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混社会,要长眼

　　黄毛的话刚完，另一个绿头发的混仔一脚就踢翻了一张桌子。客人都纷纷逃离，估计钱也没有付。开烧烤摊最头疼的就是有人在自己摊上打架，一天的辛苦准备都鸡飞蛋打了。我看到胖子的眼角痉挛了，我并不想在这里惹事，砸了胖子的摊子也是我不愿意看到的，我知道这一场恶战是跑不掉了。朋友们，如果是你遇到这样的事情，你将会怎么办？破财消灾，给他们几百块钱了事？还是苦苦求饶，被海扁一通了事？我告诉你，给钱也解决不了问题，因为他们是仇恨；苦苦求饶更不是可取之法，他们这些混仔不会对你发善心的。报警？我笑死了，你来得及报警吗？再说你报警有用吗？警察都是要造成既定事实以后才威风凛凛地出现。

　　怎么办？《亮剑》中说了，狭路相逢勇者胜，要有亮剑的信心。在黄毛故意闹事的时候，我就用眼光搜寻了烧烤摊，他的人也就八个，身体还没有发育完全的样子，如果在开阔地带，随便就能收拾了他们，但在烧烤摊这狭窄的地方还要考虑他们是否会用椅子从后面进攻。我看胖子已经怒火攻心，不想连累与他，就装做要跑，黄毛哪里会放我走，劈面一拳向我打来，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伸手抓住了黄毛的脉门，向前一带，这在传统武术中叫顺手牵羊，估计许多朋友都知道这个招式，但真正的练习者甚少。现在的小孩子哪里有耐心和毅力学习传统武术啊，三五成群的打架靠的是群胆，要是单打独斗的话，个人攻击能力指数直接为零。黄毛被我这轻轻一带，就失去了重心，一个狗吃屎扑在了地上。我一脚踏在黄毛的脖颈上，许多电影电视上，制服人以后就一脚踏在脊背上，那是绝对错误的，因为趴下的人照样有机会反扑的，只要狠狠地踏住脖颈，他就会失去反扑的能力。我顺手拎起两个啤酒瓶一磕，啤酒瓶烂了，啤酒和啤酒瓶碎渣滓撒了黄毛一头一身，我举着烂了的啤酒瓶说道：“再不住手的话，看我怎样废了你们。”

　　天天打群架的混仔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没有了主心骨的他们面面相觑。烧烤摊的人早就跑走了，远远地望着狼藉的烧烤摊，围成了一个大大的圆圈，像抱着孩子看鱼跳一样看着热闹。烧烤摊上还有位身穿一袭白衣，须发也洁白的老者，兴致勃勃地看着混仔们的尴尬，看我控制了局面，就站起来说：“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位老师，放了他们吧。”

　　我本无意闹事，是为自保才做出如此举动，给老人个台阶，就抬腿放了黄毛，哪知道黄毛这小子是煮熟的鸭子，骨酥肉烂嘴还硬，跑了老远还回头威胁我：“不怕死的话就等着我，在我的地盘里闹腾，你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我作势举起了酒瓶要砸过去，黄毛这帮人才连滚带爬地跑了。

　　我这才摇了摇头看着老者苦笑。

　　老者拱拱手说：“咏春方青莲，请问老师贵姓？”

　　我哪里见过现实中人行古礼的，还搞得像电影中的侠客一样，很是尴尬，不知道是回古礼好，还是握手好，只好讪讪地说：“免贵姓铁名正。”

　　方青莲显得很激动，寿眉一扬说：“你也姓铁？听你口音是北方人，是安徽人吗？”

　　我说道：“老人家猜的很对，我就是安徽颍州人。”

　　方青莲道：“颍州可是好地方，当年欧阳修就做过颍州太守。”

　　我笑道：“看来老人家懂的不少啊。”

　　方青莲道：“虽然知道那里，可惜我没有去过，那里有我一个过命交情的人，你们那里姓铁的多吗？”

　　我想了想，回道：“这个应该不多，方圆百里只有我们村几十户姓铁的人家。”

　　方青莲寿眉一扬道：“你们村有叫铁槐的吗？”

　　铁槐？是老槐叔的大名，因为我们后辈都喊他老槐叔，久而久之也就很少人知道他叫铁槐了。

　　难道这么远的地方，还能碰到老槐叔的朋友？别搞笑了，这不是传奇故事，哪有那么凑巧？想到这里，我问道：“你是说抗美援朝的老兵铁槐叔吗？那是我同村的叔叔，您是认识他吗？”

　　方青莲闻言老泪纵横，嘴唇颤抖地说：“天呐，你没有辜负我天天祷告祈求啊，终于让我看到了铁槐的传人了。”

　　传人？铁槐会武术？他只不过利索而已，怎可能会武术啊？我说：“老人家，对不起，我可从没有跟铁槐叔学过武术啊。”

　　“住口。我看你人品还不错，怎么不承认跟铁槐学了武术啊，武术这门最恨的就是不认师门。铁槐还活着吗？”方青莲显得很生气。

　　我只得无限委屈地说：“老人家，我真没有跟铁槐叔学过武术，只是放学后，经常和他摔跤闹玩而已。铁槐叔还活着。”

　　方青莲这才不生气：“我明白了，铁槐一直陪你玩摔跤游戏，在玩的过程中，你不知不觉中学会了他的招式。你是不是一直很少遇到对手啊？”

　　我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就问道：“大爷，您怎么认识铁槐叔啊？难道你们是战友？”

　　“是啊，我和铁槐是抗美援朝的战友，为了掩护我，铁槐差点没有被炸死，一个钢铁一样的汉子啊，为了我，居然成了个废人，天可怜见，我终于又能见到铁槐了。”方青莲，一位耄耋之年的老人泪流满面。看方青莲为了一个老友真情流露，我不禁唏嘘不已，这也是那个年代的人所固有的道德品行，要是当下这个社会的话，你这边救了他，他转眼就忘记还是便宜你的事情，说不定转眼就诬告是你害的他呢，君不见，现在许多老人倒地讹诈路人？

　　我和方青莲聊得正欢，胖子走了过来，他的脸上再也没有商人般的市侩气，而是一脸的英气，给我们上了瓶二锅头说：“伯伯是抗美援朝的老兵，家父也是，人称东北虎梁子英。请问伯伯是不是佛山方青莲？”

　　我是丝毫没有反应的，因为我不知道什么东北虎西北狼的，太传奇了，别说我接受不了，看这个故事的朋友能不能接受啊。方青莲就不同了，瞪大了老眼：“你爸爸是不是六个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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