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浴血银光金鳞开
monsep2821:17:16cst2015
元代山庄,几个皇子天天跟秦鸣鹤在一起吟诗作对。???U小说???就如在代国时一样,但是却比在代国要自在的多。
“秦大哥!”
只见一个相貌甜美的少女牵着琴嫣一路蹦至几人面前。弯下腰,低头看着正在对弈的秦鸣鹤和另一个少年。
“秦大哥,你可又输给三哥了。”
秦鸣鹤摇头笑道:“我自小就没赢过他,没想到现在还是赢不了。”
那少年是代国的三皇子,现在人都叫他三哥。
少年笑道:“哪的话,现在你的棋艺可是见长啊,要是稍不留神,棋子就被你偷去了。”
说罢几人便在一起大笑了起来。
那个少女是代国郡主,代王胞弟的女儿,年纪比琴嫣要小一岁,甜声道:“这局三哥你是赢定了,不如省下些时间,直接再来一局吧!”
秦鸣鹤道:“好,那就我就领着千军万马,再卷土重来!”说罢便笑着重新摆着棋局。
闻言,琴嫣面色一变,默默的走到了一旁。
千军万马,这让琴嫣不由得想起了凌夜。以代王的话来看,是凌夜带着枫林军从魏王的军队中救出了他们。当时不止有魏王的军队,还有其它两支军队。
“嫣儿,在想什么呢?”秦鸣鹤忽的走的琴嫣身边,见琴嫣愁眉深锁,开口问道。“是在想她吗?”
见琴嫣从身边走开,面色略显担忧,秦鸣鹤也不由得先弃了棋局。
琴嫣不答,眼神眸望着远方。
秦鸣鹤见状,道:“你别误会,我都听世叔说了。凌夜根本没有攻打代国的意思,我也知道她的身世。”说到这,秦鸣鹤低下了头。
凌夜的母妃是代国人,她也算是半个代国人。当时的“代王”就是她的“外祖父”。攻打自己母亲的故乡,看着“外祖父”死在自己面前。被吹箭迷晕,醒来后发现代国已经残骸遍地,当时凌夜究竟是什么心情。
秦鸣鹤叹息一声,道:“回头想想,我一直都在做些傻事。若是她能回来,我一定要向她请罪。”
琴嫣忙道:“胡说什么!她一定能回来!”说完后,琴嫣也是一惊,自己会这么大的反应。将头别到了另一边,不让秦鸣鹤看到。
秦鸣鹤见了已是不奇怪,微微一笑道:“是啊,她就算敌不过,凭她的武艺绝对能全身而退的。”
“枫林军绝不会输给任何敌人!将军也绝不会丢下自己的任何一个部下离开!”身后传来一阵浑厚低沉的声音。
二人回身,只见走来的人是花影。代王和王妃也跟在身边,只是三人脸上都笼罩着一丝哀伤。
琴嫣心里登时一凉,走近之后,她看见花影的眼圈已是布满了血丝,仿佛是在忍受着重大的悲伤,呼吸十分的沉重。
而代王妃的已是微微的在拭着泪,代王一路背着手,低头不语。
琴嫣心里觉得有千斤压着一般,有些喘不过气来,颤抖道:“花将军,可是有.....消息了?”
秦鸣鹤忙上前一步,道:“将军,你方才说枫林军不会输给任何敌人,这么说定是胜了!”
花影已是嘴唇微微发抖,颤抖道:“是胜了!”
