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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血脉至亲归同源


  sunsep2713:57:02cst2015

  林府内外此时忙得是不可开交,为皇帝送行,自然是不能怠慢。《∪小说电子书下载》而这林府的奢华早已全城皆知,有什么大手笔,百姓自是无人在意。但若别有有心的人,可就难说了。

  林家不是没有为皇帝办过送行的事宜,但是图举这么一闹,让林文士不由得有些担忧。

  盯着皇帝要杀的人可是不少,其中也不乏聪明的人。林府若大办,又恐人生疑。办小了,配不上这九五之尊。若不办,又实在是说不过去。

  “若要办就热热闹闹的办,人家才会以为这真是大官。若是遮遮掩掩的岂不更让人生疑,这林府来的大官不少,百姓也是见惯了,该怎么办还怎么办。”

  凌易便说出了上面的一番话。

  凌易知道图举忌惮着枫林军,虽说枫林军已随着凌夜的离去而消失,但是图举并不知情,他是不会冒然行动的。料想就这几日时间,图举和左言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林文士这才放心的为皇帝做起了隆重的送别。

  皇帝想着凌易的那番话,眯着眼道:“易儿当真是聪颖了不少。”

  太监看着那忙里忙外的人,笑道:“可不是吗,平日里秀王爷总不出声,谁承想她能有这等心思。”

  凌易呆坐在屋内,手托着下巴。看到皇帝赞赏的目光时,自己心中还真有些惭愧。这都是凌夜教自己的,就像上次被缉捕的时候,自己躲进了牢狱,官府的人便怎么也抓不到她。

  反其道而行之,有时越是遮掩,越会让人生疑。倒不如开门揖盗,也许这盗贼还不敢跨进你的家门。

  凌夜面目冰冷,让人不敢靠近。但是教自己谋略武艺的时候,却是耐心至极。总是细心的给自己讲解,武功上,一个动作学不会,凌夜会耐心的手把手教上她几个时辰。

  “王爷!王爷!你怎么了,可是哪不舒服。”

  下人的叫唤声。

  凌易这才发觉自己流泪了,抹去泪水,道:“没事,怎么了?”

  下人答道:“夫人请您过去,说二小姐不停的哭,劝不住。”

  凌易冷静道:“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林文士站在院里,听说女儿哭闹,不由得放下事务,也是赶到了。一见凌易便站住了脚步,躬身道:“王爷。”

  凌易点头,道:“免礼,这府中事务繁多,您还是去打理吧。”

  林文士见凌易来了,哪还有不放心的,又是一路赶了回去。

  “好了,好了,别哭了,又不是回不来,哪至于哭成这个样。”林夫人着急的劝慰着,看见凌易便安心了一半。

  凌易见林洛灵伏在林夫人的肩膀上,不住的哭,林洛雪在一旁也是皱紧了眉头,便说道:“这是怎么了?”

  林夫人拍着林洛灵的背,道:“她说这进宫后,一年才得出来见一次面,所以这......”

  林洛灵到底还是个十六七岁的姑娘,舍不得离开家也是正常的。

  凌易道:“就为了这点事,你也至于这么哭闹。”

  林洛灵转身抹着泪,道:“你说得倒轻巧,敢情不是你一年才回一次家!”

  女儿家出嫁,总是舍不得父母的。林洛灵生性又是如此,怎受得住宫里那规规矩矩,三步不出闺门的日子。

  凌易也是清楚她的性子,道:“我已让人在宫外置办了宅子,回去就跟父皇说。虽说这宅子离京城不远,但你若想来成州也是随时可以来。”

  林洛灵一听,立马收了眼泪,道:“你可是说真的?”

  凌易道:“就你这性子,若是在宫里,不出三日这秀王妃就要被废了。”说罢便转身离去,不多加劝慰。

  林夫人听了,能时常见到女儿,自己也是高兴,道:“人家王爷都这么说了,哪还能骗你,你就放宽心吧。”

  林洛灵任由母亲帮自己擦着眼角的泪水,道:“姐,你觉不觉的十五越来越像那个冰人了?”

