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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以剑比武


  第三章以剑比武

  柳秦回到房中,已是新月当空。一天没有进食,柳秦也有些饿了,用过晚膳后,柳秦便坐下修习内功。明日比武胜负难料,虽说临阵磨枪无甚大用,但多练一刻也好。刚坐下不久,便听到有人敲门。

  “秦儿,在么,为师可以进来么?”一阵沉闷的声音传将进来。来人正是柳秦的师父韩剑。

  柳秦赶紧起身开门,欠身立在一侧,恭声道:“师父请进。您来找我,是有要事么?”

  韩剑理了理灰色长衫,正身坐下。柳秦给他倒了杯茶,站在一旁。韩剑问道:“这两到有没有见到其他宗门的弟子。”

  柳秦应道:“昨日和道家剑宗的李遗风比试了一场,弟子不能取胜。”

  韩剑皱了皱眉,站起身来,说道:“道家剑宗大弟子李遗风,他是三年前六宗比试的胜者,你输给他,那也没甚么,他不过是多些经验阅历而已。今晚我来是想告诉你,六道剑宗比武的真正用意。”

  柳秦没有答话,只是在听韩剑往下说。沉吟了片刻,韩剑方才续道:“六道剑宗本是同源,开派者是五代时期的一位前辈。关于他的生平,象是各宗的禁地,从来无人知晓。只知道他亲身创下了六道剑宗的剑法招式与内劲,睥睨天下,无人能及,是当时武林神一般的人物。当时他收了六位弟子,分别传授招式与内气劲,而后又自创‘六道剑阵’用于镇守宗派,最后飘然离去。这就是六道剑宗的前身了。六位弟子武功各有胜场,对于掌门一事,相互争执不下,便开始了内斗,最后六道剑宗开始分派,五人带门下弟子离开,而当年六道剑宗的所处便是现在的道家剑宗的宗门所在了。”

  柳秦心下微觉不妥,那们前辈为何离开,那六名弟子胸襟忒也狭窄,只是前辈祖师,他也不敢多言,当下便沉默不语。只听韩剑续道:“分派以后,六人凭着先师的名头,很快便在武林中享有一席之地。只是他们发现,他们武功各有限制,虽出类拔萃,却不能称雄江湖。所以,六人相约在一起,想修练六种气劲,以求突破,便是很快便发现,一修习其他的内劲,便有反噬之苦,六人的武功不进反退。”

  柳秦心道:李遗风前天说的原来是真的,不能同修六种劲路。便接口道:“那三年的大比又是怎么回事?”

  韩剑道:“六人本不敢奢望能修练六种气劲,可是不久之后,在道家的‘管天石壁’一发现先师留下的笔迹,上面刻着小篆,右边是‘天剑道’三个大字,而右边却是一篇《涅槃经》,六人欣喜欢之极,以为可以从中找到法门。却不料,接连数十年,却是无一所获,他们不甘心,希望宗门后辈之中的人才可以有所领悟,便举行六宗的大比,胜者可以参悟《涅槃经》,却到他们死前,也无人能解其中玄奥,而三年一度的比试,也持续到现今。”想了想,又说道:“秦儿,你是我法家剑宗百年来,悟性最高的,为师希望你可以有此机缘,可以领悟‘天剑道’,壮大我法家剑宗。”

  柳秦心下沉吟,对六位祖师的做法微感不屑,为了掌门尊位可以反目成仇,为了更高的武功,可以门派争斗数百余年,心里对那位创立六道剑宗的祖师爷感到惋惜,所授不遇。只是点点头,淡淡道:“弟子尽力而为。”

  韩剑走了之,柳秦坐下来,静静思索:既然‘六道剑阵’可以成为镇宗武学,是不是意味着六宗不但内劲相辅相成,连招式也是如此呢?李遗风说,招式学之无甚大用,可却能用剑意互补不足,招式可以不变,但出手的劲力、方位、疾慢却可以变化。法家剑道杀意凛然,但守势不足,稍有差池,便会被趁隙而入;道家剑道古朴守拙,养身大道,但全己则可;伤敌却难。墨家攻守兼备,但攻则不足,守则有余;儒家剑道颇具气度风雅,却矜持守古;名家剑法简练稳重,却是刻意雕琢,变化不足;阴阳剑道奇谲多端,只是剑走偏锋,过犹不及。想通了这节,柳秦心下欢喜,抽出长剑便在房中试演起来。只是想和做如云泥之别,他想借其他宗派之剑意不补缺剑法,又谈何容易呢!

