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小说 > 穿成民国小炮灰,截胡女主空间 > 第138章 高价粮行!长房暗吃两道

第138章 高价粮行!长房暗吃两道


焦黑木牌上还能辨出“东市”二字,边缘带着刚被水浇过的湿气。

苏曼没有碰木牌,只看向万掌柜鞋面。上面沾着黑灰与碎稻壳,他显然亲自去过粮铺。

“火从哪里起的?”

“后库西墙。胡掌柜说伙计打翻油灯,先点着旧麻袋,再烧到存放旧凭据的木柜。”

“粮食损失多少?”

“二十七担受潮,烧毁不足三担。”

火势不大,偏偏烧掉了装旧凭据的木柜。

苏曼昨日才向万掌柜索要东市粮铺近三年的原票,今日下午便起火。若说只是巧合,未免太巧。

“打翻油灯的伙计呢?”

“烫伤手臂,已经送去医馆。人没有跑。”

“胡掌柜现在何处?”

“守在粮铺。大管事也过去了。”

长房大管事得到消息的速度比正院还快。

苏曼把十七处疑点清单收入匣中,转身取下外衣。

顾婉清拦住她:“现在去粮铺?”

“火刚灭,现场还在。等到明日,能留下什么便由胡掌柜说了算。”

“长房大管事也在那里。”

“正好看看他如何处置。”

万掌柜没有阻拦,只让小厮去套马车。周牧带上两名短褂汉子,一行人赶往东市。

粮铺前门围着不少人。被水浇湿的米袋堆在街边,伙计用木铲清理地上的焦谷。胡掌柜站在门口,正向长房大管事苏福安禀报损失。

苏福安五十多岁,在长房做了近三十年管事。见苏曼从马车下来,他先朝万掌柜看了一眼。

“九小姐怎么来了?”

“二房的铺子起火,我自然要来看看。”

苏福安脸上露出为难:“火已经灭了,后库满是灰水。九小姐若想查损失,明日让胡掌柜送一份清单过去便是。”

“我不查粮食。”

苏曼越过两人,走向后库。

胡掌柜急忙跟上:“九小姐,里面梁木被火燎过,怕是不牢靠。”

周牧抬头看了看屋梁。火只烧到西墙一角,屋顶连熏黑都不严重。所谓梁木不牢,更像阻止苏曼进去的借口。

“既然危险,胡掌柜也留在外面。”

周牧让一名汉子先检查屋梁,确认没有坍塌风险后,才护着苏曼跨过门槛。

后库西侧堆着几只烧破的麻袋,地面泡着半寸深的黑水。存放旧凭据的木柜倒在墙边,柜门烧穿,里面全是湿透的纸灰。

苏曼蹲在两步之外,没有用手翻动。

木柜左侧烧得最重,右侧却只熏黑一层。若火从麻袋蔓延过去,柜门外侧应先烧穿。眼前木柜却是内部焦黑,像有人先在柜里点了火。

“油灯在哪里?”

胡掌柜指向墙角一只碎裂的陶盏。

陶盏外壁有烟灰,灯芯却泡在水里。周牧用木棍拨了拨,灯油气味很淡。

“打翻这点油,烧不了整只柜子。”

胡掌柜忙道:“旁边都是旧纸,纸一沾火便压不住。”

“柜门平日开着?”

“锁着。”

“油灯如何烧进锁着的木柜?”

胡掌柜的嘴唇抖了一下:“许是伙计慌乱时打开柜门,想拿旧纸扑火。”

围在后库门外的几个伙计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人低下头,悄悄往粮袋后面挪。

周牧侧身挡住他的去路:“你看见伙计开柜了?”

那人连连摆手:“小的什么也没看见。”

“没看见,为何要躲?”

苏福安从门外进来,脸色已经沉下去。

“九小姐,铺子失火,伙计们本就慌乱。现在最要紧的是清点粮食、修好后库。几个烧掉的旧凭据,可以让供货方重新补录。”

他说得滴水不漏。

可祥和粮行就是长房大管事小舅子掌控的。由粮行补录,写出的价格只会与二房册中完全一致。

“福安管事知道烧掉的是哪些凭据?”

“胡掌柜方才提过。”

“我也是昨日才让万掌柜调取近三年原票。福安管事今日便知道,烧掉的恰好是供货凭据。”

苏福安看向胡掌柜。

胡掌柜额头冒汗:“小的清点过木柜,里面确实放着祥和粮行的货单。”

“只有祥和粮行?”

“还有零散杂支。”

“郑掌柜在任时的收粮凭据呢?”

胡掌柜愣住。他显然没想到苏曼已经找到五年前的旧收条。

“年份太久,早就销毁了。”

“苏家铺面旧凭据留存五年。郑掌柜离职刚满五年,按规矩最早也该在今年年末清理。”

苏福安接过话:“九小姐才接触二房产业,不清楚各铺实际情况。粮铺凭据多,遇上虫蛀受潮,提前清理也常有。”

“谁批准的?”

