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先发制人

　　“刚才那个真是以前的那个傻帽?”高继义脑筋有些转不过来。

　　“像……像是吧?”商札合也有些不确定,“好像不太像以前……”

　　“怎么不是他?化成灰我都认得!”罗谨言肯定道,说完转身追了上去,“大傻子,等等哥哥啊?”

　　“有点不太对劲儿。”商札合拦住也要追上去的高继义,说道:“看看再说。”

　　原来仇复这月余因封印松动,脑中血脉畅通,已逐渐恢复神智,只是还有些事情只有零星片段,再也忆不起来,又知师父惦念自己旧疾复发,之后便一直勤加修炼,让施明宽大为宽慰,之后便不在仇复身旁督促。

　　这一日仇复修炼久了,觉得有些气闷,便信步出来走走,权当是调节一下心情,却不觉又向这石剑峰下走来,走到临近仇复这才省起,也不回转,便准备往山上去了,哪知却又遇上了高继义三人。

　　仇复对高继义三人颇有印象,零星记得自己痴傻之时似乎这三人对自己不甚友好,此时又被罗谨言拦在当道,口中连呼“傻子”,仇复心情原本大好,此刻却让其扰了心情,自然对其没有甚么好脸色,开口道:“阁下认错人了。”

　　罗谨言见仇复面色阴沉,平日呆滞的双眼此时紧紧盯着自己,突让罗谨言生出一丝被野兽盯住的错觉,又加之仇复所说的话,让人听来哪有一丝痴傻的感觉?

　　仇复说完,理也不理,继续往前走去。

　　罗谨言本就胆小,此时被仇复一盯,口中一喝,顿时缩了缩脑袋,让开了道路,仇复身后高继义见罗谨言如此没用,不禁哼出声来,罗谨言抬头看了高继义一眼,这才省起自己这边有三个人,又怎能怕他?顿时面色红了一红,一抬步,又拦到了仇复面前。

　　仇复见此眉头不禁皱了一皱,挺住脚步,沉声道:“阁下还有何事?”口气比方才却又加重了几分。

　　罗谨言看了一眼高继义,梗了梗脖子,硬着头皮,道:“你可是仇复?”

　　仇复紧盯着罗谨言:“正是。”

　　罗谨言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在得到肯定答复之后,眼神便转向别处,用一副老成口吻道:“即是师弟,见了师兄为何却不先行拜见?”这形态看起来似是对仇复不屑一顾,其实是心中被仇复盯得发毛,不得已才转了视角。

　　仇复看着罗谨言,半晌却没言语。

　　罗谨言却以为仇复被自己吓到,不禁沾沾自喜,顿时挺了挺胸膛,个头却始终矮了仇复半头,从外形上看,丝毫没有见到一丝师兄的影子。

　　“我不认识你。”仇复半晌冒出一句,让罗谨言面上红一阵青一阵。

　　高继义心中暗道,这傻子何时变得聪明了。

　　商札合也想道,看来传言倒是不假,这小子的痴病当真是被医好了。

　　仇复趁着罗谨言言语被堵,还未想好下文之时,继续往前走去,罗谨言下意识的一个闪身又堵在了仇复身前。

　　仇复被两次三番阻住去路,心头渐渐火起:“让开!”

　　高继义见戏已演的差不多了,也已探明仇复痴傻的毛病已好,便同商札合一起走到了仇复身前,笑道:“仇师弟这么着急走干嘛?咱哥几个亲热亲热。”

　　仇复知这三人今日定是找茬来了,也不退缩,沉声道:“滚开!”

　　罗谨言被喝得呆了一呆。

　　高继义心中却暗暗高兴:正愁没有理由修理你,你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而商札合听到这话则认为仇复的傻病还没有好利索,一对三,而且看起来仇复的功力并没有三人之中的任何一个人来的高。

　　要知天下修道之士都有九个阶段,分别是:练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分神期、合体期、渡劫期、大乘期和飞升期。

　　重阳七星观的纯阳心法也分九层,每层对应一期,每层却又分为九阶,共九九八十一阶,八十一阶修满则立地飞升。

　　要知高继义等三人均已修到了一层三阶,而仇复则只修了聚气,乃是基础之中的基础,连一阶都算不上,若真动起手来,那可真是自取其辱了。

　　其实高继义三人也明白,虽说三人已到了三阶,但功法前期无甚威力,拳脚只比常人稍重一些,筋骨只比常人耐抗一些,仅此而已,而对于三个孩童来说,充其量也就等于普通成人的力量,但对付仇复却是绰绰有余。

　　“仇师弟,本门规矩你可是懂的?不敬尊长,可是会……”高继义翻来覆去的看着自己手掌,老神在在的给仇复讲解门内规矩,却不曾想仇复已经先发制人,对着罗谨言动起手来,这让高继义后面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罗谨言夸张的惨叫给打断了。

　　“打架便是打架,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仇复看准罗谨言生性胆小怕事,知道今日讨不得好处,便抓住一个,拼命的拳打脚踢,虽然仇复年少力弱,但气势十足,挑的又是胆小的罗谨言,虽打不伤他,但至少下次让他长些记性,知道自己不是那么随便好欺负的。

　　“仇复!你……”高继义年幼在其楚中镇便是一霸,对打架斗殴之事熟稔无比,加之与人学过拳脚,下手狠毒,年纪稍大的孩童见他都要避让三分,加之武林四不惹——道士、和尚、小孩、女人,大人更是不想惹他。故其在楚中横行无忌,人送外号“楚中小霸王”。由于长期在外与一些地痞流氓厮混,名声又不甚好,多与他有怨的人都把那“霸王”二字倒过来念,称之为“楚中小王八”。

　　高继义虽打架多过于喝水吃饭,但这上来便打倒是没有经过几回,一般都是先说上半天,如言语不合,或对方不甚听话,这才动手,却从来没有上来先动手,之后再将道理的先例。

　　高继义一时反应不及,待还要说些什么,却被商札合拉了一把,两人合力将仇复扳倒在地,让还呆立在原地被仇复当做人形活靶的罗谨言逃过一劫。

　　高商二人扳倒仇复,便对其没头没脸的一通拳打脚踢,高继义知道轻重,在门内不比外面,故下手极有分寸,只让仇复吃些皮肉之苦,只找些疼痛无比的地方下手,却不往要害招呼。

　　罗谨言在原地楞了片刻之后,也加入战团,方才虽然仇复对他拳**加,但人小力轻,并没有让他受到实质的伤害,只是一时被吓傻在当地,此时心头羞愤难当,下手自是极重,有几次在要害上的重击却都被高继义给拦了下来。

　　高继义与商札合打一会,便自停手,站起身来,只剩罗谨言兀自还在拳打脚踹,高继义对罗谨言本就不十分欣赏,见其现在又在自己身后捡漏,发泄忿恨,当下开口把气喘吁吁的罗谨言拦了下来,道:“走吧,看这小子日后还敢不敢对师兄不敬。”

　　罗谨言倒也听话,对着躺在地上已不复人形的仇复啐了口吐沫,咧嘴一笑,施施然跟着二人走了。

　　仇复躺在地上,静静的感受着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用仅剩的一只眼睛看着天边的云朵——另一只眼眶已被打得肿的老高,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半晌,仇复坐起身来,双手撑地,艰难的站了起来,缓缓的继续往石剑峰上行去。

　　“你们所做的一切,日后定要十倍向你们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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