  翌日,六道剑宗各门派齐聚道家剑宗练武场,在宗门的中心位置,在众房舍围绕之中。场中央是用花岗岩砌成的圆形石台,周围约有百尺,高约九尺,有环形的青石台阶依石台而筑。各宗派弟子与师长环绕著练武石台次递落座。

  稍时,便有一位身著青褐色锦袍的老者,站立起来朗声道:“肃静。”话音直传到远处的崖壁,回音响彻宗门,周围立时便安静了下来。老者清了噪子,续道:“今天是六道剑宗三年一度的比试,老夫李伯隐,道家剑宗的掌门。比武规则与往年相同,这次主持大会的是我门中的苏乾长老。”说完朝右首一位老者点了点头。苏乾是一位矮胖的灰衣老者,满面红光,慈眉善目的样子,一上来便笑呵呵道:“都是老相识了,老头子我也不罗嗦了,各宗掌门,开始抽签。”说完,把写着天、地、玄的牙牌抛向空中。

  说是抽签,也是较量实力,抢签必须眼快、手快、轻功亦必要上乘。只见六道身影,飞纵空中,朝牙片抓去。由于最后比试的一方占有优势,所以六人都向玄字牙牌抓去,只见李伯隐双手刚要触到牙牌,却不接住,他忽地挥掌将之击到上方,双脚互蹬,激地纵到上空,几个起落,牙牌抓在手里。道家剑宗的弟子齐声喝采。

  单以武功修为相较,道家的李伯隐最为高深,要知道以轻功纵到高处,劲势已如橹槁,他却能借双腿之力借势纵身,内力已是非常精深了。其他掌门没有这份功力,只能以武技,徙手较量争夺了。最后法家韩剑也拿到了玄字牙牌。阴阳家和墨家拿到了地字牙牌,而名家与儒家拿到了天字牙牌。所以,以掌门实力而言,道家剑宗与法家剑宗却略强一些。

  第一场自然是名家与儒家了,双方名派出两名弟子,三战两胜为胜出。

  苏乾浑圆的身躯跃到石台之上,朗道:“第一场比试,名家剑宗对儒家剑宗,请双方派弟子上台。”

  话音刚落,两名男青年男子几乎同时飞掠到演武台中央。两人约摸二十五六岁年纪,中等身材。苏乾站在两人中间,道:“双方各通姓名。比武开始。”

  身著灰布袍的青年抱拳道:“儒家剑宗:谢迁。请指教。”

  “名家剑宗:燕飞云。”对面的身著华袍的青年也抱拳道。

  说罢,两人都抽出了长剑,微微颌道。燕飞云剑身一横,左腿扫向谢迁胸口,谢迁身子微微一侧,剑身从一旁刺向他的左肩。燕飞去胸前剑身一挥,横削谢迁脖颈,随势“横扫千钧”,挥腿扫向他的下盘。谢迁招架却有些凌乱,燕飞云反剑横划,嗤地一声,谢迁华袍的下摆便出现了一道口子。

  柳秦在台下仔细的看,思索他们剑法剑意。其实,这两人武功远远不及自己,招数虽有独到之处,却欠气势,想来内功修为原也有限。看了半晌,心道:燕飞云剑法精致流畅,严合法度,自是苦练有素,反观谢迁,儒家剑道的雍容气度十分之中却只发挥出三四分,看来要输。耳边忽地响起了韩剑的声音:“嗯,这燕飞云也算不错了,招式施展如此精准,已有些火候了,不出三十招,谢迁便要输了。”

  果然,只斗到二十三招,谢迁便被一掌击下了石台,喷出一口鲜血,显是受伤不轻。六宗之中却无人讶异,想来每次比试都是如此,下杀手很少,重伤却是屡见不鲜了。

  下面的比试却更是激烈了,结果儒家一平一负,输了比试。平的那一场却是两人皆被对方掌力震断数要肋骨,跌落下台时都呕血昏迷过去。名家剑宗胜出比试,有资格角逐最后的比试。

  接下来是阴阳剑宗与黑家剑宗的比试,柳秦顿时留了神,他想看看阴阳剑宗的慕婉,武功到底如何,这有他自身的原因,也有李遗风的原因,他想李遗风心中的佳人是甚么样子。结果,阴阳剑宗在第二场派了一位女弟子上场,身著紫衫,一听名字,才知道她叫作程紫铃。心下微感失望。韩剑略微作了解释,他才明白,原来最强的弟子往最后才会出现,因为就算不出现损伤,内力耗损原也难免,这样一来最后难以赢得比试。