秦鸣鹤登时舒了一口气,狂乱的心跳也是安定了些。但琴嫣仍是紧握着手,若是好消息,三人绝不会是这样的神情。
几个皇子见了花影,也连忙凑了上来。他们都知道凌夜是谁,也都感激凌夜能给他们一个元代山庄,一个富饶宁静的家。
花影眼里充满了泪水,抬头望天,不让泪水流下来,紧紧握着拳头,道:“那天将军要我走,我本不该走的!我应该留在她身边!”声音仿佛是低声野兽的嘶吼。
花影朝着天空放声大吼着,身体将倒空的麻袋一样,瞬间瘫软跪在了地上。忍受的悲痛,此时已再也承受不住,犹如洪水暴发般倾泻而出。
当天,凌夜发现左言的人马已是包围了代王所囚禁的地方,皇帝派来的人各个都能以一当十。
守着代王的士兵约有一千人,潜伏着的还不知有多少,杀伤力也不知是如何可怕。
左言清楚敌人的实力,冒然进攻,这是大忌。于是索性安兵不动,潜伏在树林之中,默默的等待着机会。
探查了几日,花影也没能查出皇帝到底埋伏了多少人马在此。宫廷禁军的实力她很清楚,但皇帝绝不会派禁军来,定是比禁军还要可怕的军队。
花影道:“少主,皇上私下训练的人武艺皆是深不可测,实在是太危险了,若再不行动,只怕敌人会更清楚我们的兵力。”
凌夜冷道:“无妨,我们不知道,左言也不知道。既然你坐不住了,左言只怕也坐不住了。”
话音未落,便听见一阵铺天盖地叫喊声。左字大旗飘摇在空中,数千铁骑如潮水般涌来。
左言首当其冲的就是铁骑,后面跟着步兵。左言一向以铁骑闻名。铁骑不止人穿着铁甲,就连马也披上了银鞍。
士兵手持长枪,向空中抛出。
登时黑压压的一阵枪雨从天而降。皇帝的军队穿着的是深青色的青铜,显得庄重沉稳。
一排青铜色的盾牌呈一字排开,向上高高斜举起遮住了这一阵枪雨。
花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青铜盾牌约有四指厚,定是沉重无比。但这些士兵,竟像举起一块木板一样轻松。铁枪落在盾牌上,士兵的手没有丝毫颤抖,仍是稳稳的定格在半空中。
皇帝军队的统领一定也发现了左言和凌夜的人马,早已蓄势待发。左言一来,士兵就像是等着吃饭一样,丝毫不震惊。
盾牌落下,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分差。瞬间,数千支箭便向左言的方向飞去。比起铁枪更要来的密密麻麻,黑压压的一片。这些士兵每人都同时放了三箭,目标不是铁骑,而是铁骑身后的步兵。
登时一阵惨叫声此起彼伏,树林里立即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就连坐在高处的凌夜也都闻到了。
凌夜眯着眼,那些士兵弯弓放箭的姿势,握着弓的手沉稳有力,动作没有一丝滞淤。而放出的箭,三支有两支都会擦过对方的盾牌,直击对手。
叫喊声从山的两翼传来,一队骑兵从山腰上冲下。这队骑兵没有穿铁甲,只是穿着普通的武士服,连头盔也没有,手握一杆长枪从山腰上抛下。
左言的铁骑似是没料到两侧会有骑兵,这山腰几乎是垂直的,要从这么倾斜的地方冲下,必定需要高超的马术。
等左军的骑兵回过神来的时候,长枪已经贯穿了他们的脖子。盔甲最少保护的地方,就是脖子。无论左右哪边都不及防守,若要退也已来不及了。
左言的大旗一挥,又是一阵叫喊声。第二队铁骑冲出,人数比前一队的还要多。
此时皇帝的铁骑已经全冲下了山腰,一分为二。一面杀着包围住的铁骑,另一面则迎击着新冲来的骑兵。
魏军的骑兵动作整齐,拔出腰间的佩剑,往迎面而来的一个铁骑兵面上就是一击。
那铁骑兵将铁枪打横,那铁枪连枪身都是钢铁所打造的,坚硬无比。但那佩剑一挥下,长枪就断成了两截,切口平整,发出清脆的声音。
而这并没有结束,剑的势头没有减弱,反而迅速往下落。那铁骑兵连左肩至右腰被一剑削掉,半截身子从马上滑落,那银甲仿佛就是棉花做的。那士兵对此仿佛理所当然似的,接着砍杀着身边的另一人。
