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夜市风波

　　可以说我对工作是极端负责的，但我也有自己不能与其他老师比的地方，比如教案来说，其他老师都会非常认真地写，而我就坚持不写，因为我觉得自己上课根本不用教案，不用书的，随口发挥，随心所欲地讲课。把自己所有的知识结合起来，引起学生的兴趣最重要。我觉得一个语文老师就是一个乐团的指挥，他的教鞭就是指挥棒，学生就是他的乐团，洋洋洒洒地指挥，才能奏出洋洋洒洒的乐章。而按着教案，按部就班的音乐指挥，他只能奏出刻板呆滞的乐章。我一直认为中华民族的教育比较能发扬个性的，就是在春秋时期和辛亥革命以后的短暂时期，也只有那样的教育才出大家和大师，教授和导师可以按自己的想法授课，都有自己鲜明的个性，所以说也能教出优秀的学生。我的见解自然不会被当今的教育体制所接纳，只能说我工作成绩可以肯定，但工作方法不值得推广。

　　我也非常讨厌老师打学生的事情，因为我觉得打学生是懒人的表现，思想工作懒得做，遇到学生犯了错误，不管三七二十一地乱打一通，看似解决了问题，其实那只是表面的解决，往往埋下以后发生更大问题的伏笔。这样的老师在学生毕业后，遇到学生，学生不和老师打招呼的几率比较高的。有时候在办公室看到温柔如花的女老师恶狠狠地用棍子打学生，把学生的嫩手打得流血，我的心里在流泪，自己又改变不了现状，只好自己走出办公室，在没有人的地方叹息。

　　说到这里，可能有朋友会说，你难道从来没有打过学生吗？我只得说，我也打过。但我觉得我的打和其他老师的不同，比如学生正在暴力打架，那些平时爱打学生的老师遇到这情况，只会躲在一边喊着别打了，而我呢，先上前制止，遇到不听的，继续暴力下去的学生，我先放倒再说，从不客气。还有完不成老师布置的作业，故意不完成作业的，课任老师来找我告状的，就必须用尺子打手了，一般的，恶狠狠地打一下，顽固的，恶狠狠地打三下，告诉他，打你不是目的，打你只是手段，打你的目的只是希望你别浪费了你的光阴，看着孩子被别的老师打那么狠拼死也不流泪，被我这样打几下就嚎啕大哭，我也丝毫不心软的。打过手心以后还要电话告之家长：“今天，咱们孩子作业没有完成，我打了几下手心，你不会来学校闹事吧？呵呵，我电话的意思就是告诉你，孩子我已经管教了，孩子回家后，不允许再揪着辫子不放了啊。”我打学生就是这样打的，我教学那么多年，从没有家长因为我管孩子到学校闹事的。但其他老师，我就不能多说了。看到这里的教师同仁，我没有看不起其他老师，也没有高抬自己的意识，我只是希望咱们工作方法是需要讲究的。

　　由于我的工作方法不值得学校提倡，所以优秀教师的称号很少光顾到我的头上，这不，因为小宇上次的打架事件，我的优秀教师又泡汤了。放学以后，我心里无比地郁闷，就漫步出了校门，找了一个夜市烧烤，要了点烤肉，独自喝起酒来。

　　我对学生打架的问题看得很开，哪有年轻人在一起不摩擦的？有摩擦和冲突就可能有肢体冲突，虽然打架的问题出现了，咱们做老师的，要正确引导，而不是动辄开除来解决的。有的班级看来风平浪静，从没有打架的事情出现，但学生们阴郁的表情使你发怵，说不定哪天会爆发出大事来。社会上许多的暴力事件也是这样，这个人平时看似老实的不得了，连个大声言语都没有，但他们不出事便罢，一出事就是惊天动地，为什么呢？因为他们的心里压力大，也许是从小学积累到中学，从中学积累到社会啊。

　　我正在喝着闷酒，有人拍了拍我的肩头，喊我老师。我一看，是个头发黄黄的青年。

　　我说：“我不认识你啊，你怎么知道我是老师啊？”

　　那黄头发青年笑道：“看你那傻b样，你口袋上插着钢笔，不是老师是啥？这年头只有老师才这个傻b样。”后面一阵哄笑，我回头一看，有六七个都是黄毛，肯定是一阵的吧。

　　我知道遇到了麻烦，就说：“请你告诉我，有什么事情？请好好说话，别脏口。”

　　“呵呵，这老家伙还真有意思，让我们别脏口，收起你那一套把戏吧。”那黄毛显然很激动：“我最讨厌你们这些当老师的了，想想你们配吗？动辄就打学生，开除学生。现在我们不上学了，你们当老师的还能把我们咋滴？”

　　我冷静了下来，我知道，这是一群对老师充满了仇恨的社会青年，才十六七的年龄，就被开除了学校，混迹社会了。也许他们在学校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就将怒火发到了老师的身上，而我不知道怎样就倒了这个霉头。我看了看其他几个黄毛，身体都很瘦弱，只有骂我的这个略显强壮，应该是他们几个的头领，看来今天是要打架了。

　　领头黄毛继续嚣张，用手指着我的鼻子说：“我们兄弟几个发誓了，见一个老师打一个，兄弟们，上。”

　　烧烤店老板胖子是东北人，由于我一个人郁闷的时候经常去那里喝酒，所以和我熟络了。在外面做生意是极其磨砺人的，一个北方豪爽的汉子现在为了生意也不得不经常委曲求全。胖子一看黄毛几个缠住了我，就非常着急，他知道黄毛这个人，黄毛是高中时候经常打架斗殴，家里又贫穷，没有人能管得住，最后只好被劝退。黄毛被劝退后，整天游手好闲，投靠了东城海老大（黑社会色彩的），就带了一帮子小弟兄在东城一代收保护费。按说在堂堂天朝怎能允许这类事情出现呢？但阳光总有照不到的地方。许多摆夜市的老板大都是内地过来淘金的，花钱买个平安吧，就纵容了这股势力的成长。也该我倒霉，今天碰到了被学校开除的黄毛，他的怒火一下子就冲我这个陌生的老师爆发出来。意动之下，胖子脸上露出了职业性的笑容，站起来打岔道：“给我个面子吧，本就是一场误会。”

　　我也赶忙跟着说：“是啊，我也不是你们学校的老师。”

　　黄毛正在意气风发，呼风唤雨的时候，哪里会理会胖子的规劝？更何况我看似怕事的态度更加助长了他的嚣张气焰：“胖子，你他娘的少插嘴，这里没有你的事情，再多嘴的话，老子把你的烧烤摊也砸掉，你还想在这里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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