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世事如棋局局新
satnov2810:47:35cst2015
箭靶上插着密密麻麻的箭，但没有一支在红心上。>>>无错手打小说>>>凌夜的手指已是磨出了血，血顺着弓弦缓缓流下，将白色的弦染成了红色。
“咻！”又是一箭快速的飞出，射在了箭靶四环之外。
凌夜将玄铁弓缓缓垂下，沉重的弓此时变得更加的沉重，手不住的颤抖着。手臂上的肌肉已是僵硬的不得了。
凌夜紧紧的将弓握住，不让弓从手上掉下来，就算她从悬崖落下，也没有将弓松开。
没想到身体已是这么迟钝了，不但射不准，就连箭的速度和劲力都大不如前。左脚迈出一步，右脚再缓缓跟上。
凌夜还没有习惯这因受伤而变得迟缓的腿，但走起路来还是和常人差不多，看不出是个“瘸子”。
凌夜缓缓坐在石凳上，脚下落英缤纷，夹杂着泥土的气息。严冬已经过去，只是这山里的气息依然有些寒冷。
视线模糊的看着周围的一切，这是一片美丽的园林，也是一个武场。大小重量不一的石臼，刀枪棍棒各类武器都罗列着，就连没有千斤气力便舞不起来的狼牙棒都有。
这里的四十六人凌夜都已见过了，都是女人。但女人怎会舞得起这沉重的狼牙棒？
凌夜看着眼前的女子和方才下去的丫鬟。
起先躺在床上还未发觉，但渐渐的凌夜发现，这些丫鬟脚步轻盈，踏着上等的轻功。端着重物的手也是稳稳当当，没有丝毫颤抖。
凌夜暗下的试探过，这里每一个丫鬟的功夫似乎都在自己之上。看着眼前的女子，心里不由得泛起了疑惑。谁教她们这么高深的武功？凌夜看不出这个女子会武功，除非她实在是太深藏不露了。
面前的女子洁白如雪的素手缓缓的将茶倒出，绿色的茶叶半卷半舒，香气四溢。将茶杯放于凌夜面前，道：“你的眼睛还看不清楚，不必勉强自己的。”
打开摆在一旁的药箱，替凌夜包扎着受伤的手指，似是已经习以为常了。
凌夜摇摇头，道：“不止这些，只是......”劲力不够。看来那毒素真的比自己想象中的还毒，身体变得很奇怪。
女子微笑，道：“雪水泡的茶，你不喝？”
凌夜低头，杯子模糊的影像出现在眼前，端起在鼻前深吸着，道：“我很少喝茶。”
没想到茶也能这么香。
女子摆弄着茶具，道：“你问了冬儿这么多问题，我是不是也能问你几个问题？”
凌夜隐约感觉到她要问什么，几个月来都没有问的问题，道：“你问吧，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女子重新将茶水换掉，慢悠悠道：“你是谁？”
凌夜道：“萧寒。”
看来是存心不想泄露身份了，女子嘴角扬起一丝微笑，道：“这你还说什么都告诉我。”
凌夜道：“我告诉你了，难道你想知道一个死人的名字。”
女子替凌夜换上热茶，道：“看你的年纪，应该才不过二十吧？”
凌夜想了想，她早已忘记自己的年纪了，脑袋里浮现出凌易的模样，想道：“我不记得了，也许，差不多吧。”
“那。”女子将玉放在石桌上，道：“你是代国人？”
凌夜看着那玉，自己原本的衣服早就摔烂了，女子按照那衣服的样式，做了一件差不多的，也是紫色。
“不错，我是代国人。”
女子笑了笑，明显不信，道：“那你为什么掉下这山崖来？”
凌夜眼神坚定，冷道：“我要报仇，所以我杀了大魏的七皇子凌嚣，但也被他逼得落下了山崖。”
皇帝不会让人知道自己十四皇子的身份，当时自己已经因谋反被废了。被废的皇子向来都有暗卫监视，不会有多大的作为。
凌夜的身份已无从考证，所以即使这么说，也没人能知道真假。
凌嚣的死因，皇帝会随便找个理由公告天下，至少不会说是被人射死的。这个女子身在山林，但却通晓天下事。想必凌嚣的死早就传入她耳中了，只是不知道皇帝会找什么借口。
女子又是笑了笑，不过语调已经变得谨慎起来，道：“哦，我听说七皇子凌嚣是狩猎时被毒蛇咬死的，没想到里面还有这等隐情。”
