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故人悄来至身边
thudec0318:56:20cst2015
凌夜一直不停的思考着弥补之法。>>>无错手打小说>>>
凌夜心中已有了想法，既然不能用力量，那就只有化力为巧。
看着女子，问道：“最近有什么好故事听吗？”
女子总是会在休息的时候，讲些民间的事情。
女子想了想，说道：“哦，对了。可能最近又要有战事了。”
凌夜心中一惊，道：“什么战事？”
女子说道：“听说是草原上的一些野汉子，联合了草原上的一些游散的部落，现在在大魏的边境，似是随时准备进攻。哦，听说是突厥人。”
凌夜眼神忽的变得凝重，是图举还是突厥王。联合草原上游散的部落，两个人谁都有可能，道：“现在大魏谁在领兵？”
女子想了想，道：“好像是大魏的长皇子，武艺听说不低。”
大姐。凌夜细细思道：如果是大姐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在宫中的日子，没和这个大姐没少比试，谋略也是不差。
凌夜抬头，见女子好像看着自己，心下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妙。
女子面带微笑，道：“大魏的战事，你怎么如此担心？”
凌夜神色轻松，随意答道：“没什么，只是想知道，看看大魏的将领是谁，这场仗有没有得打。”
女子道：“你是代国人，那理应仇恨大魏，但你刚才的表情，为何如此担忧？”
凌夜答道：“仇恨大魏如何，不仇恨大魏又如何，我现在已没本事报仇。”
“你不是代国人。”
女子冷不防的说了一句。
摊开掌心，那代国的玉就托在素手之上。
“既然不是代国人，那这玉你是从哪得来的？”
凌夜冷笑一声，道：“你怎么就能肯定我不是代国人。你这么了解代国人，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随后看着女子的眼睛，猛的抓住女子的手腕，道：“你是代国人。”
凌夜看不见女子的神情，但是仍能感觉到女子的脉搏有一丝波动。虽不知这个女子有多深藏不露，但这一下没能隐藏的住。
女子猛的将手抽回，凌夜觉得那细腻的手腕瞬间变得滑不可握，从自己的手掌中脱出。
女子笑道：“不错，我是代国人。而你却可能是大魏国的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刺杀凌嚣，但你的的确确不是代国人。”
凌夜面色不变，低头吮了一口茶，道：“我是谁早已不重要了。现在我的命是你的，你说我是谁我就是谁。”放下茶杯，语气凝重。
“你要我死，我也会马上死。”
二人沉寂良久，女子轻笑一声，这一笑如出谷黄莺，将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道：“看把你吓的，我不过随便说说，没想到你竟把我的底细给套出来了。冬儿！”
冬儿上前弯身行礼，道：“夫人。”
女子端起茶深吸了一口，她真的很爱茶香，道：“近来有什么故事，一并讲给小寒听听吧。”
凌夜一惊，难道刚才的对话。这个叫冬儿的都一一听去了，不可能！转眼看着那女子，眼神深邃。
这个女子是故意的，她还是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份。
冬儿说道：“前些时候，突厥大军压境，听说两边已是交上火了。双方各有胜负，打得难分难解，不过听得流言，好像大魏是处于弱势的。”
凌夜故意摆出不在意的模样，虽说有些欲盖弥彰，但凌夜还是不甘心被女子掌控着。
女子笑道：“这里的兵器，你随便选一样吧。”
她知道，凌夜已经不再使用弓箭了。因为无论如何医治，凌夜的眼睛依然没有任何起色。
凌夜模糊的视线向放着兵器的地方扫了一眼，道：“什么意思？”
女子道：“我知道你担心大魏的战事，既然如此，何不重返世间，把你担心的事情给解决了。”
凌夜确实是有些担心，并不是不信任皇姐。若是突厥王还好，是凭着真本事来征战沙场。但是图举不同，有了军队，就会有野心。早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凌夜就看出来，图举眼里有戾气。