  这位叫作程紫铃的姑娘身手也是不弱,交手不到二十合,长剑便直抵住了对手喉咙,使之弃剑认输。场中大哗,阴阳剑宗的弟子更是哄然叫好。最后,阴阳剑宗便是以两连胜轻松赢得了比武。

  正午时分,明媚的阳光将暮春拂晓遗下的凉意一扫而空。场中众人却是脸见微汗,但却场面一时热乱起来。谁都知道三年前的比试,道家剑宗的李遗风就是胜者,而道家剑宗俨然是门宗门里实力最盛的。

  韩剑略一思索,便道:“如梦,第一场你上,重儿,第二场你上。你们俩的武功是我门中除秦儿之外最强的,如无意外,当可胜得比试。”两人点点头,恭声应诺。

  苏乾的胖墩的身躯落到了石台中央,向下传音:“第三场,道家剑宗对法家剑宗。两宗请派出弟子。比武开始。”说完便纵身下台。

  曲如梦站起身来,望了一眼柳秦,便飞身上台。看着蓝衫飘舞的倩影,柳秦心里有些沉重,佳人如此深情,自己此生又何以为报!心里微叹了口气,目光掠向场中。

  各派的弟子有些哗然,曲如梦精致的容颜让场中无数青年为之侧目,眼中皆是流露出倾慕的火热眼神,只是曲如梦那冰冷眼神让人微感失望。

  道家剑宗飞身上来一名青年男子,二十二三岁的样了,面冠如玉,眼眸狭长,配合微微迷人的笑容,却似一个英俊公子的模样。他抱拳道:“在下赵玉阳,曲姑娘小心了。”眼中却有一丝淫猥之色。

  赵玉阳的神色怎能逃脱曲如梦的眼睛,心里却是杀意凛然。他性子冷淡,除了对柳秦之外,从不对其他男子假以辞色,只是点点头。抽了长剑,身子凌空而起,一招“横扫六合”直劈赵玉阳面门,迅捷无比。赵玉阳心下大惊,没料到曲如梦出手如此狠辣。他反应也快,身子后仰,长剑拄地,借势纵向曲如梦身后,回首长剑横削,封住了她的剑势,心里却直冒冷汗。一击失手,曲如梦又是一招“虎踞龙蟠”,疾出数十剑,剑光闪烁,直向赵太阳上身笼罩。

  赵玉阳心里急得直骂娘,他想不到这女子出手如此不留情面,他本想笼为姬妾呢,谁承想此番若是大意,重伤也不是没可能。他也料不到一个眼神就让人有了杀意。

  曲如梦挥剑疾刺,丝毫不容他有喘息之机,赵玉阳身形止不住后退,眼看就要跌出台外了,他眼神闪烁,心道:若是输给了一位女子,宗门里岂不丢脸。他苦苦思索,终于嘿嘿一笑,眼中尽是淫亵之色。

  赵玉阳身子一侧,长剑横胸,左手剑指直点曲如梦“乳中穴”。曲如梦俏脸一红,转而羞怒,侧身避开,长剑斜削他右肩,赵玉阳抽回左手,以右手去抓她的“气户穴”。曲如梦回剑自守,以腿直扫他面门,谁知赵玉阳也不闪避,两手齐出,向她玉足抓来。曲如梦大惊,猛地顿住了身形。原来法家剑道长于攻击,而曲如梦的内劲也略胜赵玉阳,道家剑道的自守优势便不存在了,以她的武功,百招之外定可胜他,只是赵玉阳一味地朝女人的那些地方招呼,曲如梦便要回剑自守。虽说赵玉阳未必能抓到那些部位,但任是女子,谁都会避开。如此一攻一避,持续了三十合。曲如梦想速胜,却也无法。

  石台下也是一阵哗然,有些弟子更是骂出声来。道家剑宗的人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却也没说什么,因为赢得比武才是最重要的。

  柳秦脸色愈发阴寒,心中更是杀意凛然。他没想到赵玉阳如此不要脸,他转过头对韩剑道:“师父,你怎么看?”

  韩剑冷笑道:“赵玉阳这种打法,却是很无耻,只是他不太了解如梦,她和别的女子不一样,原来如梦想胜他,定要在百招之外,现在嘛,十招之内,如梦便能取胜,而且赵玉阳恐怕要惨了。”

  柳秦点点头,看见嫣儿盯着场中发呆,便道:“嫣儿,想甚么呢?”却见李嫣儿还是不动,便轻轻用手推了推她,道:“嫣儿,想甚么这么入神?”

