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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碧波小园尸魔舞 玉楼欢宴惊变生


  “看来还是得我们兄弟出马!”

  “正所谓安石不肯出,将如苍生何!”牛头人远远站着,一枪刺出。高飞此时已将尸气逼出,至于是否会留下病症,还要等回到神京后再请教白娘子,念及此处,不由得想到白娘子到时候势必会先奚落他一顿,再不情不愿替他查看吧。

  “高大少在想什么?”冷清秋见高飞忽然抿嘴偷笑,开口问道。

  “一个朋友。”

  “红颜知己?”冷清秋掩口笑着。高飞先是一愕,接着摇摇头。不过冷清秋察言观色,已然猜到那朋友果是女子,不知为何心中就一阵失落,就好似读到“家在西南,长作东南别”一样,心里就觉遗落什么东西。

  丈人兄弟加入战团,他们躲在一边,先立于不败之地,一枪一棍扎向言不由衷。言不由衷拳头忒赢,竟敢跟丈二长枪硬碰硬,那墙头比他胳膊还粗,尚且丝毫不落下风,不过一旁牛头丈人却趁机一棍打在他肩膀,直震得长棍乱颤,几乎把持不住。弥勒僧觑得便宜,双袖一卷和身冲上,他自言不由衷身后出招,言不由衷此时又被丈人兄弟缠住,果然一击得手,双掌按在言不由衷后背,只觉触手所在,直如铁石,言不由衷双脚不动,上半身竟几乎扭到背后,一拳打出,饶是弥勒僧急退,胸口都被逼住,飘出丈许,半天喘不过气来。

  就这当口,钱刀为身子高高跃起,一刀劈在言不由衷顶门,那遮尘暖帽嗤地一声四分五裂。

  “惨了,你们惨了!”言情见状长叹道。

  “难道小姑娘身子已然不堪入目!”鹿角人摸着鹿角摇头晃脑。

  钱刀为却发觉这一刀下去,非但未曾见血,尖首钱刀反被震开,身子倒翻,半空连翻三个筋斗落地。言不由衷头上遮尘暖帽一去,又受尖首钱刀劲力冲击,白发乱舞,接着缓缓垂落,竟长垂到地。

  “辫子功?”南关头怪叫道。

  “这可不是辫子功,不过见了这个,你们也快翘辫子了!”言笑笑又使劲笑了几声,见言情直瞪着他,还忍不住,只得伸手捂住大嘴。

  言不由衷长发披散,好似换了个人,若说之前脸色阴沉像个死人,眼下脸容乌黑,简直比死人更像死人,白发才一见风,就自发根到发梢变得漆黑,不过却不似少年人带着柔光,反而像一滩污水隐带黑气。“尸气!”高飞愀然变色,推开冷清秋:“小心!”冷清秋见高飞推开她,自个却迈步上前,心口一热,点头应着,待要扯住他衣袖让旁人先上,终于忍住。一来众人面前不便显得亲昵,二来高飞脾性也不会如此。

  钱刀为等人都凝重起来,倒是丈人国兄弟终年避居海外,对中土种种诡异秘术只是略有耳闻,也不发怵,一枪一棍先行出手。言不由衷应变奇快,两人才一出手,他双手就抓住长发,鞭子似的甩出卷住一枪一棍。丈人兄弟对视一眼,长枪一捅,长棍却往外一甩,就要让言不由衷左右为难,不想那长发好似活了起来,竟盘上枪棍将其卷住。丈人两兄弟发力,言不由衷身子动也不动,好似只凭头发就将两人力道卸去。

  高飞见状也是倒吸一口冷气,这玄门术数,果然非寻常武功可比,还在想着,双手就鬼使神差般弹出,十道指劲一时打向言不由衷,言不由衷长发好似生了眼睛,攸忽横在身前,屏风也似的将指劲阻住,指劲打在上面,长发不过微微波动。