凌夜叹息一声，道：“算了，什么武器现在我也使不好。但想要我的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我的轻功虽说不济，但逃命还勉强可以。”
深夜时分，凌夜坐在石阶上，仰头望着明月，皎洁的月亮现在在凌夜眼里只是一团散乱的白光。双手来回摩挲着，以后就只能凭着拳脚功夫迎敌了。
“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听到这声音，凌夜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即使回头了也看不清样子。
凌夜随意答道：“月很漂亮，出来看看。”
女子在凌夜身旁坐下，抬头望着那一轮明月，道：“你看得清楚？”
凌夜摇头，道：“真可惜，直到现在我才发现原来月亮可以这么美。”
沙场的月永远都是寂寞萧条的，望着月亮只会让人心生愁绪。
女子道：“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这一问，女子不禁自己笑了笑。凌夜来的时候身上本就没什么东西，还需要收拾什么。
凌夜低头，眼神深邃，道：“谢谢你。”
女子一惊，扭头看着凌夜，道：“什么？”
凌夜语气平淡道：“这句话我一直都没有说。我知道，你为了给我医治伤口，花了不少心思。还有我的眼睛，纵使百毒不侵，但那些毒液对你的手多少都会有些伤害的吧。”顿了顿，道：“谢谢你，救了我。”
女子微微一笑，纤长的手指拂过凌夜的脸颊，道：“你这孩子真是可爱得很呢。明明很关心，却总是装作不在意。”
凌夜起身，道：“不知不觉都这么晚了，我还有两个时辰的休息时间。”
女子见凌夜不想再说，转身离去。
第二天凌夜醒来后，冬儿早已立在床边。
一个人站在床边，凌夜竟一点感觉也没有。要在平时，就连猫的脚步声，凌夜都听得一清二楚。也不知是冬儿武功太高，还是自己感知变差了。
冬儿替凌夜梳洗了一番，拿出新作的衣服换上，依然是那一袭紫衣，道：“还请小寒把眼睛闭上。”
凌夜闭上了眼睛，冬儿用黑布蒙着凌夜的眼睛，细心的打了个结。
凌夜道：“我本就看不清楚，你们何必还来这一手呢。”
冬儿笑道：“夫人不过不想让人知道这里，我想小寒你能明白的。”
这地方是个世外桃源，美得让人无法自拔。凌夜想着，如果这地方是自己的，那自己也肯定不想让人知道。
凌夜被冬儿送上了一辆马车，也不知转了多少个圈。有上坡有下坡，有时左转还没转，便又向右转去。
直到凌夜感觉一双温柔的手替自己扯下那蒙着眼睛的黑巾。
凌夜眨着眼，突如其来的光线让凌夜有些受不了。眼神稍稍聚焦，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凌夜叹息一声，道：“你为何一起来了？”这
个女子一直在车上？
自己竟一点都感觉不到，这马车里好似就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呼吸。
女子笑道：“我的气息不是那么容易捕捉到的。”
随后便歪身靠在了马车的软垫上。
这马车很大，足够五个人横躺在里面。坐下铺的都是上好材质的软垫，躺在上面让人感觉如卧棉上。中间的一个小桌上摆着一个香炉，里面飘出的是再熟悉不过的药香。
女子的房间里，点的就是这种香。
女子这才想起凌夜的问题，道：“在山里呆得闷了，索性就跟你出来走走。”翻了个身，背对着凌夜，盖上丝绒的被子，这被子也不知是何时出现的。
凌夜放松了紧绷着的神经，靠在车内壁上，道：“我是大魏人，叫凌夜。”
女子语气平静，道：“哦，你的名字和大魏的十四皇子同名啊，你爹就不怕犯忌讳吗。”
凌夜道：“没关系，反正我也已经死了。”说罢便闭上了眼睛，虽不知这个女子为什么放自己走，也不知为什么又跟着自己出来。但也没关系，只要不影响她要做的事就行了。
凌夜看不到女子的表情，女子背着凌夜，嘴角弯起了一丝很好看的弧度。这是很欣喜的笑，还夹杂着一丝得意。
马车也不知赶了多久，直到冬儿的叫声传来。出来的时候，天已是黑了，女子蒙着面纱，找了一间客栈准备过夜。