  林洛雪一怔,想起了凌夜。

  自那次在葛府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只道:“或许是忙着婚事,太劳累了,哪还有功夫跟你折腾。”

  林洛灵道:“是吗,但是近来她连说话都变了,总是爱理不理的,十问九不应,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想娶我。”脸色越显得有些不悦。

  林夫人忙道:“不许瞎说!人家现在是王爷,哪能跟先前似的跟你打闹,那还成什么样子了。”

  对于护卫的事,凌易对皇帝也是做出了解释,因为突厥要对林府不利,为了大魏的财政,所以才假扮做护卫。虽说二人被废了,但总不能眼看着敌人对大魏不利。

  对于暗卫门的事,凌易只字不提。

  而皇帝问及突厥是否对林府有不利之事时,林文士只当是劫人的事,满口应承,说是秀王爷保护得当,这才没让突厥有可乘之机。

  皇帝见林文士如此说,也相信了凌易的一番说辞。

  山洞内。

  琴嫣手按在琴弦上,随意的抚着,那不成调的声音不断传出。就连弥儿也忍不住捂住了双耳,咬牙忍着。

  除了不准出洞之外,侍卫对琴嫣是有求必应。刺绣,古琴,檀香一应在面前摆着。

  听弥儿说林府正办着送行的酒宴,自己跟凌易也算有些交情。便命弥儿偷偷的给凌易送去了一份礼。这礼物是由侍卫经手买的,弥儿远远的看着,亲眼见侍卫将礼交到管家的手里,这才放心回复。

  “嫣儿!嫣儿!”

  叫喊声从洞外传来,阵阵回响在洞中。随后便见一个人影狂奔而来。

  琴嫣见那来人跑至面前,惊道:“秦大哥!”

  秦鸣鹤双手握住琴嫣的手臂,紧张的上下打量着,道:“嫣儿,你没事吧,那狗贼可有欺负你!”

  琴嫣被握着的手臂有些发疼,忙道:“我没事,他们都待我很好。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照弥儿的说法,山下也都是侍卫,门口又有人把守。按理说秦鸣鹤的武功是不可能来到这里的,纵使他召来人马,也绝不可能那么容易就消灭凌夜的枫林军。

  秦鸣鹤道:“是他们说要带我来见你,我就来了。看到你没事,我总算是安心了。”

  琴嫣惊道:“什么!你是说,是门口的那些士兵带你来的?”

  没有被秦鸣鹤的言语感动,此时琴嫣想到的是另一件事。

  不等秦鸣鹤回答,琴嫣已是觉得不对,冲到了洞口。那士兵一如既往的伸手阻拦。

  琴嫣道:“我要见你们少主!”

  士兵厉声道:“少主不在成州,姑娘请回。”

  琴嫣心道:这侍卫回答了我的话,这么说一定有人给他们下了新的指使。道:“是你们少主要你们这么说的。”

  侍卫道:“少主现不在成州,还请姑娘回去,少主回来自会来见你。”

  此时石屋内传来了一阵鬼魅的琴声,在洞内阵阵回响。

  琴嫣一惊,连忙的捂上了耳朵。她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曲子,也知道听到这曲子会怎么样,忙对洞内大喊道:“秦大哥,快住手!他们不是坏人!”

  琴声仍没有停,反而音调越加的紧凑,原本迷人的曲调已是变得有些攻击性,刺激着人的耳膜。

  哪知那两个守卫的士兵仍是挺立着,纹丝不动,提起内劲,道:“秦公子不必白费功夫了,你这等功力对我们是没用的。”

  声音停止,秦鸣鹤听得一清二楚。有此等内劲的人,是不会被这没有内力催动的离魂曲所迷的。

  琴嫣松了一口气,无意中瞥见那壶酒仍放在地上,根本没有人动过。

  走回洞内,琴嫣道:“秦大哥,他们不是恶人,你不必这样的。”

  秦鸣鹤狠狠一掌拍在石桌上,气道:“我生来体质有限,不能修炼内功,不然又何须受这等羞辱!”

  琴嫣微微一笑,道:“他们没有羞辱你,若是不知道你无内力,他们又怎会让你待在有琴的地方。”

  秦鸣鹤冷笑道:“这么说,他们还是故意要我奏曲的,好看我的笑话!”

  琴嫣摇头无奈道:“你何必总把人想得这么险恶。”

  秦鸣鹤冷眼看着琴嫣,哼道:“他们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汤!为何处处帮他们说话!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琴嫣转身看着弥儿,眼神哀伤,道:“事已至此,还能如何。纵使杀了昏君,代国也已不是代国。”

  弥儿自秦鸣鹤冲进来后,就一直呆愣着看着二人。虽不知二人在说什么,但也是聚精会神的听着,想要明白他们在说的话。

  秦鸣鹤冷道:“即使这样,也一定要杀了昏君,他让我们代国受罪,我也要他不得好死!”随即语气变得柔和,道:“代王仁慈,一向不希望百姓受苦,所以我才只杀他,否则我一定叫他也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秦鸣鹤双手紧紧握着,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双眼布满血丝,含着怒火,就像一只杀红了眼的猎豹。

  闻言,琴嫣泛起一丝苦笑。凌夜已是将代国上下的事情都查得清清楚楚,秦鸣鹤又被带到了这里,要杀他们三人简直易如反掌。或许,其他代国幸存的皇子也已经在凌夜手上了。

  秦鸣鹤道:“我知道是那十四狗贼将你囚禁在这的,只要我有机会,到时新帐旧账一起算!”