皇帝的骑兵就这样拿着手中的刀剑挥舞着,凡是砍到的地方,铁骑兵身上总是飞出一阵血花。坚硬的盔甲在他们眼里彷佛就跟没有一样,让人不得不怀疑那是不是真的银甲。
花影一惊,忽的想起凌夜在“刺杀”凌易时候的情景。凌夜的剑很轻易的便削断了那护卫的刀,但这枪身比刀还要坚硬得多,看来魏军的这些骑兵,武艺都不会在凌夜之下。
花影看着凌夜。只见凌夜仍安然的坐在岩石上俯视着,仿佛在看一场狮虎搏斗。坐山观虎斗,两兽相争,必有一死一伤。
双方如此厮杀了一天一夜,皇帝的人马并不多,但战斗力却极强。左言的军队一批接一批的涌来。就像是猎物在往野兽的嘴里冲,以水击石,欲就此将坚硬的石头击穿。
左言阵营中号角响起,所有大军皆退回了自己的阵营。兵甲碰撞之声瞬间停息,夜晚变得格外的寂静。
黑暗中只看到银甲透着寒光,刺鼻的血腥味混扎着弥漫在空气中,红色在黑夜中显得分外恐怖。
凌夜仍坐在高处的岩石上,放眼望着山下,似是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
花影道:“少主。”声音中还有些颤抖。
凌夜淡淡道:“这一战,左言大约死了四千人,而皇帝这边却只伤了不到百人,真是不简单呢。”
一个将军,一个武士,面对强大的对手,总是忍不住兴奋的心情。
凌夜也一样,她的枫林军战无不胜,一手训练出来的军队也是她最引以为傲的。看到魏王这样的精锐,她也是忍不住的有些激动。
花影登时心中已是十分忐忑不安,道:“少主,皇上的兵马锐不可当,我们该怎么做?”
凌夜起身淡道:“睡觉。”
花影并不感到吃惊,他知道凌夜心中一定有了对策了。当下便回去下令,全军就地睡觉,养精蓄锐。
凌夜如鬼影般在关着代国一族的宅子旁闪动着。既然代王在此,那么当日战场上的那个代王就是假的了。
宅子的大厅内,一个年纪四十余,相貌儒雅的人,正背着手,愁眉深锁的在踱步着。身边正坐着一个女子,虽已不再年轻,但容颜仍然秀丽。
凌夜当下便看出此人身上有着帝王的风范,察看了一下左右,确定无人后,飞身跃下。对皇帝的暗卫,凌夜还是显得十分的谨慎。
“代王。”凌夜步伐无声,迈入大厅内叫道。
那人一惊,道:“你是何人?”随后镇定道:“莫不是敌军来了,有人下令要你把我们带离此处。”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诮。
凌夜登时看着眼前的人,良久无语。虽不知是不是找人顶替,但多少跟代国也是有渊源的。
凌夜半跪于地,冷道:“凌夜在此,向代王请罪。”
那男子大惊,连退了几步,身边的女子连忙上前搀扶着,脸色苍白的看着凌夜。
代王惊道:“你.....你是十四皇子?”
凌夜不语,只是跪着。
半响,代王扶起凌夜,吩咐身边的女子去泡茶。
凌夜一怔,本以为会是一顿痛恨的责骂,没想到竟是如此。
代王道:“你不必惊讶,魏王.....皇上在你离宫之后,曾来见过我一面,他将你的事情都告诉我了。”
凌夜脸色冷淡,代国族人在这里,同时也说明代妃并不在这里。皇帝囚禁他们,不过是为了追查代妃。这一点凌夜在得知代国皇族没有被屠杀,而是被囚禁此处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凌夜漠然的坐着,这一切都是皇帝的一个计。他让凌夜攻打代国,让一个老者假扮成代王被斩。随后迷晕凌夜,做出代国破灭的假象。
皇帝知道,这么做会激怒凌夜,她定会带兵回朝,永不出征。这样一来可以收回兵权,防止内乱。二来也可以擒住代国的皇族,逼出代妃。三来,说不定可以就此断了凌夜寻找代妃的念头。
代王道:“你母妃很年轻就嫁到了大魏,我已记不清她的样子了。”
代国皇族,皇子皇女之间若不是关系极好,见面的机会是极少的。