  李嫣儿这才回过神来,笑道:“曲师妹武功不错,对吧?”说罢,笑盈盈地盯着柳秦。

  柳秦不由得点点头,而后便觉有些不妥,方才笑道:“嫣儿,你的资质也不错,若能勤奋一些,或许能胜过她呢。”

  李嫣儿是笑非笑,喃喃道:“是么?”

  场中情形时刻变化,曲如梦脸色越来越寒,见赵玉阳掌风向小腹的“关元穴”击来,咬咬了嘴唇,却不闪避,赵玉阳击到她小腹,着衣服触摸着曲如梦平滑柔软,却是一愣。然后下身霎时一痛,便撕心裂肺地吼叫了起来,然后便晕了过去,只风曲如梦剑尖正往下滴着鲜血,嘴角也沁出一丝血迹。原来曲如梦拼着小腹受伤,挥剑刺向了赵玉阳的下身。

  场中又是一阵大哗,一些男弟子皆是头皮发麻。李伯隐也是站起身来,对着韩剑,沉声道:“你教的好弟子。”

  韩剑微笑道:“李掌门过誉了,你那弟子也是个角色。只是往后……嘿嘿。”

  李伯隐道:“哼,赵家是武林世家,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韩剑撇撇嘴,微感不屑,道:“武林世家又如何,我法家剑宗还会怕他。”

  李伯隐微微冷笑,也不再言语。法家剑宗两名女弟子扶着曲如梦,想让她到客房休息,曲如梦摇摇头,径直回到了她原来的位置,坐了下来。

  柳秦看著她嘴角的血滴,有些心疼。柔声道:“曲师妹,没事吧?”

  曲如梦摇摇头,惨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轻道:“不碍事。休息一会儿就好。”

  再看场中张重的情况,却有些不妙,那位道家剑宗的弟子武功亦是极强,张重虽说内力更胜一筹,但要取胜,却是很难。两人剑身相交,嗡嗡作响,转眼便折了十多招,却兀自不分胜负。李嫣儿暗自皱眉,颇觉疑惑,忽然明白了甚么,却又不甚了然。

  两人又互斗了二十多招,张重身受一掌,跌落石台,道家剑宗的那位弟子却也被他扑而一脚踢将下台。最后以平局收场。

  韩剑皱了皱眉,沉声道:“秦儿,下场你上吧。”

  柳秦点点头,没有说话。心下不解:大师兄内力明显胜过那名弟子,虽说胸口中一掌,但也不至于跌落下台,却是叫人难以明白。忽想到几天前嫣儿的提点之语,心下略有不安,却又没发现哪里不妥。

  石台中央一位白袍青年对柳秦拱手道:“柳兄,看来咱俩之间始终要有一战了。”李遗风白衣翩翩立在台中央,形容颇为俊洒。

  柳秦微笑道:“那也无法,在下只盼李兄兄能手下留情才好。”

  李遗风摇摇头,微笑道:“只怕不易,贵宗那位师妹下手太重,在下说不得只能尽力而为了。”

  柳秦也下无奈,刚要答话。却听李遗风传音入密道:“柳兄,我们待会儿佯装力斗,二百招之后以平局结束。如何?”

  柳秦心下讶异,暗忖:若以平局结束,道家剑宗可是输了比寒。李遗风象是听到了他心中的迷惑,续道:“我们武功修为不相上下,若是拼尽全力,必是两败俱伤。三年前我赢了比试,在‘管天石壁’前却一无所获。就算胜了比试又如何呢?而且我心里一直觉得你是可以解我心中疑团的那个人。”

  柳秦心下释然,脸上微微一笑,倏地抽了长剑,道:“请。”

  李遗风捏了个剑诀,青铜剑当胸横握。柳秦腿蹬石台,借力向李遗风纵去,长剑平刺他左肩“气户穴”。这一招“辕门射戟”只在迅捷,柳秦却只使五分力,怎能建功呢。两人就以这种斗法折了百多招。

  石台下弟子看得惊心,两人数次都是迎着剑锋堪堪避开,直让人呼声连连。便实情只有他们自己方知,只拼招式,不较内劲,又有何危险可言?