  琴嫣将身上的紫貂披风拉紧了些,看着那烧得通红的火炭,以及香炉,古琴,那柔软的大床和被褥。

  此时,琴嫣已经捉摸不透凌夜的心思了。若是要杀了他们,又何必安排的如此妥当,生怕委屈一点。

  看着秦鸣鹤又觉得这仇恨无法磨灭,要秦鸣鹤放弃复仇的念头,那是难上加难。想到凌夜那冰冷无情的眼神,又觉要他放过秦鸣鹤,也是一样的艰难。

  就在琴嫣觉得万念俱灰时,弥儿稚嫩的声音响起:“十四才没有囚禁我们呢,她这是保护我们!”

  二人抬头,看着正坐在床边,晃着双足的弥儿。只听弥儿带着天真的笑容,道:“我跟小姐两人又不懂功夫,有谁几时见过囚禁两个女子,要近百来人的。这外面又没有铁栅栏,关人不都是要栅栏的吗。而且被关着的人,是没有棉大衣穿的。”

  弥儿看着床边摆着的上好棉衣,在这烧着火炭的屋子里,是不需要穿太多的。在这小人书上看到画上的牢房的铁门上是一根根铁棒,弥儿不知道那是牢房,只说是铁栅栏。

  秦鸣鹤冷哼一声,道:“或许就因为这样,所以才没把你们锁起来。这山下的人,也许是那狗贼怕我搬救兵来,所以才加派的人手。”

  弥儿轻笑一声,道:“既如此,那十四抓我们做什么?”

  秦鸣鹤低吟片刻,想起凌夜说要和他玩心思,便道:“或许是为了拿你们要挟我。”

  弥儿听了更是笑得开心,道:“要挟你做什么,十四又不贪你的财。若是她不喜欢你,何不把你捆了揍一顿,这个对她来说岂不更是简单。”

  秦鸣鹤一怔,登时说不出话来。是啊,虽说知道可能是十四带走了琴嫣,但这些日子也没有收到什么危险的只言片语。若是为了报复陷害她入狱的事,自己也和平常一样,在抚香楼为客人奏曲,时不时的打探着琴嫣的消息,没有什么不妥。

  弥儿似是看出了秦鸣鹤的心思,又道:“若是她想杀我们,大可早抓了你来,何必耽误这些时候呢。再说你来也半天了,门外的人不是也没把我们怎么样么。”

  方才听秦鸣鹤说什么杀不杀的,在抚香楼听武官说杀人也说得不少,也知道杀人就是夺取人的命。

  秦鸣鹤低头不语,脸色变得很平淡,既没有怒也没有恨,更没有喜。

  琴嫣走至弥儿跟前,点着她的鼻尖,道:“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学得这么机灵了。”

  弥儿天真笑道:“十四也说过我机灵,还说我肯定生了一颗七窍玲珑心!”

  琴嫣心道:看来相比自己,还是弥儿跟十四处的好些。

  弥儿问道:“小姐,什么叫七窍玲珑心啊?”

  琴嫣不答,反问道:“你很喜欢十四?”

  弥儿笑道:“当然喜欢,十四对我可好了,给我说故事,还给我买桂花糕!”

  忽的,门外传来脚步声,夹杂着走动时盔甲碰撞的声音。

  只见一个身穿铁甲,腰佩长剑的人走了进来,年约三十,眼神锐利,说不出的威武,拱手严肃道:“在下花影,见过几位了。”

  琴嫣见花影脖子上有一道刀疤,当时琴嫣视线模糊,但依稀记得那天从凌夜剑下救了自己的侍卫,脖子上也有一样的伤疤,道:“你是那天救我的那个人吗?”

  花影此时已是摘下了蒙面的黑巾,露出了本来深沉的面目。那天花影有些微微的易容,虽不知琴嫣是怎么认出他,但也是承认了下来:“是,花影动作迟缓,让姑娘受伤,在这里给姑娘赔不是了。”说罢深深的做了个揖。

  琴嫣一惊,忙道:“这么说,你是十四的手下!难道说,当天的事,都是她一手安排好的!”