凌夜看着那马车，外面看上去竟十分的普通。
女子要了两间房，她和冬儿一间，凌夜自己一间。这时凌夜才发现，原来女子只带了冬儿一个人。
用了晚饭后，凌夜实在是睡不下。索性找了个清静的后院，自己舞起了拳法。对于空手的功夫，凌夜还不是很习惯，只是打着最基础的长拳。
屋檐上，不知何处站立着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衣衫微动，气质非凡，如同仙女一般。美艳的双眸盯着正在舞动拳法的人，眼角带着笑意。
“怎么样！”
声音洪亮如钟，声音粗野。一个头发散乱，身形魁梧的人正缓步走在屋檐上。随意的大步走着，但瓦片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女子声音如出谷黄莺，道：“不错。”
那走来的人竟是酒狂仙，提着酒壶猛的灌了一口，湿了胸前的衣襟，粗野的声音说道：“酒好，人更好！”有神的眼睛看着下面的人。
“见了自己的女儿，难道就只不错！”
女子呆呆的看着凌夜，眼睛里泛起一丝水雾，答道：“我该带她走的。当初如果我带她走，现在她的心也不会这么冰冷。”
酒狂仙冷哼一声，道：“跟你在一起的几个月，她已经变了恨多了。”
女子摇摇头，道：“不，她的心还是冷的。”
酒狂仙道：“在外征战沙场，满手鲜血。在内又要面对宫里的尔虞我诈，还要想办法护着你的小女儿。”叹息一声。“任谁都不会有一颗平常心。”
女子叹息道：“若有一颗平常心，她们也不会活到现在了。”
酒狂仙说道：“你打算瞒她多久？”
女子笑了笑道：“瞒不了多久的，这孩子很聪明。你若出现，她会知道我跟你之间的联系，但是她一时半会还猜不到我的身份。”
酒狂仙冷哼一声，道：“你的身份她猜出来又如何，只要你不说，她怎么也不能确定。”
凌夜舞着不同的拳法，想从中找出最适合自己的一种，这些都是从那些侍女里学来的。只可惜，任何功夫都必须讲究下盘的稳固，凌夜的右腿还是站不稳。
没关系，只要遇到的不是一流的高手，还是可以对付的。
凌夜盘腿坐下，闭上双眼，静静的听着周围的声响。眼睛既然看不见了，那听觉就十分重要。
默运元神，蛙鸣犬吠，炒菜时锅铲发出的声音，就连炭火的爆声，也都一齐传入凌夜的耳中。紧蹙眉头，试图听取更细微的声音，结果却听到了屋顶上轻微低语的声音。
凌夜拾起地上的石头，猛的向声音的来源处射去。随后便听到一阵粗狂如狮吼的笑声：“哈哈哈！好家伙！功夫大有长进啊！”
女子在这一阵笑声中悄然隐去。
酒狂仙从屋顶落下，环抱着一个大酒坛，粗声道：“陪老子喝几坛怎么样？”
凌夜丝毫不奇怪酒狂仙为什么会出现，像他这样的人，本就飘忽不定，至于怎么找到自己，这也不是凌夜所关心的：“你方才跟谁在说话？”
酒狂仙粗声道：“老子爱跟谁说话就跟谁说话，你丫头管不着！”说着又是猛的往嘴里灌酒，身上早已被酒打湿了。
凌夜不再去看他，闭上眼打起了坐。五感已失其一，那视觉、嗅觉、触觉便要更出人一等。
忽的，凌夜感觉一阵拳风迎面而来。瞬间闪身一跃，心中微微一惊，叹道：“来得好！”
酒狂仙冷哼一声，丢开酒坛，举势攻来。
凌夜仍闭着眼睛，感觉着周围空气波动，听着脚步的声音，见招拆招。每一击都完美的接下，并将招式化解。
数十招后，凌夜一个反手还击，哪知竟打了个空。
“咕噜咕噜。”
这是酒狂仙喝酒的声音。
酒狂仙吼道：“老子玩累了，坐吧！”
凌夜转身正要离去，背后传来粗野的声音。“你难道就不想知道那琴丫头怎么样了！”
琴丫头？琴嫣吗？
凌夜停下了脚步，道：“花影保护人从未有过差错，山庄也必须破了阵法才能进去，他们不会有危险的。”
“哈哈哈！”酒狂仙仰头大笑。“我只说琴丫头，你怎知我说的就是代国的人。”
凌夜微微一怔。
酒狂仙道：“既然知道不会有危险，你又何必停下不走。”
凌夜冷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酒狂仙道：“你既挂念她，怎不回去看看？”
凌夜在他身旁坐下，道：“说你真正想说的。”
酒狂仙来这里，定是有事情要告诉她的。若是没想错的话，定和智中仙有关。