凌夜心道：毒蛇吗？“不错，他是被我这条毒蛇咬死的，但他也差点让我去见阎王。”
女子道：“代国的人性格温和，怎会有你这样冷冰冰的人。世俗真的能让人改变，而且变得很快。”
凌夜喝了一口茶，一股暖流由喉至腹，道：“我现在是个重生的人了，你希望我成为一个怎样的人？”
女子看着凌夜，眼睛里出现了一丝狡黠，道：“我要你成为怎样的人，你就能成为怎样的人吗？”
凌夜点头，眼神肯定。
二人眼神对视，女子从凌夜的眼里看不出丝毫的玩笑，只看到严谨。
女子轻笑了起来，摇了摇头，道：“你真是孩子气。我不要你成为一个傀儡般的人，只要你别这么冷冰冰的就行了。”说着，往凌夜杯子里重新倒满一杯冒着青烟的茶。
“就像这杯茶一样温暖。”
凌夜看着那碧绿的茶水，一饮而尽，感受着那暖流在身体里滑下。脑海里出现了一幅画面，弥儿那天真的眼睛看着自己，带着单纯无邪的笑容，说自己的微笑很暖人。
女子看着那箭靶上凌乱的箭，笑道：“你练了这么多年的箭，难道就不能闭着眼睛射？”
凌夜一怔，闭着眼睛？自己倒是从未试过。
凌夜复拿起玄铁弓，走到箭靶前，瞄准靶心，闭上了眼睛，说道：“或许可以。”
脑海中似乎看到了箭靶。
箭离弦飞出，正中靶心。
也不知是在说射箭，还是在说自己可能变得温暖。
凌夜面现一丝惊讶。
连珠快箭，迅速放出十箭，箭首连着箭尾，十支箭整齐排成一线，后面的箭穿透了前面的箭，最后一支箭钉在了箭尾，晃动了几下。
摇摇坠落。
最后一支箭坠落，连着七支箭也坠了下来。
女子妩媚的眼神看着凌夜射出的箭，轻声说道：“还真是闭着眼睛都能射中啊。”
凌夜叹息一声，劲力还是不足。将弓挂在石壁上，看着那罗列着的各色兵器，道：“你说我用什么武器会好些？”
女子看着那挂着的弓，道：“你不打算再使弓了？”
凌夜自嘲般的笑了笑，道：“你若有办法治好我的眼睛，也不会拖到现在都不用药吧。”
在远处是不可能闭着眼睛放箭的，若是射不准而打草惊蛇，这等于给敌人杀自己的机会。
女子的眼神变得深邃，没有答话。但是手上的动作已是有些乱，已不知该拿起哪件茶具。
凌夜闭上眼，复张开，视线依然模糊，道：“与其这样，还真不如瞎了干脆。”
女子说道：“其实我有办法治好你的眼睛，只不过很危险，你的眼睛可能真的会瞎。”
凌夜听了，一脸轻松，道：“无所谓，瞎了反而痛快。”扭头看着女子。“你想怎么医就怎么医吧。”
女子将细心沏好的茶细细的吸吮了一口，感受着茶香，道：“眼睛不比其它地方，要脆弱得多。就如你的腿，即使你拔出箭使毒素入侵，腿也依然没有废。所以现在唯一的法子，只有......”声音变得严谨。
“以毒攻毒。”
凌夜语气变得平和了些，道：“那就快吧，免得我这么多美人都看不到。”说罢便拿起一根木棒，随意的原地舞着棍花。
女子微抬眼眸看着凌夜，道：“没变温柔倒变得俏皮了。冬儿。”轻唤一声，只见一个长相甜美温柔的女子缓步走来。
“立刻备药。”
冬儿似是明白了，点头应声而去。看样子，女子已经准备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有跟凌夜说。否则，冬儿不会这么快就明白的。
凌夜坐在一个铜盆前，里面满满的是蓝色的药液。药的热气缓缓蒸发而上，熏进凌夜的眼睛。
“这东西看上去毒得很啊。
”这药液的热气渗入眼睛，有些酸麻，感觉痛又好像没有痛的感觉。
女子将一块白色的丝巾投入水中，道：“这东西的确毒得很，若是马上用在你眼睛上，你的眼睛就会立刻失明。所以这蒸汽能让你慢慢适应，越酸疼越好。”说着纤细的手还扇了扇，将青烟扇向凌夜的脸。
凌夜的眼睛立即感觉到又一阵强烈的酸疼，就连肺也有些说不出的难受，这让她感觉有些受不了。光是蒸发出的热气就这样猛烈，看来这药液真是剧毒。