  花影低沉道:“花影不敢多言,还请三位现在随花影离开。”

  琴嫣点头,弥儿立即上来,替琴嫣拿着要穿的衣服。

  跟在花影身后,因为风的吹动,琴嫣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站在马车旁,琴嫣问道:“将军受伤了吗,琴嫣这里还有些伤药。”

  琴嫣被凌夜划伤了手臂,凌夜用的伤药药效奇佳,不过三日伤口便愈合了,并且没有留下伤疤。

  花影拱手道:“多谢姑娘关心,还请快上马车吧。”

  花影一脸的严肃,对待三人也是毕恭毕敬。一路上,处理事务是有条不紊,事事谨慎。

  一个月后,马车行驶到了大魏边境一角的虎行山。这山地势崎岖,绵延不断,就像一只趋势待发猛虎的姿势,因此名为虎行山。

  花影道:“几位请下车,前面的路,马车是行不进了。”

  三人下车,只见所处的地方怪石嶙峋,树木枝干交错杂乱,弥漫着湿重的气息,一阵闷热之感。

  花影将三人带着一处山洞,说道:“三位请跟紧了。”点燃火把,带着三人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走出黑暗,一阵刺眼的光线照射着眼睛,习惯之后,才看清所到之处。这地方跟山洞外根本就是两个世界。

  此时的空气不再潮湿,反而让人肺腑清明,一片绿色映入眼帘,耳边还不时传来鸟儿的叫声。

  湖泊的水面泛着金光,小舟在上面漂浮着。

  一个渔翁戴着斗笠,正坐在案边垂钓着。微风吹拂,衣衫微动。

  一个相貌秀丽的女子,正坐在那垂钓之人的身边,素手在小桌上泡着茶。

  花影带着三人走向那二人的方向。

  察觉有人走近,那秀丽的女子微微抬头,对着花影展开暖人的笑容,道:“花将军。”

  琴嫣心中大惊,虽说有些改变,但仍是认出了眼前的女子是谁,睁大了双眼。

  “王妃!”

  女子闻言,缓缓起身,走近琴嫣,上下打量了一番,温柔笑道:“是嫣儿啊,许多年不见,真是出落得越来越美了。”

  秦鸣鹤也是大惊,也认出了那个垂钓的人,连忙道:“代王!”

  那垂钓之人放下钓竿,摘下了斗笠。这王爷看上去四十有余,精神仍然饱满,长相儒雅,负手道:“鹤儿。”

  秦鸣鹤登时满心激动,眼里已是泛出了泪水,颤抖道:“代王.....您.....您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天不亡我代国!”

  “我就说我没认错!还真的是小鹤!你可来了!真叫我们等得心急啊!”

  身后传来一阵爽朗的声音。几个年轻俊朗的少年并肩而来,拍着秦鸣鹤的肩膀,笑道:“怎么,几年不见,不认得我们了。”

  秦鸣鹤仔细端详之下,认出这几个都是他在代国时的同窗。这几个年轻的少年,就是昔日代国的几个皇子。

  秦鸣鹤仿佛如置身于梦境一般,久久都不能回过神来。

  几个少年看着秦鸣鹤呆愣的模样,已是笑说着呆小子。

  秦鸣鹤忙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几年前,那个昏君不是下令杀光代国皇族所有人吗?”

  那几人皆是不答。

  代王走至花影跟前,拱手道:“多谢花将军护送,不知殿下何时能到,老夫定要好好感谢一番。”

  花影也是恭敬的回礼,道:“请恕花影不知,少主说了,若要回来,会提前给花影消息的,还请庄主稍候几日。”

  代王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重重的叹息一声。转身看见了弥儿,这个自幼就离开自己的女儿,久别重逢,心里也是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王妃牵起琴嫣的手,柔声道:“嫣儿,这些年可苦了你了。为了弥儿,你竟然甘愿处在那种地方。”说罢眼圈已是红了。

  琴嫣摇头,忙道:“不苦,有秦大哥在,我没有受委屈。”

