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你不想看,你走人

　　胖子激动地说：“是啊，我爸爸就是六个指头，看来你就是佛山方青莲伯伯了，晚辈梁山白有礼了。”我彻底晕倒了，连梁山白也出现了，祝英台呢？我简直笑喷了。

　　方青莲一下子跪到了地上：“如来佛祖，耶稣，默罕默德啊，马克思啊，你们真成全了我啊，连结拜兄弟的儿子也见到了，我要给您磕头啊。”这老头还真有趣，说磕就磕。

　　不知道什么时候，烧烤摊外围看热闹的人没有了踪影，代之而来的是清一色的黑短袖平头的中青年，其中一个脸上有刀疤，脖子上戴着明晃晃金链子的汉子估计是领头的，不耐烦地道：“还有完没有完啊，戏都演完了，胖子，你说今天这帐怎么算？”

　　看来这是海老大的人了，借机会来敲胖子一杠子的，只要想找你的事，就是说你躺着也中枪。胖子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胆小怕事的怯懦，而是一派凛然，他的眼里发出一道精光，好像黑夜里的狼眼：“你不想看，你走人。”

　　疤脸汉子被这逼人的眼光看得心中一凛，脚步不由得退后了两步。但随后又硬气起来道：“妈避的，我不想看我走人，我让你出不去江城，兄弟们，把摊子给我砸了。”

　　疤脸汉子这一说，手下的兄弟们可就忙活了，掀桌子的，摔板凳的。疤脸汉子看小兄弟们动手了，自己是领头的，也不能闲着啊，就一个左勾拳向胖子劈面打来。

　　胖子看着身材肥胖，动作却不含糊，扭头一闪，一脚就揣了过去。这一脚看似普通，疤脸汉子却没有能够躲开，居然被踢中了小肚子，接着捂着肚子就蹲下了。

　　方青莲站了起来，哈哈大笑道：“这才是东北虎梁子英的儿子啊。”说着从口袋拿出了手机，按通了电话：“喂，雷子，你想让老头子被乱刀砍死啊？什么？就要到了？”

　　电话还没有打完，就听到警笛呜哇呜哇地响了起来，一辆警车呼啸而至，从车上下来几个警察。本以为是方青莲叫来的人呢，却看到他眉毛皱了一下，而刀疤脸却面露喜色。那几个警察径直走到我们跟前问：“怎么回事？这么多人，聚众斗殴么？”

　　“我们兄弟在这里吃坏了肚子，老板还打人，我们过来讨个说法。”刀疤脸赶紧上前捂着腰说道。

　　乖乖，这一眨眼变成了好几个理由了，看来黄毛找我打架只是借口，真正的目的是来找胖子麻烦的。

　　胖子却不急不躁，这一点我很佩服，和我有几分相似了。胖子说：“王所长，是他们几个人来这里寻衅滋事，要打这位老师，结果没有打过人家就来这么多人闹事。”

　　看来是什么派出所的所长了，看他的猥琐样，不知道送了多少礼才混到这个地位了。王所长肥腻腻的脸扭向了我说：“呵呵，还想不到哦，一个老师还有这么好的身手？几个人都打不过你？我告诉你，你是虎也得给我卧着，是龙也得给我盘着，在我的一亩三分地上闹事啊。抓起来。”

　　后面跟着的几个警察可就把手铐拿了出来，明晃晃地闪着幽光向我走来。

　　我真是倒霉催的，没有事情干嘛到夜市喝什么闷酒啊，遇人欺负就挨打吧，干嘛还手啊？这下好了，一个老师被警察关进派出所，这成什么事儿了，明知道他们是警匪一家，你又能如何？正当我伸手等铐的时候，方青莲说话了：“慢，王所长，你要考虑清楚再铐人，不要铐了容易放了难啊。”

　　王所长看了看方青莲：“老人家，你吓我啊，我是电大的，不是吓大的，这么大年纪了还来夜市喝酒，年轻时候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看你年纪大了，回家吧，别在这里倚老卖老了。”王所长的话还没有说完，也没有看到方青莲如何动作，就到了王所长的跟前，啪啪两巴掌，可把王所长打蒙了，只听他气急败坏地喊道：“快，把这老东西也抓起来，反了。”

　　我心里暗暗叫苦，方老爷子这么大年纪了，脾气怎么还这么火爆啊？警察那是随便打的吗？他身上的制服代表国家啊，我们小民和国家斗，不是死路一条吗？唉，以后夹尾巴做人吧，买酒自己回家喝，打死我也不去夜市这是非之地了。

　　方青莲方老爷子眼不跳，心不慌，还端端正正地坐下了，慢悠悠地捏起酒杯抿了一口：“你对得起你身上的警服吗？老头子当年为国家卖命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谁的裤裆里晃悠呢，想抓我，老头子的养老就不用国家负责了，交给你就成了。”

　　王所长毕竟是混体制的，听了方老爷子的一番话还能悟不出个子丑寅卯？脸色立即扭转，喝道：“把那几个闹事的抓起来？”

　　跟着来的警察显得莫名其妙起来，但还是听从了所长的命令。刀疤脸丝毫不紧张地说道：“王所长，海老大那里你要说清楚的。”

　　正在这时，外面又有几辆警车开到，从里面冲出二十多个警察，领头的是一个英气逼人的年轻警察，不是杨风雷杨疯子还是谁？

　　杨风雷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看到我和方老爷子在一起很是惊讶：“老师，您和我师傅认识？”

　　这下子轮到我和方老爷子吃惊了，他是杨风雷的师傅（老师）？

　　方老爷子嗔道：“你小子来这么晚，是不是来给师傅收尸啊？对了，他就是你经常给我说的那个传奇老师铁老师啊，唉，我早该想到的。”

　　王所长快步跑到杨风雷跟前说：“杨队，我已经控制了局面，正准备将这几个闹事的抓到派出所询问呢。”

　　杨风雷是市局的治安科队长，王所长只是下面的一个派出所的，级别上有差距，不得不佩服王所长的见风使舵了，一眨眼就控制了局势，不如说警匪合手演戏吧。

　　杨风雷接口说：“好啊，你很有办事能力，那就把人交给我吧，带回市局讯问。”

　　刀疤脸露出恨恨地表情，估计是把王所长家里所有的女性成员都问候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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