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祠堂盖印，二太母女翻车

“这几封信不是我写的，老太爷若只凭一个信封便要定罪，我不服。”二太站在宗祠中央，没有去接管事递来的信纸，只把苏瑶拉到自己身后。

老太爷坐在上首，将族印放到桌边，“信上的字可以请先生核验，封口用的是二房内院火漆，送信的小厮也已经认了人，你还有什么话便当着族人说。”

苏瑶从母亲身后探出半张脸，“内院人人都能拿到火漆，陈家又常派人送东西，他们若存心陷害，仿一封信并不难。”

苏曼坐在右侧首位，翻开其中一封，“青石坡西坡有三口旧井，第三口在老桑树下，这件事只记在父亲留下的旧册里，你们如何解释陈家为何能直奔第三口井？”

“旧册在公中放过多年，见过的人又不只我们母女，九妹妹不能因为自己得了桑园，便把所有旧账都扣到我头上。”

顾婉清把另一册领用簿送到老太爷面前，“旧册从公库调出过三次，最后一次是二太以核对二房荒地为名取走，归还时少了西坡井图。”

二太这才伸手夺过领用簿，逐行看完后说道：“我掌过二房内宅，查地契与旧册本就是分内事，少了一页也可能是纸张破损。”

“那陈家为何知道苏家暖房的位置，还知道金丝蚕分藏三处？”苏曼抽出第三封信，“这封没有写桑园，却写了东屋暖房，旧库暗室和南货船。”

苏瑶抓住二太的衣袖，话里已经带了哭腔，“母亲没有害苏家，她只是想让陈家替我们讨回公道，谁知道他们会去放火。”

祠堂内传出几声议论，二太回身捂住女儿的嘴，可方才那句话已经落进每个人耳中。

老太爷让管事把纵火者的口供展开，“陈家许诺事成之后扶苏瑶掌二房，又答应替你们夺回铺面，你们便把青石坡的地图交了出去，可有此事？”

二太推开口供，“陈延只说拿回苏家旧物，从未说要烧桑园，更没有说要伤人，我若知道他带着火油，绝不会把图给他。”

“你不知道陈家要放火，却知道他们会去搜蚕种，若当日周牧没有抓到人，桑园里的活蚕还能剩下多少？”

“苏曼夺了二房的账，又把我困在内院，我若不找陈家，难道眼看着她把我们母女赶出苏家？”

苏曼合上信件，“我接账时给你留了月例，也没有动苏瑶的嫁妆，是你们先把桑园的位置卖给陈家。”

“那点月例够做什么，你让一个外姓的顾婉清掌账，让柳衍卿管织坊，却把二房的长辈排除在外，谁知道你将来会不会连祖坟都卖掉！”

老太爷用手杖敲了一下地面，“二房的账是我准她接的，你若觉得这是夺权，便是在说我处置不公。”

二太原本还要争辩，听见这句话后只张了张嘴，最后转身抱住苏瑶，“老太爷要罚便罚我，瑶儿只是听我的吩咐，她还没有出阁，不能坏了名声。”

苏瑶却挣开母亲的手，跪到祠堂中央，“祖父，我只是替母亲送过两封信，桑园地图不是我画的，陈家说会娶我进门，我才帮他们打听苏曼的行踪。”

“陈家何人说要娶你？”

“严先生替陈延传过话，说苏家倒下后，会让我做陈家少奶，还会把二房的铺面当作聘礼送回来。”

族中几位长辈听完，脸色都不好看，陈家拿苏家的产业许给苏家女儿，苏瑶竟把这句话当成了依靠。

老太爷让管事取来早已写好的处置文书，“二太私通外商，泄露族产机密，险些毁掉桑园，自今日起送往家庙，终生不得出，内外书信皆由族中查验。”

二太扑到桌前抓住文书，“老太爷，我是二房明媒正娶进门的太，你不能为了一个晚辈，把我关在家庙一辈子！”

“正因为你是二房太，才更清楚一张桑园地图会带来什么，你若只是受骗，我还能留你在庄上静养，可你拿着苏家的产业向陈家换前程，祠堂容不下你。”

两名婆子上前扶住二太，她挣脱不开，只能转头喊苏瑶的名字，发髻在拉扯中散了几缕。

苏瑶跪着挪到苏曼面前，“九妹妹，我没有碰过蚕种，也没有叫人放火，你替我向祖父说句话，我以后不会再见陈家的人。”

苏曼低头看着她，“你在信里写了我出入织坊的时辰，又告诉陈家周牧夜里守哪道门，他们若真按你的话进来，今日躺下的会是谁？”

“我不知道他们会杀人，我以为陈延只想拿到织法，等他娶了我，流光缎仍算苏家的生意。”

“陈家若真看重你，不会等到苏家败了才给你一纸没有署名的婚约，你信的也并非婚约，你只是想看我失去二房。”

老太爷把第二份文书推给族中叔公，“苏瑶参与递信，泄露织坊守卫，念其未亲手纵火，嫁往西北庄旁支苏成业家，此后不得回临河县，也不得插手二房产业。”

苏瑶抬头看向文书，嘴里反复念着西北庄三个字，“那里离县城有七百多里，苏成业家里只有几十亩薄田，祖父这是让我去受苦。”

“嫁妆仍按二房姑娘的例给，田契也归你自己保管，没人会克扣你的衣食，可你留在临河，便还会把二房当成自己该夺的东西。”

苏曼让顾婉清把嫁妆册添上两间沿路铺面，“铺面租金够她日常用度，契书写明只能收租，不能抵押给陈家或旁人。”

二太被带出祠堂时仍在喊冤，苏瑶却看着那两间铺面的契纸，终于没有再往苏曼身边挪。

老太爷在两份处置文书上盖下族印，随后让管事封存信件，“今日之后，二房内宅与产业都归苏曼掌理，谁再借长幼名分伸手，先来宗祠问我。”

祠堂大门打开，家庙的青布车已经停在阶下，苏瑶的嫁妆箱也被贴上封条，分别送往两条不同的路。

顾婉清陪苏曼走出门槛，把一串刚清点完的库房钥匙交给她，“内宅的旧账清了，二房剩下的产业还散在四处，明日先查哪一家？”

苏曼接过钥匙，从中挑出南货仓与药行的两枚铜牌，“不必一家查，让药行，木料坊和南货掌柜今晚带账过来，二房往后不能再各做各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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