  “好家伙!”鹿角人抄起板斧,身子一滚猛力斫向言不由衷,他自言不由衷背后出手,孰料几缕长发箭一般射下,左掌一拍身子滚到一边,长发竟直直射入地下。钱刀为见言不由衷这等架势,也是双腿发颤,大喝一声,尖首钱刀横劈过去,就要将他斩首示众。长发灵蛇般卷住钱刀,接着一扯,就要将钱刀扯去。这钱刀乃是钱刀为独门兵器,如何肯舍,死命抓住,双腿运劲沉入土中,却被连身子一发扯将过去。弥勒僧大袖卷住长发,刚要发力,粗麻衣袖就泛起黑斑接着扯断。

  “哈哈,死僵尸,休得猖狂!”南瓜头说话间跳着出来,原来他见言不由衷长发厉害,跑去找来蜡烛,想了一想,还是劈断两条桌腿,点燃蜡烛后将蜡油滴在上面做成火把,兴冲冲挥舞着两根火把出来,恰恰一众人一波攻势俱被逼退,钱刀为被拉扯过去,急忙将火把递到钱刀为身前。火舌添上长发,就听嗤嗤声响,冒出一股黑烟,不料长发竟安然无恙,南瓜头一愣,左手一甩火把砸在言不由衷身上。

  言不由衷当初在养尸地九死一生,情急之下将尸气逼入长发,这才侥幸保得一命,自那以后他就用长发操纵尸气,自称七尺舞。不过他身上尸气淡薄,火舌一俟上身立时扩散。言不由衷低头一看,长发尸气上身,火圈竟由大而小,转眼不见。高飞趁言不由衷分神对付火舌,再度猱身攻上,这次食指一脸弹出五道指劲,言不由衷长发刷得展开拦住,不过高飞全力施为,毕竟非同小可,噗地声响,竟打落一缕头发。鹿角人直起身子,双手执斧,身子高高跃起一斧劈中钱刀,一声巨响,长发被生生截断。

  钱刀为哈哈一笑:“还以为这头发是什么玄门至宝,竟然也给劈断!”言不由衷见这七人中,高飞修为最高,脑袋一晃,长发扑出。高飞一愣,长发不过七尺,两人相距一丈开外,如何伤敌,就这当口长发疯涨,直扑眼前,大惊失色,脚底踮劲,身子直直往后弹出。

  “小心背后!”冷清秋见高飞就要撞上身后榕树,急忙示警。高飞上身一侧,身子就斜斜飞出。长发直直贯入树干,接着横扫而出,就见创口处黑气散开,树干霎时间腐烂,偌大树冠哗啦啦倾倒。

  冷清秋在旁看着,见言不由衷长发这等凶恶,吓得脸色煞白,就想喊他们逃逸。言笑笑笑道:“小娘们,这就怕了,厉害的你还没见呢!”

  “小娘们,你对她很中意吗?”言情似笑非笑看着言笑笑。

  “情儿,你别误会,我只是看她细皮嫩肉……哎呦!”

  “你再说老娘非把你大嘴给撕开不可!”言情怒道,双手就扯住言笑笑大嘴往外扯。

  “布梭、布梭……”

  高飞等人可不像二人还有这闲情逸致打情骂俏,一见榕树倒下,纷纷躲避。言不由衷施展尸气,身子负担也是不小,而且回去还得再埋进养尸地弥补,也想速战速决,见高飞急切间难以得手,就从旁人着手,长发乌压压扑向南瓜头。南瓜头见火攻并未奏效,拳头又不敢近身,就愣在那里盘算对策,一见长发扑来,一拳打碎院墙冲到东面。东面乃是一个花园,南山北水,东面则是游廊。高飞见南面山石堆积,七窍八孔的,最顶上照旧是一个小亭,心生一计,长啸一声:“我们拖住他,等这僵尸尸气入脑,就死翘翘了!”