凌夜语气平淡,道:“没关系,反正我已找了她十余年,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见到她的样貌。”
这里只是囚禁着代王、王妃和几个皇子公主,剩下的官员和郡王都在另一处。
凌夜冷道:“代王放心,明日我就救出你代国上下,让你们重获自由。”
战火并未停息多久,第二日早晨,左言早早的就在阵营前,骑着高头大马,虎视眈眈的看着皇帝的军队。
左言大手一挥,十几辆投石车一字排开,盾牌再硬也是架不住空中落下的岩石的。
这样一来,魏军可就是一场苦战了。魏军的士兵没有多少是被刀剑杀死的,都是被火石击中而亡。左言昨天损失了四千余人,今日一早却又率大军而来,这就足以说明左言身后人多势众。
花影匆匆赶来,喘着气道:“少主,都已查探清楚了。这树林瘴气太重,不适宜躲藏,所以左言带的人不多,这些人都是昨夜赶来的,约有两千人。”
半响,凌夜取出玄铁弓,搭上了箭头,眼神如鹰般锐利的盯着前方。这支箭的箭头,由精钢打造,中间更是灌了铅。这沉重的箭头,若是箭飞得越远,威力就越大。但若要使这支箭平稳飞出,精准射中目标,这十分考验弓箭手的定力。
花影的心忽的提到了嗓子眼,这个久经沙场的副将,此时胸膛也是剧烈的起伏着,看着凌夜拉着弓的手,额上冒出了汗珠。
忽的,凌夜脸上露出了稍许吃惊的神情。
花影一见,虽不知发生什么事,但心里不由得已是大惊了。
凌夜冰冷的面目从不轻易露出任何表情,惊讶的表情更是没有。这稍稍吃惊的表情,就足以说明发生了让人惊讶的事情。
凌夜放下了弓箭,脸色恢复了原来的冰冷。
花影疑道:“少主,怎么了?”
凌夜冷道:“昨天魏军的打法你看到了吗?”
花影道:“是,盾牌在前,弓箭手在后。盾牌防御,弓箭手射击敌方步兵。再由骑兵从半山腰截击魏军的铁骑。”随后道。“怎么了少主?”这样的打法虽说精妙,但也不足以让人吃惊。
凌夜将箭拿起,看着那精钢打造的箭头,道:“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这支精钢箭头,是我为魏军的统领准备的。”随即看了看仍在拼杀,士气不减的魏军道:“但是方才,我没有看见他们的统领。”
花影登时大惊,叫道:“不可能!昨日魏军占上风,统领不出来尚情有可原,但现在......”现在的魏军已是处于弱势,再过两个时辰便会完全溃败。
没有统领,也就是说昨日击败左军的打法是魏军的所有士兵自己布置的,或许说根本没有布置。如此多的人,是如何达成一致的。
花影睁大了双眼,颤抖道:“不可能.......”
山林中,尸体堆积如山。虽说寡不敌众,但魏军十分凶猛,皆是能以一敌十的猛士。
一阵厮杀后,左言的军队的伤亡也是十分惨重。几个身着黑衣蒙面的人忽的窜出,这是暗卫。暗卫现身,战场上更是哀声连连。
不久,那些暗卫身上皆已身受重创,毕竟对方人数实在太多了。左军的士兵像围着一头猛兽一样的攻击着。
一排箭雨落下,不止魏军,就连左军的士兵都中了箭。左军已顾不得己方的性命,这就足以说明了对手的可怕。
凌夜将那箭头抛于地上,就像扔垃圾一样的随意,冷道:“传令。”
花影回神,拱手道:“遵命。”随后从怀里拿出一个银哨,以内力运气,使劲向空中吹了起来。
一声尖锐的哨声响起,两军正在厮杀,这一丝哨声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
这时,就在两军脚下的战场,忽的从土地下冒出了一个个眼神锐利的士兵。这些士兵只穿着普通黑色的武士服,没有盔甲,每个人浑身都散发着逼人的杀气。
这就是凌夜的军队,枫林军。
枫林军抽出腰间的藏剑,握剑的手负于腰间,原地飞速的旋转了起来。周围立即飞出一阵血花。
枫林军的出现,这让两军都意想不到。他们是如何躲在这土地下的?又是什么时候躲的?