“此等小事,胡掌柜自行处置便可。”

一句“小事”,将所有责任推到了胡掌柜身上。

苏曼没有继续与他争。她看向泡在黑水里的纸灰。大部分纸已经无法辨认,靠墙处却压着一只烧裂的木抽屉。抽屉底板向上翘起,下面露出半张未烧透的纸角。

周牧用两根木条夹住纸角,慢慢拖了出来。

纸只剩巴掌大小,边缘焦卷,中间还能看见“祥和粮行”四字。下方写着一百担粳米,单价却比二房粮铺册中记录的价格低了整整一成。

胡掌柜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净。

这张并非祥和粮行卖给粮铺的货单,而是粮行从上游买粮的进货凭据。它出现在二房粮铺木柜中,说明粮铺掌柜清楚祥和粮行的真实买入价。

苏曼让周牧把残纸放进干燥木盒。

“胡掌柜为何保留粮行的进货凭据?”

“许是夹错了。”

“祥和粮行的货单为何能夹进二房粮铺的木柜?”

胡掌柜退到湿粮袋旁,脚后跟撞上木铲。

苏福安上前一步:“单凭半张烧残的纸,不能断定来源。祥和粮行每日买卖粮食,货单流落在外并不奇怪。”

“确实不能断定。”

苏曼没有在后库继续逼问。

她走到前堂,让伙计取来最近一批祥和粮行送货的清单。胡掌柜不敢阻拦,只能从柜台下拿出本月新单。

同样是一百担粳米,祥和粮行卖给二房粮铺的价格高一成,另收四两运脚。

周牧把城外粮仓到东市粮铺的路线图铺开。

“祥和粮行的粮仓距这里不足三里。四两运脚,足够雇车往返三次。”

围在门外的伙计听见后,有人掰着手指算起来。一个赶车伙计忍不住道:“平日一百担只给我们一两六钱,剩下的银子不是车脚钱。”

胡掌柜猛地转头:“闭嘴!”

那名赶车伙计被吓得退了一步,却被身后的粮袋挡住。他看见苏福安也盯着自己,索性把帽子摘下来抓在手中。

“每回都是许掌柜派人结车钱。小的只拿过一两六钱,四两从没见过。”

祥和粮行每担加价一成,再在运脚上多列二两四钱。两道差价,全从二房粮铺的利润中出。

苏福安的手按住柜台边缘:“车夫只知道自己拿了多少,剩下的可能用于装卸与过秤。”

“装卸伙计的月钱由粮铺另付。”顾婉清从门外走进来,将胡掌柜刚取出的清单翻到背面,“这里写得清楚。”

苏福安终于不再解释。

街外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隔壁杂货铺掌柜站到台阶上,几个买粮的妇人挤在门边,低声议论二房粮铺为何长期高价进货。若再拖下去,长房借代管之名吃差价的事会传遍东市。

苏曼收起残纸与本月清单。

“今日只查失火。胡掌柜失职,暂时停职。铺面由万掌柜派人看守,所有货物与柜中凭据不得搬动。”

苏福安冷声道:“胡掌柜是长房安排的人,停不停职,九小姐恐怕做不了主。”

“东市粮铺在二房名下。”

“产业尚未正式交还。”

两人的立场终于摆到了明面上。

万掌柜从后面走来,手中拿着老太爷的竹纹腰牌。

“老太爷有话。二房产业交由九小姐过目期间,各处管事须配合查验。若有隐瞒、损毁凭据之事,可先停职候查。”

苏福安看见腰牌,缓缓松开柜台。

胡掌柜腿一软,坐倒在湿粮袋上。

“锁后库,封木柜。”苏曼看向那名赶车伙计,“今夜你随万掌柜回正院,把每次领过的车脚钱说清楚。”

伙计抱着帽子连连应下。

苏曼没有乘势去查祥和粮行,也没有当街提长房大管事与许掌柜的亲属关系。她拿到的证据只能证明粮铺长期高价进货,尚不足以证明差价进入苏福安手中。

离开东市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下去。

马车里,顾婉清看着装有残纸的木盒:“今日的火,多半是为了烧掉原票。”

“有人知道我在查祥和粮行。”

“万掌柜把清单交给老太爷后,消息便传出去了?”

“正院不止万掌柜一人。调旧凭据也会经过库房和各处管事。”

苏曼掀开车帘。苏福安仍站在粮铺门前,正低声吩咐身边小厮。小厮很快钻入巷子,方向正是祥和粮行。

“周牧,跟上那个人。只看他去见谁,不要动手。”

周牧跳下马车,消失在巷口。

回到苏宅后,苏曼将十七处疑点、祥和粮行的背景、火场残纸和车夫证词分别封存。她仍没有去正院质问老太爷,也没有召长房的人对质。

三百两代管费摆在明处,高价粮行藏在暗处。长房这些年从二房拿走的,远不止纸面能看见的数目。

现在翻脸,长房可以推胡掌柜顶罪,斩断祥和粮行与苏家的联系。她需要顺着货单、车脚和银钱去向,把整条线握牢。

夜过三更,周牧才回来。

“苏福安的小厮先去了祥和粮行后门,许掌柜随后乘车出城。属下跟到城外粮仓,看见他们搬出两只木箱,像是要转移东西。”

“箱子送往哪里?”

“码头。”

周牧取出一张从车轮下捡到的碎纸。纸上沾着泥,只剩一行模糊小字。

半成分利,照旧转入福安名下。

苏曼认出纸上盖着码头货栈的红印。

粮铺的差价尚未查完,码头货栈那笔被修缮费用吞掉的分利,竟也指向了同一个人。


  (https://www.uuuxsvv.cc/79687/79687708/54866840.html)


1秒记住U小说:www.uuuxsv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xsv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