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巧借力2
柳飞熊静静的躺在床上，两只纯净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具有优美弧度的上下唇一张一合着，喃喃细语着，自语着。鼻梁高、直、正，几乎与柳飞燕的鼻子一模一样，这是他们兄弟俩唯一相像的地方。很奇怪，他的五官都很出色，但是凑在一起没有相像的那样美好。用赵大人的话说就是：搭配的有问题。当然，他不丑。算的上相貌堂堂。
柳飞熊不到十五岁，比飞燕小一岁多一点。虽然除了他双亲外很多人都认为他不如柳飞燕，但他不这样看。他认为自己也就是没有柳飞燕好看而已，男人要那么好看干什么用？从小他就这么想，不丑的吓人就行了。
柳飞熊目光纯净，神态中透着五分直率、五分自然。给人的感觉就是两个字：单纯。
所以他的想法也很直率：柳飞燕没有自己聪明机警，论交友广阔他更不行。论本事他飞熊公子精于算术，善理财，将来能养家、持家。如果论孝道，柳飞燕拍马也追不上自己。飞熊总是惦记着爹娘，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对爹娘有用的东西他想尽办法也会弄回来，只要老娘高兴老爹开心就好。柳飞燕有什么用？他给爹娘添置过什么物件？每当他想到这些总是非常气愤：呸呸呸！柳飞燕就是个不孝子。
不过这个不孝子虽然可恶，但今天这事他总算有点用。柳飞熊想：这个不孝子总算没有天良丧尽。其实柳飞熊跟踪飞燕没有明确的目的，他无意中发现柳飞燕约见赵大人。本着防祸于未然的态度去监视那个不孝的哥哥，免得不孝子败坏门风，败了这个家。
柳飞熊继续盘算着：整件事他听明白了，仔细的推算一番后他发现基本没什么危险，起码这个家不会因此事受到危害。想明白这点后，他的大眼睛开始眨动了。既然没有危险，就该盘算一下利益了。
小半个时辰后，柳飞熊溜到屋后的草房，他的左手挽着一件外衣。草房内很简单，除了干草
外只有一柄铡刀。
半月当空，无法猜测明天是否阴晴。街面上基本没有行人了，城外远远传来兽吼，蛙鸣响成一片。野外有多少种野兽，谁也说不清。城内的狗叫声、溪水中传来不知名的怪声也很闹心。整个大陆充斥着亿亿万万条小溪流，虽然称作大陆，找个高处俯视下望，无数的溪流将土地分割成无数的小块块。清水城据说原来只是一块较大的土地，经过上千年的努力，祖辈们用疏导、排干最后石板填埋法清除了杂乱的溪水，清水城到今天也没有建完。因为没有完整的城墙，城四周是利用天然溪流和灌木围成的。所以人们农闲时就开山采石，不停的与溪流做斗争，填埋的斗争。其实大陆上每座城都在做着同样的事。
有很多偏僻的村庄过于靠近溪流，大的溪流就是小河了，赶上大雨水位上涨，小河变成猛兽，村庄被毁，人呢自然流离失所了。每年都会有些流民进城来讨饭，数量不多但是总会有。魏国的土地无限大，据学者考察目前魏国有人口**千万，照目前速度发展下去，二三百年内魏国人有望把自己的版图内一半的土地利用起来，也就是建立城市、村庄、良田。人太少，地无限多带来的结果就是穷人和富人一样少，大多是中产和小康。
柳夫人分不清自家算小康还是中产，碰到逃荒的给个几百斤粮食还是没问题的。当然，周边的邻居大多给的起。四个逃荒男人选择了柳家那是有眼光的，起码柳家的大门还算阔气，起码柳夫人有爱施舍的名声。当然旁边的张家更阔气，但那是官宦之家，是逃荒人眼中的豪门。
豪门就会有护院、打手、恶狗，当然不能去那种大院讨饭，太危险了。所以，四个花子准备伸手了。据说柳家男丁有三个加上一个老夫子，说白了就是两个老男人和两个小娃娃，剩下几个中年仆妇和一个如花似玉的侍女。
这种人家最适合讨饭，既能讨来钱还能讨来漂亮女人，很容易很简单很安全。天上不会掉馅饼，想讨钱财和美女多少会有点麻烦。对付麻烦的办法很简单，四个大汉直接冲向后院，翻过后院小门，雄赳赳的准备叩门。
后院有房十来间，正房是柳氏夫妇住，两旁分别住着仆妇和侍女。小院的人大都睡下了，只有侍女房中灯火通明。房中一个美丽的姑娘正在缝补着衣衫，疼爱的目光不时飘向身边的小男人。之所以不称男孩、男娃是因为小男人不爱听。是的，小男人是柳飞熊。姑娘说道：“小少爷，你回去睡吧。明天一早不耽误你穿。”柳飞熊纯净的目光不停的扫视着，看看姑娘、看看衣衫、看看门口的翻棍。漂亮的嘴唇开咧着，柳飞熊开心时就这样笑，笑的好甜。
“昧红姐，这可不行。这外褂是统一的学服，你缝补好我也需要试穿，万一不合适多丢人呐。”
“少爷长大了，知道要美了。”姑娘笑道。
“人要衣装嘛。美不美不说，衣服不合身是很失礼的。再说了，我打扮得好看些咱柳家有面子啊，咱柳家将来可就指望我了。”
昧红姑娘笑笑没说话。柳飞熊不干了：“昧红姐，你觉得我说的不对？”
“小少爷说的还能错嘛？才华满腹、玉树临风的飞熊公子能顶柳家半边天，哦、、、是整片天。”
柳飞熊纯真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昧红。良久，昧红姑娘终于撑不住了：“小少爷，你怎么了？”
柳飞熊笑的更纯真了：“昧红姐，才华满腹我不敢当，玉树临风我也不稀罕。”
