰。
换算一下——一个五岁小孩每天学习加劳动十个小时以上。
放在上辈子这叫内卷到变态。
放在这辈子这叫活命。
半个月后效果开始显现。
陈先生在课上教到蒙学第二本的时候,苏曼已经能把第三本通读下来了。算学方面她已经能做两位数的加减乘除,这个水平超过了学堂里大部分七八岁的学生。
陈先生找顾婉清谈了第二次话。
“坦白说,”他捋着山羊胡子的手停在半空中,“这孩子不该待在蒙童班,她应该直接跳到经班去。”
顾婉清没有立刻答应,回来跟苏曼商量。
“你想跳班吗?”
“不跳,”苏曼摇头,“蒙童班待着安全,跳到经班跟大孩子混在一起目标太明显。”
顾婉清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就跟陈先生说额外布置高一级的作业在家做,课堂上还待在蒙童班。”
这个方案确定之后苏曼的日子进入了一种高速而隐蔽的运转状态——外面看她跟普通孩子没区别,甚至因为她刻意留的那一两道错题显得有点“努力但还差口气”的样子。
但实际上她的知识储备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膨胀。
空间里那株桑树在第二十天的时候已经长到了一人多高,叶片肥厚翠绿,比外面卖的桑叶大一倍有余。
苏曼从顾婉清那里要了几条蚕宝宝的种——说是学堂里陈先生讲自然课用的——顾婉清让铺子里的伙计从城外养蚕人家买了一小盒蚕种回来。
苏曼把蚕种带进了空间。
三天后蚕孵化了,吃着空间桑叶的蚕生长速度比正常快了一截,但还没到不合理的地步——大约是正常时间的三倍速。
苏曼估算了一下:正常蚕从孵化到吐丝大约要二十多天,空间里大约七八天就能完成一个周期。
一个月可以出四批蚕丝。
而且她肉眼观察到的丝质——比正常蚕丝要亮,亮得不像是蚕吐出来的,更像是某种工艺品的原料。
苏曼把第一批丝小心收好,暂时没拿出来给任何人看。
时机未到。
她需要先确认一件事——这种丝拿到外面织成绸缎后,品质会不会好到不正常的地步。
如果太好,反而容易引起麻烦。
所以得掺。
用一部分空间丝混合一部分正常丝,出来的料子品质上乘但不至于离谱。
这些都是后面的事,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读书。
又过了十天,顾婉清带回来一个消息——老太爷第一次正式派来“看孩子”的人到了平阳城,约了后天来顾宅。
苏曼在厢房里用小毛笔写字,听到这个消息后手里的笔没停。
“来的是谁?”
“老太爷身边的一个旧仆,姓柳,六十来岁。”
“看什么?”
“看你写字看你背书,大概问问你这阵子学了什么。”
苏曼把最后一个字写完,搁下笔。
该亮的牌亮一点,该藏的继续藏。
写字亮五成功力,背书亮六成,算学亮四成——让对方觉得这孩子确实在进步但没到天才的程度,值得继续观望。
“放心吧娘,”苏曼把写好的字拿起来吹了吹墨迹,“我有数。”
顾婉清看着她那张五岁的小脸上那种不属于五岁的沉稳,心里又一次泛起那种说不清的感觉——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来路。
但她从来没有问出口过。
有些事不问比问了好。
后天柳伯来的时候苏曼表现得恰到好处——规矩但不呆板,聪明但不过分,有礼貌有教养有小孩该有的一点点小脾气。
柳伯看了一个时辰,喝了一壶茶,临走时对顾婉清说了一句:“养得不错。”
然后走了。
苏曼目送他出门,心里松了一口气。
第一关过了。
还剩七次——三个月一次,一年半后就是最后的验收。
她回到厢房把门关上,允许自己趴在床上放松了五分钟。
然后爬起来进了空间看她的桑树和蚕。
第二批蚕已经开始吐丝了,银白色的丝线在微弱的青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苏曼蹲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嘴角弯起来。
两年。
时间够用。
但就在她满意于目前进度的时候,正学堂那边出了一件事。
赵茂被罚抄十遍千字文之后在学堂里彻底沉寂了下去,半个月不跟苏曼说一句话也不看她一眼。
但他母亲没消停。
赵茂的母亲——赵家儿媳妇,在一次商会太太们的茶会上跟人闲聊时说了一句话。
“顾家那个丫头,你们知道她从哪来的吗?被拐子绑了又跑出来的野孩子,谁知道带着什么晦气。”
这句话传到顾婉清耳朵里只用了两天。
传到万德记万掌柜耳朵里只用了一天。
传到苏曼耳朵里用了三天——通过沈牛在学堂里听到的议论转述。
“顾曼,有人说你是——”沈牛比划了半天不知道怎么说。
“被拐子绑过?”苏曼替他说了。
沈牛点头,一脸紧张地看着她。
苏曼嚼着手里的干饼子,表情没什么变化。
被人知道了就被人知道了,这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
但赵家儿媳妇选择在茶会上把这事当谈资来说——这不是闲聊,这是在给她贴标签。
“晦气”这个词一旦在商会太太圈子里传开,顾婉清的绸缎铺子生意会不会受影响?
苏曼不确定。
但她知道一件事——赵茂母亲这么做的动机,是因为上次在顾宅被当面打脸的仇。
小孩之间的事变成了大人之间的仇。
这个赵家,还没完。
苏曼把干饼子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渣。
行吧,排队的又多了一个。
她正在心里想下一步怎么应对的时候,巷子对面的一棵老槐树底下,万德记掌柜正端着碗面条吃午饭,目光越过面碗看着正学堂院子里那个坐在石阶上独自吃饼子的小女孩。
他把面条吸进嘴里嚼了嚼,心里想:这丫头被人当面传闲话脸上一点反应都没有,要么是听不懂,要么是压根不在乎。
五岁的孩子——哪种可能更合理?
他把这个观察也写进了下一封给津门的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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