  冷清秋见高飞大喊大叫,忍不住跺脚,你何苦来哉,这一喊果然把言不由衷惹去。言不由衷三招两式就将南瓜头逼得走投无路跳入池塘,南瓜头见长发追及水面,眼见无路可逃,看着周边四下逃散的金鱼,暗叹:姓何的就要跟你们为伍了。恰恰此时,高飞将言不由衷引开。南瓜头直起身子,将手里金鱼扔到一边,就见高飞双臂抱着亭柱只一摇晃,就将柱子生生拔出,直直杵向言不由衷。

  丈人兄弟人高腿长,三两步上了假山,也依样画葫芦。弥勒僧双手在假山上一推,一块山石飞出砸向言不由衷。言不由衷眼见撞上石柱,长发直直标出卷向高飞,一拳打在石柱上,石柱寸寸碎裂。丈人兄弟却挥动两边石柱夹击过来。言不由衷长发将其卷住,背上砰地挨了一记,身子一弓,立时运足劲力将山石震碎。这一分神,头发上力道便弱,钱刀为、鹿角人双手推动石柱,跟丈人兄弟合力夹击言不由衷,砰地一声闷响,两根石柱夹住言不由衷。言不由衷脑袋一晃,长发漫卷,沿着石柱爬向丈人兄弟,钱刀为、鹿角人一刀一斧,将那长发斫下,长发嵌入石柱,发梢翘起,竟要反噬二人。丈人兄弟猛然发力,言不由衷刚要运功相抗,就见高飞托着亭盖旋转而来,长发收拢冲上,一绺绺长枪般竖起。高飞吸气运劲,十指猛然挥出,指劲竟带起尖锐破风声击中长发,长发一断,亭盖恰恰砸落。言不由衷头上长发盘起护住上路,轰隆声响,竟将亭盖生生撞破。

  “去死吧!”只听南瓜头一声大喊,人也抱着石柱从上而下捣蒜般杵在言不由衷头顶。言不由衷一来过于托大,二来被亭盖遮住视线,竟未能发觉,脑袋往上一顶,半截石柱都被震碎,不过身子在重压之下,脚底吃力,山石喀拉碎裂,身子下坠,长发刚要卷向南瓜头,背后一记重击,却是弥勒僧推倒整个一片假山石砸在身上,还要运劲将其震碎,两侧石柱往外一挪,再度挥下,加上钱刀为、鹿角人全身功力。言不由衷双臂竖起,就要将其阻住。就在这时,数十上百道指劲几乎一时间打在胸口,这些指劲一俟撞上胸口,立时散开,像是投石入水,激起圈圈涟漪。这一来虽未能让言不由衷负伤,却击散他劲力。南瓜头双拳砸中石柱,借物传力,言不由衷立时就被砸落在地,身后假山千斤重量一时下压,再也支撑不住。丈人兄弟又抬起一块硕大山石投下,轰隆声中,将言不由衷掩埋。

  这几下出手都是电光火石之间,高飞等人俱是高手,虽然未曾谋面,彼此却是配合无间。言笑笑还在大笑,笑声忽然止住,言情待要出手相助,见冷清秋双手对准她跟言笑笑,一时间也是进退两难,她也识得冷清秋袖箭厉害,纵然伤不至死,却也难捱,何况言笑笑还有伤在身。

  高飞等人俱是喘着粗气,南瓜头站在碎石上面,不住跺脚:“哈哈哈,教你得意,还不是死在老子脚下!”

  钱刀客刚要揶揄几句,毕竟先前他被逼得跳入池塘狼狈不堪,忽地黑线如箭射出,直直洞穿南瓜头胸口。南瓜头伤口立时腐烂,竟发出一股恶臭,接着骨碌碌滚将下去,直滚到池塘里,南瓜摔碎,露出光秃秃一个大脑袋,满是蛛网般黑线,好似散逸着黑气。

  众人一惊,就见言不由衷冲天而起,长发盘旋绕着身子,想来适才借长发护住身子,钻开身上山石脱困而出。高飞一瞥南瓜头,厉声道:“逼他入水!”说着身形一晃到言不由衷南面,春水流香不住使出,他当初钻研这一招数,只为不想多造杀孽,没想到今日有偌大用处。言不由衷才一现身,就觉南边受力,身子被推向北边,知道又是高飞作祟,一声厉喝,两道长发标出插入山石,剩下长发,群魔乱舞般扑向高飞。高飞人在半空,也不闪躲,只是死命出指,果然钱刀为、鹿角人一刀一斧斫断长发,弥勒僧将丈人兄弟枪棍扔给二人,还扭头狠狠瞪了言笑笑一眼。他头上本是笑面弥勒,这时狠狠瞪眼,也不知言笑笑、言情发觉未曾,转身就去助战。