“好啦，好啦！小少爷机警绝伦、口才便给，这是有目共睹的，没错吧？”昧红姑娘看着柳飞熊长大，对于这个少爷喜欢听什么多少有些了解。她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了话，想弥补挽回。
“嘿嘿，嘿嘿！”柳飞熊嘴咧的更大了：“昧红姐，我一直当你是姐姐，姐姐对弟弟怎么不说真话呢？怕我不爱听？我是暴君吗？你说说呀，好姐姐我喜欢听真话。”
昧红看到柳飞熊越笑越灿烂，手底下有点慌。低下头缝补，一句话也不敢说了。可以说，整个柳家大院，最了解柳飞熊的就是昧红。
柳飞熊不笑了，他拉着昧红的手：“才华满腹、玉树临风。。柳飞燕真的像人说的这么好？我从小就听腻了，听的很烦。昧红姐，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就不觉得呢？你大胆说，不要骗我。”
昧红悄悄抬起头，打量了一下柳飞熊。飞熊少爷眉头少有些紧锁，纯真的目光带了几分凌厉，嘴抿的紧紧的。
“少爷，你。。。你气消了？”昧红松了一口气。
“你别管我生不生气，你要是不说真话，就是成心惹我生气。”
“那我说了？。。。。”昧红等了等，看到飞熊有几分焦急的目光，心肠一软：“小少爷，别人怎么想的我不清楚。在我看来，你和大少爷各有所长，都是人中之龙。外人不了解你，其实大少爷很多方面不如你，真的。我看着你们长大，夫人她。。。。。。反正我是旁观者，你二人将来一定都是出色的男人。”
昧红少有的语气，少有的神态让柳飞熊心软了，手一松不逼她了。
“我和柳飞燕站在一起，别人把我当空气。分开来站，有人说：你叫柳飞熊？。。。。。。。。。。哎呀，难怪和柳飞燕有点像。昧红姐，你听明白了吗？嘿嘿，嘿嘿!看来还是分开好，人见人爱的柳飞燕，我占了他大便宜了。嘿嘿,一听说我是他弟弟，马上就会被人高看一眼。嘿嘿！”
“小少爷，你、、、、、、、”昧红觉得好难过，确实替飞熊难过。她了解飞熊，柳飞熊不是一般的男孩，自尊心极强。对于柳飞熊这样的男孩来说，无论如何也决不肯站在别人的阴影里，即便是哥哥也不行。
“嘿嘿，嘿嘿!昧红姐，你去公学里看看。”柳飞熊自说自道：“全学只有四五个男生被女孩围随。就那四五个，有的趾高气昂，因为家世好、人俊俏，这很正常；有的装腔作势、假成熟，人家学业出色、春比成绩前列，这也正常，虚荣心谁都有；还有一个，琴棋书画出色的，长的比姑娘家还漂亮，这也应该；最后那个装酷，最爱装那个，家世相貌学业什么的都凑合，这些都罢了。
唯独那个柳飞燕，他凭什么？我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他很多年了！这个败家子从来没有盛气凌人过，他也不装腔作势。我看的非常仔细，我的观察力是不错的。我跟在他们身后仔细听过他说话，这小子心情不佳时说的是那样自然：“我今天有事。没心情思考，改天一定陪你聊，好不好？”“抱歉，你说的我不懂，需要回去思考。想明白后回答你，就这样吧。”“不是我推辞，今天确实有事情，你一向很乖的，明天、明天再说哈。”
“诸如此类，你听听。这是哄姑娘的话吗？你见过这样哄女孩的吗？”小少爷愤愤道。
昧红当然没见过，她连屋门都不常出。但是她听懂了：“少爷，也许你想错了。”
“怎么说？”
“我是这样想的，一个大男人面对流鼻。。。。。那个的小女娃娃，才会这样讲。”
“你是说？”昧红一句话，像道闪电劈中了柳飞熊。
“真的是这样？那个败家子不是在耍手段，不是在用心机，可能嘛？”柳飞熊喃喃自语道。
昧红早就有这种感觉，所以很自信：“大少爷外表上看像二十岁，内心呢？依我看，还要大几岁。所以啦，他应付这些就是在哄小孩。一个二十几岁的男人，如何会喜欢十三四，十五六的小姑娘呢？我没见过世面，也许有这样的男人，但大少爷显然不喜欢。”
“也许吧！”飞熊信了五六分，剩下的需要时间去核实，去考量。
“嘿嘿！嘿嘿。如果是真，就能解释的通了。俗话说，儿大不由娘，儿大不恋家。二十几岁的男人确实不顾家。我早就看出他是个败家子，爹娘总是不信，如今看来还是我对，哼哼。”
说话间，衣服也缝补好了。
柳飞熊换上外装，左看看右看看，面对着墙比了比原来裂缝的高度，点了点头。
“少爷，你的衣服怎么破的？像是刀划的。”昧红姑娘问道。
纯真自然的笑容回到了脸上，不夸张、也没有那么灿烂。柳飞熊拉着昧红的手夸奖道：“昧红姐，你的女红真好!你跟娘学习了那么多年，也算是真正的才女了。做侍女太委屈喽。”
“小少爷，我不委屈，真的不委屈。。夫人和老爷少爷们从没把我当下人看。我…”昧红说不下去了。
“昧红姐，什么下人下人的，我家没这话，你是我姐姐啊。”他的手握的更紧了。
目光瞟了瞟窗外，屋里亮外面黑当然什么都看不见。
还不来啊？他心道：晚点也好。
“昧红姐，你太美了，我有点舍不得你嫁人。”柳飞熊说道。
“小少爷，你……”昧红羞涩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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