女子说道：“闭上眼睛。”
将手伸入水中将一条丝巾捞起。
这让凌夜不得不有些担心，抓住女子的手，说道：“这东西毒得很，你就这么将手伸进去？”
女子说道：“没关系，我长年练药，身上早就百毒不侵了。”说罢意味深长的看了凌夜一看，语调带着一丝调笑，道：“你担心我？”
凌夜一时情急，竟握住了女子的手，面带从容的将手松开，道：“当然担心，你若伤了，谁来帮我治眼睛。”
女子微笑不语，将已染成蓝色的丝巾从水中取出，轻轻扭出多余的药液，系在凌夜的眼睛上。随后取出装有银针的针筒，隔着蓝色的丝巾，精准的找到眼上攒竹、睛明、鱼腰等穴位，力道拿捏得一分不差，深浅恰到好处。
幸而凌夜定力过人，不然定要吓得跳起来，那丝巾虽说很薄，但这样施针实在是很危险，难度也很大。
女子知道凌夜通晓医理，见凌夜安然坐着不由得有些惊讶，道：“你难道都不会感到害怕的吗？”
凌夜道：“怕什么？”
女子小心的取出银针，手稳健利落，道：“刺杀凌嚣的时候，面对千军万马你不怕。落下悬崖，你不怕。等你醒来，见到我的时候，你也不怕。现在我给你施针，你依然稳如泰山。”
凌夜道：“那又怎样，仇恨可以掩埋一切恐惧。刺杀凌嚣，我可能会死。落下悬崖，我也可能会死。但当我醒来的那一刻，看到你，我就知道，是你救了我的命。而现在，就算你失手，最差不过是失明，又不会要我的命。你说，我为什么要怕？”
女子不语，轻笑一声，道：“冬儿。”
“是。”
凌夜隐约感觉一个人正在靠近，一双手按上了自己的太阳穴。
冬儿的手按在凌夜的太阳穴上，动作轻柔的按摩着。
凌夜觉得有一丝内力缓缓汇入自己的穴位中，暖流透过太阳穴在自己眼睛周围流动着，感觉十分酸胀，但又觉得说不出的舒服。
良久，凌夜忽的开口说道：“她们的功夫都是你教的？”
凌夜感觉冬儿的手微微的颤了一下，虽然只有一瞬间，很细微，但凌夜还是察觉到了。
女子声音依然轻柔，道：“不错，她们很聪明，自十岁后，我就没有什么可以教她们的了。”
随后女子替凌夜拿下丝巾。
“她们只懂得保护自己，你可别指望她们帮你杀什么皇子皇孙。”
凌夜淡然道：“杀一个就已经搭上了我的命，那么多的皇子皇孙，我有几条命去填。
”睁开眼睛，视线还是很模糊。凌夜知道，什么灵丹妙药都不会一下见效的。
凌夜发现那绑着自己眼睛的丝巾，上面的药液已经变成了白色。
“你能带我去看看你的药庐吗？”
女子笑道：“我的房间就是药庐。”凑到凌夜耳边，吐气如兰，细声道：“你要来吗？”
女子轻笑着转身离去，留下一丝清香。
凌夜看着女子的背影，没有一丝犹豫的跟了上去。
药香阵阵，显得淡雅而不刺鼻。
女人的闺房里大多都是熏香，至少自己到抚香楼的房间就是这样。那女子的房间皆是淡雅的药香，香气嗅入肺中感觉肺腑一阵清凉。以药香做熏香，实在是别有一般味道。
女子的房间真的是药庐，分为两间。一间是厢房，一间是药房。房间的后院就是提炼药物的地方，晒着各色的药材，几个面容姣好的女子正有条不紊的处理着药物。
凌夜在药房中，模糊的视线看得不是很清楚。凌夜只有以触觉和嗅觉来分辨这些是什么药草，一部分都是极其普通的药材，但一部分却是从未见过的。
女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道：“没想到你这么不知羞，还真的敢跟上来。”
凌夜以手摩挲着一味药物，淡然道：“你那么说的目的不就是不想让我跟上来吗。”
女子道：“所以你禁不起激，就跟上来了？”
凌夜道：“我只想知道你给我用的是什么药，我那么重的伤，怎么会在几个月的时间里就痊愈了。”
女子道：“我说过了，你体质超乎常人。若是一般人，即使摔下来不死，救回来不出三日也会死的。”
摸索了半日，这里上千种药物，凌夜也只弄明白了其中的三百种。