  两人斗到近三百招后,李遗风使了个眼色,胸前露出破绽,却挺剑轻刺。柳秦心中了然,一掌击中他左胸,见到他青铜剑已近刺到自己右臂,心道:不如受他一剑,不让他师父为难他才好。

  李遗风刺中柳秦,心里微惊,方后便已释然,心下感激,一腿踢在柳秦肩头,两人齐至落下了台。

  道剑剑宗输了比试,场中立时大哗,李遗风身为上次比斗的赢家,柳秦能与他打成平手,也是艺业惊人,出类拔萃了。

  李伯隐坐在台下颇为平静,苏乾叹了口气,走上石台,道:“名家、法家、阴阳家三剑宗名派弟子进行最后的比试。

  名家剑宗一位紫衣老者站起身来,叹道:“我名家退出最后比试。”

  苏乾惊道:“公孙长门,你这是……”

  这名老者乃是名家剑宗的掌门公孙望,他笑笑道:“没甚么,我名家只是带弟子来开开眼界,让弟子知道天外有天,至于夺魁,老夫从未想过,再说……”他转头指了指柳秦,续道:“韩老头的这名弟子,我门下的弟子却是无一能胜过。与其最后输了丢人,不如让人夸夸我名家剑宗有气度,你说是不是啊?邹老头?”

  阴阳剑宗的一名灰袍老者脸色很是着恼,他原也认为他门下的慕婉比柳秦还略输一筹,但也拉不下老脸,沉声道:“我邹甫从来老脸皮厚,没打就开口认输,实在张不开口啊。”说完,嘿嘿一笑,道:“要是老头子我脸皮也能学有些人那薄一些那就妙了。呵呵。”

  公孙望脸一阵青一阵白,寒着脸色不说话了。苏乾微微摇头,续道:最后一场比试,是法家剑宗柳秦对阴阳剑宗的慕婉。

  柳秦纵到台中,其实他已胸有成竹了,虽说方才已斗了一场,那只是虚张声势,内力耗损不多,手臂也是皮肉之伤,趁着刚才两位掌门斗嘴之际,他也凝聚了真气,恢复了真元。他望着台下的阴阳剑宗,急著想看看李遗风心里的那位慕婉姑娘到底是位甚么样的女子。

  忽见一阵黑影闪到台上,只见她身著一席黑色长裙,长发披肩,体态婀娜,肤色如雪,那深黑的眸子如同黑水晶一般琳珑光亮。好一位佳人,只是眼神略微有些冷漠,与曲如梦倒也有些相似。

  柳秦微微哂笑,对着慕婉恭身轻道:“慕姑娘,李师兄让我代他向你问好。”

  慕婉看到他眼中促狭之意,俏脸一红,啐道:“谁稀罕么,他……他怎么自己不来找我?”

  柳秦道:“在下原不该多问,只是心中对李兄一见如故,我看得出来,他心中有你,你们之间到底横着甚么事呢?”

  慕婉一怔,脸色又复方才冷漠,而后又叹了口气,道:“原也没甚么,只是他家里……唉,他终是不能为我放下一切,我……”说完,黛蛾长敛,沉吟不语。

  柳秦看到她的样子,心道:看来,他们也是情梦难圆。当下也不好多说甚么,拱手道:“慕姑娘,来吧。”

  慕婉也不言语,只是朝他微微点头。抽出长剑,一招“宫锁千门”,剑光笼罩他的上身。

  柳秦心下微惊,暗道:阴阳剑道长於变化,身法奇谲。但内力不及自己,只须持守势待她力疲便可。他本想强攻,但又不忍伤到她,只好如此

  。

  慕婉一时不断缠斗,互折数十招,步法按照六十卦的方位连续变幻,只是游身在三尺之外,难以近身。柳秦只是见招折招,只守不攻,内劲守住七分。

  慕婉心下了然,自知如此缠斗下去,惟输而已。但是他性子坚忍,咬著嘴唇却是苦捱。眼光掠到李遗风处,见到他眼中的焦争神色,略有欣喜,心道:此番我若受伤,你会不会来瞧我呢?想到这里,不顾内劲空虚,手上加紧施为,踏著“阴阳步”变著方位连出数剑。

  柳秦心下微叹,传音道:“慕姑娘,你又何必如此,我难道不会帮你么。”

  慕婉脸上一红,她刚才的眼色被柳秦瞧在眼里,又如何不明白她的心思呢。女儿家被人看到自己心事,有些不知所措,霎时便觉肩头一震,却没感觉到真力,稍时便明白,借著掌风跃到台下,咬著嘴唇沁出一丝血迹。

  柳秦拱手道:“慕姑娘,承让。”说完,看了看李遗风,见他脸现怜爱,惊慌地站起身来,却不走出来,心中微感失望,暗想:李遗风这点却是颇不如慕婉。

  随着苏乾宣布比试结束,让柳秦明日至“若水殿”,各宗弟子尽皆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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