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沦为鱼肉
许是昨夜太过劳累了吧,奇科拉居然还没有醒,兀自打着震天的呼噜。我脱掉身上湿漉漉的衣服,随手扯过滑落在地上的一条薄被,盘腿坐到床前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床上的奇科拉似是听到了响动,翻了个身,坐在床前的我便打了个寒蝉,紧接着奇科拉发出一声很大的咳嗽声,又大声嘟囔了句犬戎语,我有点儿不知所措的看着他,帐外却急急忙忙进来一个侍女,手里端着一壶马奶,送到床边,奇科拉起身直接对着壶嘴咕咕两口便灌了下去,一摆手侍女便又出去了。
奇科拉坐在床上一抹嘴,目光正对上坐在地上的我,眼睛一眯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一怔,难道昨晚的事他全忘了?
正诧异间,奇科拉却恍然大悟似的起身下床,就那么赤身裸体的站到我面前,昨晚那种恶心的感觉又回来了,我尽量的别过头,不去看那具丑陋的身体。
尽管从清霜惨死的那天遇见那老者时便决定要好好的周旋下去,可是真的站在已经年迈的都已经可以做我父亲的奇科拉面前,我还是无法克制内心的厌恶而去向他献媚邀宠。
奇科拉却饶有兴致的看着他的新鲜猎物,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就那么毫无羞耻的大大咧咧的蹲在我的面前,又是一把狠狠地扼住我的下颌,我不知他要做什么,便呆呆地瞪着一双眼睛看着他,他却咧嘴一笑一双肥大的嘴唇瞬间又堵住了我的呼吸,一股隔夜的酸臭味从口腔迅速传来,幸亏从昨晚开始我便什么都没吃,否则现在我必定会吐得他满脸都是。
薄被一拉便是赤身裸体的我,奇科拉一挺身隔着床沿把我从地上直接扔到了床上,随即飞身一扑,宛若苍鹰扑兔一般压了上来,再次兴致勃勃的攻城略地。
反抗已是徒劳无益,我顺从地躺在床上,咬紧牙关,硬生生的接下奇科拉雄狮般地一波又一波的冲撞,不再让一滴眼泪流下!
又似是一辈子的长度,奇科拉终于心满意足的从我身上下来,胡乱扯了衣服便出门去了,我气若游丝的躺在床上,连翻一个身的力气都没有了,强忍了半天的眼泪倒是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不知我昏睡了多久,终于有一个侍女进来,端了热水帮我擦拭了身子,又喂了几口马奶给我,在她转身要出去的瞬间,我不死心的问了句,“你会说汉话吗?”她却连头都没回一下便走了。
不能再这样任人鱼肉!索性起身将整壶马奶强行灌了下去,整理好妆发,推门出去,我要跟人说话,跟人交往,克力哈朗,汉人少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者,我总要找到一个人,成为我在这异族的依靠,否则不出几日我便会被活活折磨致死了!
可是刚刚走出大帐,还没向前走几步,便被守卫拦下了,嘴里叽里咕噜的说着犬戎语不让我再往前一步,我听不懂便大声喊道,“我是大周朝的公主!是你们大汗的正妃!为何要拦我!”
说着便要硬闯,没想那那护卫居然刷的一声抽出腰刀,拦腰横在我面前,一脸凶煞的大声嚷嚷,一旁有来来往往的侍女,却没有一个人停下脚步,甚至都没有一个肯睁眼瞧我,不由得怒火中烧,我好歹还是大周朝的公主,奇科拉名义上的正妃,大狗还要看主人吧!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我居然冲上前去想要夺下那护卫的腰刀,没想到那护卫居然也毫不客气的一掌将我推倒在地,若不是旁边窜出一个人来拦住他,他那一脚我怕是躲不了的!
我摔在地上望着那个守卫惊诧且愤怒,实在想不通倒底是谁给了他那么大的胆子,居然公然要对我用粗!
我正欲发飙,拦住那守卫的人却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在我耳边柔声道,“小小守卫不识大体,公主切莫失了自己的气度!”
我大骇,猛抬头正是今晨在河边见到的那个少年!
不知当时我的脸是怎样的一种表情,内心确是一股暖流涌过,自从被塞上和亲的马车,再也没有人用那样温柔的语气与我说过话,那样轻柔的动作将我从地上扶起,仿佛我便是那轻飘飘的一片羽毛,稍一用力我便会飞了!
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想要扑到他的怀里,痛快淋漓的大哭一场,不管生前身后是水还是火!
可这少年是那么的轻柔俊美,在这粗犷的大漠中单薄的如秋风中的一片落叶,我强自抑制内心的冲动,生怕自己莽撞的行为会吓跑了这来之不易的一丝温柔呵护。
“多谢!”我痴痴的看着他,轻声道,“可否告知如何称呼呢?”
因为深知自己的身世,“本宫”这两个字,是我无论如何都无法说出口的,奇科拉又并不怎么把我放在心上,所以自从被送进大周皇宫那刻起,我便常常省略自己的称谓,一面不必要的尴尬。
那少年轻轻一牵嘴角,在我心里却似万千阳光照进,“草民莫连城,见过可汗大妃!”
“莫连城?不似寻常的汉人名字啊?”我道。
“名字不过是个称谓,区分你我而已,实非什么重要的事。”连城一副云淡风轻的语气。
怕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呢,否则也不会只身在这大漠了,我轻笑岔开话题,“公子可知他们为什么不让我过去?”
“今晨有人见大妃湿漉漉的从河边回来,告诉了大汗。”连城表面上谈笑自若,却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大妃根基未稳,万事还是以顺从大汗为上,这才是安身立命之本!”
“难道我以后便连这房门都不能出来吗?”我心有不甘。
连城笑笑,只说了一句“大妃稍安勿躁!”便似没事人般向前走去了。我回头,便见一个头领模样的人领着一列兵士,巡逻过来了。
一连月余我都被困在大妃的营帐里不得踏出,奇科拉每日入夜时分便会前来与我圆房,变着法儿的折腾,以显示他的宝刀未老,我尖叫他便大笑,我麻木便是一顿皮肉之苦。奇科拉偶尔也会宿在这里,但大部分时间只是在我身上折腾够了,提上裤子便走。我便只成了他展示雄风的战场,恐怕连之前提过的替他生个儿子的工具都算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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