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善后 中

　　解决了这个首要的问题，封年又补充道：“老族长，还烦请各位村中元老，一定叮嘱各家各户，务必严守秘密，切不可走漏风声，否则，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啊。”

　　濮老头儿等人皆是一脸严肃，其中一人说道：“这个，请封官人放心，没有哪家敢乱嚼舌头，这可是杀头的大买卖，说出去，大家一起都得完。”

　　其余几人也纷纷点头。一团和气。大事说完了，几个老头儿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个个儿脸上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扭捏样。

　　封年这会儿也明白了，合着还有更要紧的事儿啊。什么事儿？财呗！十有**跑不了。想到这点，封年也不点破，就在那和杨胖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谈着些没营养的话。

　　期间，碧云倒是进来倒了几次水，小丫头脸上一片冰冷，看都不看那些老头儿，倒了水，气哼哼地又出去了。

　　过儿好一会儿，濮老头终于奈不住性子了，干咳了一声，说：“咳嗯，这个，封少侠，老朽还有一件不情之请，不知道少侠能否答应。”

　　哼，老小子终于沉不住气了吧？看你能说出个什么来？“老族长哪里话？有什么事尽管请讲，在下无不可应承。”

　　“真的？！”老族长一听封年这么好说话，险些失态。“封少侠果然高义！那老朽就厚着脸皮说了。”

　　“老人家请讲。”

　　“老朽听说，少侠袭杀鞑子的时候，在家眷的马车之中发现了些东西，不知可有此事？”说完，一脸期待地盯着封年不放。

　　“这个嘛，有倒是有，就是……”封年一副非常为难的样子。

　　“就是怎么了？难道还有难言之隐不成？少侠尽管放心，在这云霓村里，还没有老朽不能解决的问题。”老头儿生怕封年再说出个意外来，赶紧拍着胸脯打着包票。

　　“这个倒没有，就是……就是……当时打扫战场，清理痕迹，时间紧迫，任务繁重，以至于财宝可能搜集得不甚齐全。”

　　“呼”，能够明显得听到众人都是松了一口气。这是什么话？不就是没打扫干净战场吗？不要紧，只要财宝没飞了就成。

　　濮老头脸上也是一缓，故作镇定地说：“老朽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当时那种情况，有所遗漏也是在所难免的。但不知，这些财宝，少侠准备如何处置？”

　　濮老头一说完，众人的目光又聚集到了封年身上。

　　封年心里那个不痛快，心说：你个老东西，当初小爷要去杀鞑子，你个老小子就出来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一百个不乐意。好容易小爷儿豁出命来全歼了鞑子，挣了点儿卖命钱，你个老小子就出来摘桃了，哼，无耻！

　　尽管心里不痛快，封年也开始学着不轻易表露了，继续装着糊涂：“啊？哦，财宝啊？多亏杨兄弟和咱村里一帮少年拼死杀敌，才能有这收获。晚生准备……”说着，故意停了停，继续煎熬着那几个“老财迷”。

　　果然，一牵扯到钱的问题，一帮老头儿的脸上再也不淡定了，濮老头还好点儿，只是深色有些急切，其余老哥儿几个可就破了相了——有的眼睛瞪得铜铃大，跟个牛眼似的；有的喉结上下活动着，枯树皮一样的皮肤都有些紧绷了，再次焕发出“年轻态”，还有的……

　　真是丑态百出。

　　“晚生准备把这些财宝和那天助阵的后生们平分了，不知老族长意下如何？”说完，封年一脸真诚地看着濮老头，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听到这个话，众人的表情又各不相同了，有的一脸喜悦，想挡都挡不住，不用说，参加袭杀的肯定有自家小孩儿；有的一脸懊悔，肯定是自己拦着自家小孩儿没让去的。

　　但总体上说，懊悔的人居多，其中就包括濮老族长。老家伙一阵肉疼，腮帮子都抽抽了，但封年的说法确实看起来很公允，那些财宝的确已经算是缴获的“敌资”了，理应归封年调配。

　　“这个，封少侠高义，一片侠肝义胆，老朽佩服！”尽管心里非常肉疼，场面话还是要说的。不过，紧接着，濮老头话锋一转。

　　“只是，那些财宝多是从云霓村各家百姓中搜刮而去的，所以，所以……”

　　大概觉着这话说出口的确有些不靠谱的嫌疑，所以濮老头很尴尬，不知道该怎么措辞了。

　　“所以，应该都还给村民是吧？！”关键时刻，杨胖子出手了！

　　“那么我再请问濮老族长，如果我和我们少爷没抢着财宝，反而让鞑子给料理了，那又该如何？”

　　“这个……这个……老朽……”濮老头儿的脸色有些“精彩”了，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红中带点儿绿，白里透着灰，简直都可以开染布作坊了。

　　“哼，说不出来了吧，那就让晚辈替您老人家回答吧。”杨胖子越说越激动，脸涨得通红。

　　“很简单，俺们要是被鞑子弄死了，那就白死了呗。到时候您老人家往您那老灶爷跟前一跪，就说根本不知道，然后再让村儿里的老少爷们送点儿孝敬，弄几个黄花大闺女往那里一放，这事不就大事划小，小事化了了吗？您正好也能从里面捞点儿油水啥的。濮老族长，您说，晚辈说得对吗？”

　　杨胖子目光如炬，寒光四射，仿佛直透肺腑。这一通大义凛然的话说下来，别说濮老族长了，连封年都感觉到“惊心动魄”。

　　这个胖子，也太口无遮拦了吧。不过，我喜欢！封年心里那个乐啊，看着一帮倚老卖老，道貌岸然的老不休出丑，真真儿是一件很爽的事。不过，表面上，这话可不能这么说。

　　“胖子，怎么说话呢，濮老族长是咱们云霓村百姓的优秀代表，是优中选优的楷模，岂会像你那样不堪。你简直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不赶紧向老族长赔不是。”边说，边拿眼神暗示杨胖子。

　　“老族长，您老人家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俺们小辈计较。胖子向您老人家赔不是了。”杨胖子倒也光棍儿得很，立刻就改口了。不过，这道歉的语气怎么听怎么不对味儿。

　　濮老头儿心里那个堵啊，跟翻了五味瓶似的，心里啥滋味都有。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了，还头一回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说中心事。丢人，太丢人了。即便俺这么想，你也不能把俺的想法说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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