在措手不及当中,战场中的枫林军已是在两军之中大开杀戒。
左军魏军都是敌人,只要是迎上来的一律杀无赦。
魏军的暗卫多以受创,只听其中一名暗卫大喊道:“山雨已来,重回沐天池。不已呼道,回路不奇。”
凌夜知道这是暗语。
只见几个暗卫忽的杀到了一起,掩护着其中一个伤势较轻的人,一路向后退。直至那暗卫向后开始飞奔,那几名暗卫便如释重负一般,被围杀而亡。
凌夜眯着眼,有着精钢箭头的箭,不知何时已是回到了凌夜的手里。展臂弯弓,将弓拉了个满圆。
一阵破空之声响起,箭在空中闪过一道白影,贯穿了那暗卫的喉咙。暗卫睁大了双眼,眼珠像死鱼一般的吐出,喉咙发出格格的声音。
他奔出还不到三步,眼神看着从喉咙穿出的箭头,似是不相信会有这么快的箭。
山雨就是敌人,沐天池,也许就是皇宫吧。
凌夜猜想,他们是掩护着这名暗卫,好回去给皇帝报信。
这也就是左言在损伤大批人马后,第二天就再次进攻的原因。若是停息几日,暗卫定会有办法通知皇帝,到时便多生枝节。
既然如此,凌夜就不能让他活着。
左言号角声响起,所有左军便退回了阵营。军队撤退时没有丝毫紊乱,恢复到先时进攻的摸样。
大吼一声,长枪顿地,队伍严阵。
战场中的枫林军见左军已撤,瞬间便也纵列排齐,没有任何指令。
凌夜从山上飞奔而下,凌空跃起,轻盈的落在了枫林军前。
左言骑在马上,瞪着虎目看着凌夜,战场恢复寂静。
左言运足内力,道:“殿下,几年不见,别来无恙吧。”
凌夜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左言虽说骑在马上,但被凌夜这样看着,竟有着被俯视的感觉。
凌夜冷道:“你将大军送给图举,又白白的牺牲了这么多人,就为了引我出来?”
左言跟代国没有丝毫利益可言,攻打魏军,是为了凌夜。
纵使这场仗凌夜不出现,掌控代国一族,自然可以逼出凌夜。
左言冷哼一声,道:“在你眼里,也许觉得很愚蠢,但是!”左言的眼忽的充满了杀气,抽出长剑指着凌夜,道:“我就是要证明,我左言比你强千倍万倍!我才应该是大将!大魏的第一大将!我左言不可能不如你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为此!无论牺牲什么,我也在所不惜!”
左言剑尖直指凌夜,眼睛已是布满了血丝。左言发现凌夜身后的枫林军不过百人,但这百人是什么时候,又是怎么潜伏在这地下的。
凌夜那毫无惧色的样子,让左言不由得生出一丝不安。
只听凌夜十分不屑的冷哼一声,轻蔑的笑了笑。
左言心里咯噔一下,脸色骤变。
凌夜冷道:“你不甘心做我的副将,但是我告诉你。”声音瞬间变得冰冷,眼神锋利,道:“你根本不配做我的副将。”
凌夜将箭搭于弦上,冷道:“视部下的命如草芥,明知敌方兵力强盛,还偏将部下送往死路。像你这样不珍惜部下性命的人,根本连畜牲都不如!”
话音刚落,箭离弦飞出。箭的速度快的惊人,左言根本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眨一下,箭便从耳边飞过,这让左言不由得在马上颤抖了一下。
看着左言的反应,凌夜嘲讽的笑了笑,眼神里似是非常满意。
左言气得涨红了脸,怒道:“我最恨的就是你这副不可一世的样子!我知道你不止带了这些人。不过无论有多少人,今日你都必须死在这里!”
枫林军的勇猛天下闻名,人人闻风丧胆。对于这样的枫林军,左言是在清楚不过了。如此还能放下狠话,看来定是胸有成竹。
凌夜不以为然看着别处,似是在谈论着无趣的事情,道:“你知道你带了多少人吗?”身后的枫林已是严整站齐,步伐距离相同,每人拿着三支箭搭在弓上。
左言冷道:“你不必虚张声势了!我知道枫林军勇猛无敌,但魏军如此高强的暗卫也都被我击退,难道你不知双拳难敌四手!”对付魏军,左言本就拼的是人数。
凌夜冷道:“我的枫林军只有三千人。我不妨告诉你,我带了五百人。现一百人在我身后,两千五百人方才已护送着代国上下离开了。剩下四百人......”随即眼神冰冷的盯着左言的军队,道:“就在你的军队里。”
话音刚落,隐藏在左军中的枫林已是蹿动而起,挥剑斩杀着周围的人。一阵剑花之后便是十几人的惨叫。
周围的左军还未反应过来,便已命丧黄泉。
左言一惊,登时大喊道:“散开!通通散开!”