  丈人兄弟抄起趁手兵器,直直捅向言不由衷,言不由衷人在半空身子受力,长发又被斫断,不由自主往北飞去,长发疯涨,眼见已然看看触及高飞胸口,无奈身子去势更快,噗通一声落入水中,刚要起身,一枪一棍当头砸到,长发卷住枪棍,就要借力起身,身子才一出水,忽地一空,高飞出指将枪棍弹断。丈人兄弟见高飞攻他二人,刚要发作,就见言不由衷出水、落水,暗赞高飞应变决断。

  “高飞,我要你死无全尸!”言不由衷凄声厉喊,身子发力,就觉脚下尽是污泥,不发力还好,这一发力好似流沙般将他陷住,急中生智,双手在水面一拍,借力再度出水,半空身子一折往东飞去,只要让他上岸,这次不再托大,步步为营,先立于不败之地,也不再三心二意,认准敌手一个个料理,不怕他们飞上天去。

  六人见言不由衷出水,一时愣住。弥勒僧看着身旁碎石,太小不能伤敌,太大又怕言不由衷能以其借力;丈人兄弟失了兵器,钱刀为、鹿角人也裹足不前,倒不是临阵怯敌,而是担忧万一近身被长发缠上,徒死无益,反倒助敌出水;只剩下高飞,相距太远,指劲也难传递过去。就听飕飕声响,言不由衷惨呼一声捂住双眼,身子再度落水。高飞暗道侥幸,先前与冷清秋沿运河南下,搭船时冷清秋将盛着压命金裸子的荷包交予他,一直未曾索回,船资用了两枚,还剩三枚,这时弹出两粒金裸子,千钧一发之际打中言不由衷双眼。

  言不由衷眼见就要上岸,身子虽然下沉,长发依旧卷向池边栏杆,只要稍一借力,仍能上岸,哪怕无力杀敌,保住身家性命却是无虞。弥勒僧双手一推,掌风就将栏杆扫入水里,丈人兄弟双手投掷石块,砰砰几声激起数尺水花,扰乱言不由衷心神。言不由衷果然长发卷向石块,那石块才一入水就被卷住,立成碎石。

  “高飞——高飞——”言不由衷呼声凄厉,好似地狱亡魂索命一般,身旁池水好似墨染,层层荡开。高飞仍是不敢大意,不住出指阻拦,弥勒僧拆了栏杆扔给丈人兄弟,两人就用木棍出招,一俟被言不由衷长发缠上,钱刀为、鹿角人立时将其斫断。言不由衷哪肯认命,双手一拍,再度出水。高飞目视弥勒僧,弥勒僧会意,双手拍出,高飞接力腾起,拔起两丈有余,自上而下弹出指劲,再度将言不由衷按入水里。丈人兄弟伸出木棍接住高飞,高飞单脚点在木棍,身子流水般泻下。

  言不由衷连连挣扎,都被高飞等人按下,片刻之后,终于沉寂不动。就这一回,尸气散开,几乎将整个小池塘染黑,黑水中游鱼纷纷翻肚子浮上水面。不过言不由衷长发也从乌黑渐渐转灰,继而变白。

  “看来他尸气被冲淡的差不多了。”冷清秋过来,刚才言情见言不由衷陷入绝境,洒下一把三尸粉就扶着言笑笑去了。上善若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果然能洗涤万物呢!“高大少又是如何得知水能冲去尸毒?”