酒狂仙见凌夜直切正题，便也不多啰嗦。直接将凌夜离去之后，几个月来发生的事一一道来。
本来智中仙中了毒，浑身是不得动弹了。但没想到，智中仙竟然将毒全逼迫至左手，运功震断了自己的左臂。自行调息，等酒狂仙去杀他时，他已是布置好了人马，引君入瓮。
“他娘的！这老小子暗箭伤人，老子差点就没命了！”酒狂仙气氛说道。
凌夜冷笑道：“你自己也不是这么对他的吗。”
酒狂仙大怒道：“呸！对付这等小人，还谈什么光明正大！若是对付其他人，老子就是死也不干这等事，别拿老子跟那畜牲比！”
凌夜点头，道：“那现在他定是投靠图举了。”
凌嚣已死，自然要另谋生路。有了凌嚣的前车之鉴，几个皇子应该是不敢再用他的。
突厥王大仁大义，不会收留这等小人的。而图举此时兵强马壮，正需要一个谋士。
酒狂仙喝道：“好家伙！看来你脑子还没摔坏！那老贼确是投靠了那叫图举的突厥人。”随后道：“你那大皇姐倒也有两下子，没给那老贼撂倒！”
凌夜道：“领兵的是智中仙？图举呢？”
酒狂仙道：“图举收了左言的大军，也不知给那些兵灌了什么**，竟一个个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图举加上原来他的突厥兵，约有六万来人。两万人给了老贼，对付你皇姐。剩下的他自己带着，跟突厥王正打得热火朝天！”
凌夜点头，听客栈的小二说，大皇姐带的魏军有十万。跟智中仙的两万人竟打得互有胜负，看来这个智中仙真的不简单，竟然连大皇姐都对付不了他。
“诶！”
凌夜回神。
“你就不打算回去看看他们？”
凌夜自然知道酒狂仙另有所指，说道：“我回来不是为了这个。”
起身离去，没有再听酒狂仙在背后瞎吼的话。
突厥的问题不只有图举，当然还有突厥王。
既然图举和突厥王已经开战，那突厥王就一定知道左言已死。那么就肯定会得知自己也已死了。自己一死，那枫林军便会消失。
若不是图举，只怕突厥王早已举大军进攻了。没了枫林军，突厥王也不会再忌惮什么。
目前凌易还没有能力解决这些事情，而这次的对手还是智中仙和突厥王。皇子永远不可能放弃争夺皇位，这就如同苍蝇见血一样。
回到房间，一桶冒着热气的水出现在眼前，还在冒着青烟。不用说，一定是那个女人安排的。
凌夜练了几个时辰的拳，身上都是黏糊糊的汗。不由分说，凌夜除下一身衣服，泡在热水里，闭上了眼睛。
“吱呀！”木门推开的声音，轻柔的话语声响起。
“衣服别乱扔。”
捡起地上的衣服，挂在一旁的木架上。
凌夜闭着眼，道：“没关系，反正已经脏了。”
客栈的后院都是黑泥土，练武难免扬起了些。
女子上前替凌夜按摩着肩膀，这时凌夜才感觉到肩膀上的肌肉已是酸疼得不得了。为什么以前都没有这种感觉，难道先前自己都没有感觉的吗？
女子的动作很温柔，很细心，仔细的按揉着穴位，凌夜睁开了眼，道：“你不必这样的。”
女子说道：“没有关系。”
良久，凌夜冷不防说道：“你认识酒狂仙？”
这冷不防的一问，使这肩膀上的手又是难以察觉的抖了一下。
不用回答，凌夜已是轻笑了一声。
女子的功夫只限于轻功，凌夜从未见过如此高超的轻功。除了轻功之外，女子不会任何功夫。但在悬崖下面，那些女子功夫却各有不同。
凌夜说道：“她们的功夫都是酒狂仙教的吧，方才跟他对招的时候，他还刻意隐瞒着。”酒狂仙的功夫一向很杂。“那些消息都是酒狂仙告诉你的吧。但我掉下悬崖，被你救了，这是意外没错。”
女子的手停在了凌夜的肩膀上，道：“你怎么知道我认识他，我们也才刚刚见面。”
女子没想到凌夜竟然知道得这么快。
凌夜将女子的手抓过，放在鼻尖下深吸了一口，道：“你身上的药香独一无二。”
酒狂仙身上除了酒味之外，还有这一丝药香。
而凌夜方才曾跳上屋檐，那里的确弥漫着酒香和夹杂着的药香。
凌夜道：“你是代国人，酒狂仙说过，他师父是代国人，那他可能也是代国人。”
女子不答。
凌夜道：“你认识代国的公主吗？下嫁给魏王，也就是当今大魏皇帝，被封为代妃的那个公主。”
女子立即将手抽回，不让凌夜感觉到她身体的再暴露的破绽，道：“我自小就在深山里，不知道代国的事。”
凌夜知她不想说，她跟酒狂仙之间的事情，相信她也问不出什么来：“我只想见她一面。”
女子仍然不答。
凌夜扭头一看，那女子竟然躺在了自己的床上，凌夜穿上衣衫，四周看了看，道：“这是你的房间吗？”