左军也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军队,闻言便迅速的向四周散开来,每个人都保持了一定距离。对潜伏的枫林军也已是有所防备。
就在左军散开之时,凌夜身后的枫林军便放出了手中的箭。这跟左言所做的不同,凌夜的枫林军没有一箭命中自己人,发出惨叫的都是左军。
枫林军放出三箭后,迅速的便从箭筒中又抽出三箭,接着放出,就如下雨一般。
枫林军的箭法虽然迅速,但是每一箭都是经过瞄准的,并不是乱射一通。
军内有着四百枫林的攻击,军外又有着箭雨。
瞬间,左言的军队被杀的方寸大乱。
左言在一旁大呼着发出指令,但早已兵败如山倒。
凌夜伸手一挥,身后的枫林军便停下了动作,但箭仍搭在弓上,随时准备放箭。
那潜伏在左军中厮杀的士兵,也是退回了凌夜身后,站在了那一百人身后,凌夜的队伍瞬间变得气势更甚。
凌夜对着脸色煞白的左言说道:“我的枫林军比起魏军来,如何?”
左言看着身边零零散散的士兵,在看着满地插着羽箭的尸体,这些箭例无虚发,全射中了左言的士兵。
而且他万万没想到,枫林军竟然能潜藏在自己的军队之中,自己的军队向来纪律严明,连细作都不曾出现一个。现在四百人藏在军队里,而自己竟然毫不知情。
左言的脑子已是嗡嗡作响,他不知道枫林军是怎么潜藏在这战场之下的,在自己军队中的枫林军又是什么时候潜藏进来的,方才拼杀的明明都是自己的士兵。
凌夜冷道:“两军对峙,胜败不一定取决于人数。”
左言身边剩下不到五百人,凌夜身后的枫林军正弯弓搭着箭。只要再一拨箭雨,左军绝对全军覆没。
凌夜向前几步,走到一个尸体边,捡起一杆长枪。手持着枪,向前走了几步,说道:“你不甘心屈居人下,我如今就用你最擅长的枪,刺穿你的喉咙!”
闻言,左言虽怒,但心里已是没了三分底气,翻身下马,怒道:“我就不信!你就这么能!”说罢抽出马后的长枪,脱下一身的盔甲,走到凌夜面前。
不多说话,左言扎稳马步,抖出一阵枪花,大喝一声,挺枪便刺。
凌夜将身子压低,从下而上刺出。这一枪速度十分之快,枪锋划破了左言的脸,而后迅速收回,就如轻风掠过一般。
左言感受着脸上的疼痛,睁大了双眼。这一枪,若是再刺低些便可刺穿他的喉咙。
这一枪左言已是看到了,哪知凌夜枪法快得惊人,不等自己枪锋变化,便已一枪划过,而且故意刺偏了。这让左言始料未及。
左言大怒,暴喝道:“你竟然羞辱我!”
凌夜道:“我知道你是轻敌了,堂堂左言大将军,不会这么轻易被人划伤脸的,不是吗?”
左言怒喝一声,一转枪身,横击向凌夜的右脑。
凌夜将身子再压低了些,左言冷哼一声,似是已料到了。枪身到凌夜上方,迅速下落,势沉力猛。这一击若是击中,只怕脑袋都会爆开。
凌夜面色沉静,丝毫没有慌乱。身形向左稍移,左言的枪便直落在地上,那土地瞬间裂开了一丈。
就在枪落地的一瞬间,凌夜的枪迅猛而出,贯穿了左言。这一枪,凌夜没有贯穿他的喉咙,而是贯穿他的肩膀。
左言的枪仍点在地上,还未来得及提起一寸。眼睛瞪大,喉咙里发出格格的响声,血像水柱一般的标出,瞬间在地上形成了一片水洼。
只一招,左言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枪法便这样败了。他仍不敢相信,有着枪王之称的他,在凌夜面前竟像个初练武的孩子一样,如此的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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