女子见凌夜眉头深锁，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道：“难道你想当个江湖郎中，这么费心思？”
凌夜合上柜子，低头表情凝重。现在除了眼睛，她身上的伤已是好了。自己总不能一直呆在这个地方，但是出了这地方，回到民间，自己又能做什么。
此时凌夜的思绪飞快的运转着。
代国上下已是安顿好了，花影绝对会很好的保护着他们。那山路必须依照阵法来走，一般人是找不到的。
而凌易.......应该不需要担心了。
那女子有时也会告诉她民间的事情，凌易被命监国，以及在民间的各种安民政策。每一件事情都处理得很好，自己教给她的，都运用得很到位。
凌夜道：“这里可有地方可以出去？”虽不知女子是怎么收到民间消息的，但这里定有出路。
女子的声音明显变了些语调，道：“你要走？”
凌夜摇头，道：“我的命是你的，你不让我走，我自然不会走。只是我还有一个人放不下。”
女子道：“莫不是你心爱的女人或是男人？”
凌夜摇头，叹息一声，道：“是我的母亲。”
女子微笑道：“看不出来你还挺孝顺。”
凌夜声音带着哀伤，道：“我从未见过她一面。”
闻言，女子的脸色变得也有些哀婉。这种表情凌夜看不到，不然凌夜定会感到惊奇。
女子道：“既然从未见过，那又何须再见呢？”
凌夜抬头，闭上了眼睛，道：“我想问她一句话。”
女子道：“就为了一句话？那你若见到她，想跟她说什么？”
凌夜睁眼，恢复了神情，道：“你又不是我母亲，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女子注意到，凌夜真的变了，现在的神情也不似先前那样冰寒不可侵犯，说话也变得俏皮了，笑道：“真是一点也不讨厌人喜欢。”
凌夜道：“你希望我改变，但又不希望我变成一个傀儡般的人。所以这就是我，你可没说改变的我，是要讨人喜欢的。”
在这里，几个比自己年纪稍小的女子总喜欢和自己谈天说地。凌夜也是完全卸下了包袱，心里彻底的放松。
凌夜转身看着女子，眯着眼想努力看清女子的样子，但怎么也看不清，道：“来这几个月了，我还不知道怎么叫你。”
女子眼神带着一丝狡黠，道：“冬儿怎么叫我，你就怎么叫我。”
凌夜道：“我不是你的丫鬟。”
女子纤细的手指，轻柔的划过凌夜的脸颊，笑道：“你的命是我的，难道忘了。”
凌夜摇头道：“我宁愿死也不做你的丫鬟。”说话的语气有着一丝调笑，不再是冰冷的语气。
女子笑道：“我的年纪比你大，你叫我夫人也不为过。”
凌夜看着女子的脸，道：“好吧，还请夫人挑个会拳脚的丫头，陪我练练功。”
会拳脚的丫头，凌夜说时不由得有些心虚。就算如女子所说，那些丫鬟会的只是些防身的功夫，但也许就这防身的功夫都在自己之上了。
四十六人，不是每一个都是温柔可人，其中也不乏有英气的女中豪杰。
凌夜由女子带到另一个地方。
凌夜第一次感觉到这地方真是神秘得多，道：“你的庄园还真是大的出奇啊。”
女子笑道：“悬崖底能有几户人家，我倒是希望地方能小一点，走起来怪累的。”
远远的便听到一阵娇喝，凌夜见到两个模糊的影子正在刀剑交错着，利用假山在做着掩护。而后两个影子迅速飞到假山上，在蜿蜒不平的石头上，步伐依然稳健。刀剑碰撞的声音十分刺耳，凌夜看见有兵器碰撞时，偶尔还会有些许火花飞出。
两个身穿武装的女子见了主人，便停了下来，躬身说道：“夫人。”
女子道：“你们陪小寒过两招吧。”随后看了看凌夜。“你挑一个，还是想两个一起。”
小寒？
凌夜还没有习惯这个称呼，淡淡道：“可能一个我都对付不过来，还怎么两个一起上，我不给你做丫鬟，你就想要我的命吗。”说罢便上前，随便指了一个人。
女子眼里带着笑意，这家伙还真是重生了，呢喃道：“还真是俏皮了。”
那被选中的女子面带微笑，拱手说道：“小寒要选兵器吗？”