  弥儿只是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对于这种感情,她现在还是不懂的。

  花影离去,代国的一行人回到了住处。

  这地方不但鸟语花香,有湖水,有草原。代国上下已在这安顿了好些日子了,过得也十分习惯。

  这宅子也是大的出奇,如皇宫一般的精致但不奢华。让人感觉雅致而不浮夸,这样的房子,建筑工程最少也需两年。

  事后,代王也是对这件事做了解释。

  其实当年,魏王并没有杀代国的人,只不过将他们通通囚禁了起来,派重兵将他们守在一座大山的角落。而后对外宣传屠杀代国,皇室宗亲一个不留。

  那天跪地痛哭的人只是魏王派来做戏的人,目的就是让凌夜看到“代王”被杀的一幕,让她相信代国上下都已被杀。本以为这样,凌夜便能断绝了寻找代妃的念想,哪知竟是火上浇油。

  代王说罢便深深叹了口气,这样环境优美的地方,这样大的堪比皇宫的宅子,凌夜为此,定是费了很大心思。

  这里,不止皇室宗亲在,就连代国部分官员也在,另一部分不愿留下来的,凌夜已是给了足够的银子,让他们到别处生活了。

  秦鸣鹤听罢,说道:“这么说,老代王是因为年迈归天,没有被杀。而代国上下,都是十四去救的?”

  代王点头,眼神里说不出的沉重,当日的情形他还记得很清楚。到这里已快两个月了,花影还没有收到消息,这让他不免忧心忡忡。

  一旁的王妃温柔的按着代王的手,道:“放心吧,殿下的枫林军勇猛天下闻名,不会有事的。”

  琴嫣一怔,眼神变得有些惊讶,道:“等等!王妃你说枫林军!这枫林军不是十四皇子的军队吗!”

  难道这殿下是!琴嫣不敢相信自己的想法,十四难道真的就是十四皇子!

  代王忧心道:“我知道,若是单单只有魏王的军队,那自然不成问题。但是当时有三支军队,以一敌三。”重重的叹息一声。“也不知殿下能不能应付得了,能不能全身而退。”

  秦鸣鹤在一旁已是双眼放空,在凌易恢复秀王身份之后,没有在他面前露过一次面。

  按理说,凌易无心对林洛灵做的事,自己让官府捉拿她,应是会遭到报复的。

  他一直想不通的问题,现在终于得到答案了。若十四就是十四皇子,那就是凌易的姐姐,自己没有遭到报复也许就是因为十四。

  琴嫣惊道:“以一敌三!难道负责幽禁的,不止魏王的军队?”

  代王重重的叹息一声,摇头道:“负责看守我们的自然只有魏王的人,但我们撤离的时候,不知从何处又冒出两支军队,也不知道是谁。如今花将军又不在枫林军内,真是让人焦心啊。”

  琴嫣的手已是暗暗的握紧,难怪花影身上会有淡淡的血腥味,难怪十四几月不曾露面。派兵把守,就是为了保护她和弥儿没有闪失。

  代王道:“鹤儿。”

  在代国内,秦鸣鹤是出了名的才子孝子,代王也是分外的喜欢他。

  秦鸣鹤回身,起身拱手道:“臣在。”

  代王听得秦鸣鹤的话,眼神不由得变了变,道:“你们在成州的事,花将军已是都跟我说了。无论如何,代国上下已是安好无恙,殿下宅心仁厚,你也不必太耿耿于怀,该放下的就放下吧。”

  对于代国现众皇族的奢侈糜烂,代王又岂是不了解。纵使大魏不攻破代国,再过几年,代国也必定是哀鸿遍野,民不聊生。

  如今代国战后幸存的百姓已是秘密的安顿在了大魏的某个村落,过上了安宁的生活。

  代王道:“父皇是在代国破灭前病逝,是年迈归天的,与其他的事情无关。”说着眼中出现了悲哀。

  秦鸣鹤明白了代王的意思,国虽已破,老代王也没有受辱。百姓安康,家仍圆满,这就足以,道:“是,鹤儿明白了。”

  代王点头,道:“现在这里是元代山庄,我便是庄主,以后我们就叔侄相称吧。”

  元,始也。有着重生的意思。这个山庄的名字是凌夜起的。牌匾上的字,也是凌夜亲手书写,亲自挂上去的。

  说话间,王妃一直看着站在琴嫣身边的弥儿,这个自己自幼就失散的女儿。眼红了一圈,泪充满了眼眶。

  琴嫣也是注意到了王妃的目光。弥儿则是瞪着圆眼,一脸不解的看着周围的人。

  弥儿自幼在抚香楼,对生人早已不再有惧怕。但是忽的出现这么多人,似乎还和琴嫣认识。一时之间也是无所适从,只能陌生的看着一切。

  琴嫣见了弥儿的样子,再看着王妃。心知要跟弥儿慢慢解释了,毕竟她还是个孩子,也许不还会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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