女子笑道：“你的床很大很软，睡两个人也很舒服。”
凌夜转身，既然如此，那只有去她的房间了。
女子身子往里边挪了挪，道：“那个房间我留给冬儿了。”
凌夜一怔，是啊，这个女子当然是有备而来的。重重的叹息一声，翻身躺在了女子让出的空位上。
不一会，凌夜便沉沉睡去。凌夜全身心的投入拳法的研习中，身体早已是疲惫不堪了。
气息平稳，女子确定她是真的睡着了。
这才撑起身子，微笑着看着凌夜的睡脸，眼里满是宠溺。
按酒狂仙的话，凌易不像凌夜这般冰冷，正好相反，凌易是个满脸孩子笑容，活泼好动的孩子。
女子看着凌夜的脸，冰冷如笼罩了一层霜。叹息一声，心道：你究竟是生性如此，还是实在是被压得透不过气了。
凌夜眉头紧蹙，翻身面向外，冷道：“我睡觉时不喜欢人家盯着我看。”
先前在军队的营帐里，不乏有派来刺杀的刺客，有敌人也有皇宫里的人。自此，被人盯着的感觉，无论有没有杀气，凌夜已是再敏感不过了。
女子倒也不心虚，微笑着躺下，自此一夜没有再偷看凌夜。
凌夜也是安眠一宿，等醒来的时候，那女子已经不在身边了。床单还留着女子的药香，证明了那女子确实来过。
木架上已是挂了一件干净的新衣服，那衣服是深蓝色的。
凌夜没有别的衣服，这衣衫是齐肩的，穿出去也没有什么。但难免不雅，凌夜还是穿上了这件新衣服，心里感觉不穿就会辜负了女子的一番好意。
凌夜系上衣服的带子，不知何时，自己竟然开始在意那个女子了。明明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但是对她总是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种感觉不是朋友，也不是对姐姐那般的尊敬，反而有点像是亲人，跟那个女人在一起，无形中总是能感觉很亲切。
凌夜皱眉，这种感觉真是很让人心烦。
女子蒙着面纱，走在街上，许多爱慕的眼神纷纷投来。但一见身后凌夜冰冷的神情，立刻打了个哆嗦，移开了视线。
女子的马车由冬儿在身后牵着，道：“你确定不要我帮你易容？”
凌夜淡然道：“这些人看得是你，不是我。”
女子笑道：“我说的不是这个。”随即停下了脚步。
凌夜见女子停下，便也停下了脚步，看着眼前有几个模糊的身影。
有四个人，每个人都穿着有些流氓气，胸膛敞开着。至于面容，凌夜就看不清楚了。
“哟！好标致的娘们！走！跟爷吃香的喝辣的去！”
其中一人伸着大拇指，指着身后的方向，一脸神气。
听着这流氓的声音，凌夜忽的想起了凌易。当初在茶楼，图举的手下也是这么调戏林家姐妹，随后凌易才出手相救。
几个流氓也见了凌夜，一身紧腕细腰，知道是练过武的。一时间也是看着凌夜，他们知道，想得到女子，就必须先放倒凌夜，喊道：“那个蓝衣的！识相的就乖乖从了，爷还能赏你口酒喝！”
凌夜正回忆着当初在茶楼里的场景，根本就没有听见流氓喊的话。
女子见凌夜不答，似是在想着什么。伸手抚上了凌夜的脸，妩媚的依偎到她怀里，笑道：“几位爷想请喝酒，但我家相公好像不太乐意呢。”
凌夜回神，见女子紧紧依偎着自己，双手还环上了自己的脖子，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面纱下的绝美容颜，正在偷偷的笑着。
几个流氓见状，更是嫉妒，恨不得剥了凌夜的皮。
凌夜微微皱眉，将女子推开。
那几个流氓的眼神中，感觉到一阵恨意的杀气，凌夜知道是怀中的女子故意挑拨的。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几个流氓便七横八竖的倒在地上哇哇大叫。
一街的人瞪大了眼睛，看着凌夜。
女子笑了笑，道：“你现在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了。”
凌夜看着那周围的目光，这种事情不指定会遇到多少次。若是不易容，迟早会被认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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