凌夜有些不适宜，道：“不必了，我们就比拳脚。”
什么兵器凌夜都试过了，凌夜希望能找出一种兵器，至少必须给敌人相同的威胁，发挥出原先弓箭的威力，但无论哪种武器，都发挥不出原先的弓箭的威胁。
凌夜已不需要再拼杀了，但她并没有放松练武。许多精通武艺的高手，因荒废练武而武艺大退的人，凌夜已是见多了。她不想自己的武艺有丝毫退步，哪怕右腿已不是那么灵活，眼睛看不清楚也一样。
冬儿端上了上好的茶，女子嗅着茶香，一边品茶，一边欣赏着一场激烈的对决。
二人的拳**错的十分迅速，每一下肢体的碰撞都会让人觉得力道十分沉重。如果一击打在人的身上，也许骨头都会碎裂。让人不由得怀疑，这两人真的只是在切磋吗？
凌夜虚晃一招，右腿向后退了一大步，带动整个右半身向后一转。这一退，凌夜忽的感觉右腿一虚，提不上劲来。此时凌夜的重心失了一半，整个人向右后方倒去。
对手并不知道凌夜身上的伤，右手化拳为掌一个横击，顺着凌夜倒去的方向猛的击去。凌夜并没有就此倒下，顺势飞起左腿，左侧向对手的右肩击去。
对手此时右肩正处在一个无防御的位置，凌夜的左腿将会踢中她的右后肩。
女子赞道：“好腿法！”横击的掌顺势曲肘，身子微微左移，左脚蹬地，借力至右肘，肘部正好迎上了凌夜的脚。漂亮的化解了这一招。
凌夜右手一撑，腰腹向左一扭，借力飞出右腿。对手一个肘击后，左方大开，登时向后一蹬，退出三尺远。
哪知凌夜又是虚晃了一招，看似右飞起一腿，实则是一个乌龙绞柱，挺身立起。
二人对视良久，一场切磋让二人感到心中大畅。对手并没有再攻上来，凌夜知道，身后的女子定是看出自己右腿的端倪。
果然，对手向自己身后的方向微微欠身拱手后，便退了下去。
凌夜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腿，使劲跺了跺脚。若是真的遇到决斗，这右腿绝对是致命伤。
女子看着凌夜的举动，说道：“你的腿我没办法医，可别指望我能妙手回春。”
凌夜顿了顿，没办法医吗，说道：“没关系。”走到木桩前，抬起右腿便是一个横扫，木桩发出一阵撞击的声音。
凌夜从不会为什么事情感到气馁，在习武的时候，一个动作学不会，她便会找其它的动作来弥补。即使不能弥补，也要把威力发挥到最大。
对着木桩，每一次的横扫都会加重一分力道。直到一次重击，凌夜的腿忽的感到一阵痉挛。
凌夜停下了动作，这就是极限了吗？这种劲力杀伤力还不足以前的三成。
此后，凌夜总会花上半天的时间来站桩，扎马步，不断加强自己腿部的力量。如果力量加强的话，极限会不会也稍微的提升一些？
每日凌夜练武的时候，女子总会沏着一杯热茶在旁边。
凌夜也顾不得她的目光，一练起武来，她便什么也感觉不到。有时凌易看着自己练了一天一夜，而她却只感觉过了几个时辰。
凌夜自日出练到午时才停下来，一如既往的坐到女子身边的位置上，接过女子递来的茶，任由她用柔软的丝巾擦拭着汗。
女子道：“你的步子似是稳健多了。”
凌夜拿下拭汗的丝巾，自己擦了起来，道：“但还是承受不了太大的力量，若是真正决斗起来.......”
凌夜苦笑着摇了摇头。
女子看着凌夜无奈的表情，心中叹息，真是个倔强的孩子。但是毒已侵蚀了凌夜腿上的经脉，即使华佗在世，也没有办法让经脉重生的。
女子道：“你为何这么在意？难道你还想着要出去......做些什么事情？”语调带着一丝诡异。
凌夜不语。
她终究还是想回去寻找母妃，当然另一边也放不下凌易。
若是回去，说不定会遇到什么乱事。到时候自己箭法不行，拳脚身法也不行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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