  “适才我见南瓜先生掉入池塘后,身子就不再腐烂,反而渐渐露出皮肉,就猜测如此。真真是上善若水,没想到我们竟被这一池春水救了一命。”

  “这才叫幸甚至哉!”钱刀为适才一翻血战也是心有余悸,想要跟往常那样大笑几声,怎奈就是笑不出来。若不是高飞应变的快,先将言不由衷诱入假山将其重创,接着将他逼入池塘,在场诸人,只怕真个死无全尸。不过言不由衷未死,他们还不敢掉以轻心。

  言不由衷听声辨位,两个黑乎乎窟窿对准高飞:“浪子高飞,你招惹石陵,今生今世,休想安宁!”说着嘴角吐出黑血,身子竟也死鱼似的浮了起来。

  “小心他瞒天过海!”鹿角人大喊道,斧头对准言不由衷,一俟他起身反扑,就算舍去斧头也要将他斩首。不料言不由衷身子竟自脸开始腐烂,接着整张脸都血肉滴答,好似被剁碎的烂肉,顷刻间只剩森森白骨,又往身子蔓延,不过有衣衫遮盖,不似先前那般骇人,过不多时,就只剩一丛白发飘在水面。本来小池塘被尸气熏染后就散出一股臭气,言不由衷身子腐烂之后,更是在这臭气中多了一股腥味,直比鲍鱼之肆还要过分。若说先前还能强自忍着,眼下众人都被逼得喘不了气,纷纷窜开,唯有高飞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定睛看着言不由衷尸身,伸指一弹,果然衣衫下只剩白骨,这才放心。

  冷清秋见南瓜头惨状已是骇人,言不由衷死状差点将她吓晕过去,知道大概是他死后,体内尸气乱窜,将身子吞噬。这池塘只怕是废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给尸气污了这园子,还得告诉掌柜的才好。

  钱刀为看着南瓜尸首,摇头叹道:“何老弟,你就放心去吧。这趟差事的银子,我会替你收下的!”

  鹿角人头摇的鹿角乱晃:“话不能这么说,论说大家都有一份!”丈人兄弟赶紧点头。

  “老衲就不要了。”弥勒僧此言一出,钱刀为等人都呆住,难道他经历此劫后看破生死,真个要遁入空门,“老衲就替何兄打理藏私吧。不过何兄悭吝得很,赚的银子也不知藏在哪里,还得费一番手脚!”

  “和尚果然有眼光,不跟我们一样,盯着这蝇头微利!不过找到他藏私,也不能独吞,要是被我们知道,说不定会合力做了你!”钱刀为说着,鹿角人、丈人兄弟都不住点头。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正所谓人死为大,况且毕竟身为同寅,你们竟如此无情,只知道瓜分银子!就让贫僧念一遍《白衣观音经》,超度亡魂,只收何兄纹银两千两!”

  “够狠!”钱刀为竖起大拇指。

  鹿角人脑袋忽地一晃:“哎呦,那骚娘们哪去了,还说老子赢了就扒光衣服让老子上呢!”

  “是让你看吧!”弥勒僧道,“不过你这么做,对得起丝丝吗?”

  “这个,这个……”鹿角人挠着鹿角,嘻嘻笑着。

  “少奶奶,我们走吧!”丈人兄弟虽是平常说话,声音却直如撞钟,见冷清秋看着地上尸首,“就交给十里钱庄将他好好收葬了吧!若是家里有人,就派人扶灵回去。”这些江湖人物,可都不愿沾染尸身,生怕惹上晦气。

  “好。”冷清秋点点头,“高大少要将东西交给十二镖局的人,就随我们同回小重楼吧!”

  “正合我意,一到小重楼,我们进门前联手做了他,平分了悬赏!”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钱施主心肠恁得歹毒,不过何必堂而皇之说出来,坏了我等好事!”

  高飞见这些人唯利是图,全无道义可言,一阵纳罕,不知金任煌如何驾他们。这一来有五人护驾,兼之已到江左,乃是小重楼地盘,不时有人前来接送,一路平安无事。高飞这才问起冷清秋:“王水未曾找到册子?”说话时不由自主看着她胸脯。冷清秋脸一红,点点头。高飞这才觉得唐突,尴尬一笑。

  冷清秋道:“他随手翻了翻,以为是小重楼账簿。”

  高飞点点头:“依我看兽帝意图未必就在这册子上。”

  “此话怎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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