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安疚责心
wedaug0521:57:23cst2015
夜晚，林文士房中传出了喧闹声。???更新最快的小说网???
是男人跟女人吵闹的声音，而且是单独的一男一女。
女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但却夹杂着愤怒。男子声音不温不火，一直不停的规劝着，语气很不耐烦，语速却很慢。
一人道：“哎，你听。夫人又和老爷吵起来了。”
另一人道：“这都多少日子了，夫人还天天这么闹腾。”
“嗨！自家女儿的事，能不揪心吗！我听说啊，二小姐现在还是不肯让大夫看，每次都是二小姐睡着了，大夫才悄悄进去的，所以夫人才天天着急。”
“哟！那可不得了了，这二小姐身子哪扛得住啊。”
“说什么呢！”
这时，林天扬从一处走了出来，对着两个说话的丫头厉声吼道。扬手挥下在一个丫头脸上狠狠的扇了一个耳光。
那小丫头不过十五六岁，哪经得起林天扬这习武之人的一掌，一下子就被扇倒在了地上，捂着脸疼得咬着牙，眼泪直流但且不敢吭声，低头看着地上不敢再抬头。
身边另一个丫头早就跪在了地上，怔怔的看着地上，手按在地上瑟瑟发抖。
“下作的东西！以后再让我知道你们瞎嚼舌头！本少爷就叫你们变哑巴！来人！”林天扬身后的两个仆人弯腰迎上前来。
“给我拉下去，每人打二十板子！”
两个仆人对视了一眼，看着眼前两个身量未足的丫头，有些于心不忍。
“怎么！没听见本少爷的话吗！”林天扬眼角微微往后怒视了一眼。
两个仆人打了个冷战，立刻应道：“是，少爷。”随后便一人抓起一个丫头，压到了后院。
两个丫头被拖拽着，连求饶都不敢喊一声，只是哼哼的流着泪。
众人就在离林文士的房前不远，两个丫头只要高声叫喊，房里的人肯定能听见。
林文士家规严明，待人宽厚，一向不许虐待下人。若是看见了这等情景，肯定会救下这两个丫头。
但即使这样，这两个丫头连哭声都极力压低。因为她们知道，就算逃过了今晚，明天她们将会受到更重的处罚。林天扬的为人，林府上下皆知。
看着那消失在角落的人，又转头看着屋里那动乱的影子，以及压低的哭喊声。林天扬冷哼一声，伸手挥了挥衣襟下摆，拂去衣裳上的灰尘。背着手，冷笑着离去。
而那两个仆人见林天扬一行人离开，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打着手势，示意两个丫头快走，各便偷偷将两个丫头放了。四人对视了一下，各自散了，谁也不会说出今晚的事。
而另一边的喧闹声，并没有结束。
“你难道真要让灵儿嫁给那禽兽不如的东西！”林夫人一怒，径直对着林文士大声说道。此时的林夫人已完全没了矜持恬静的温柔形象，气得犹如一个泼妇。
“闭嘴！你知道那人是什么人吗！”林文士转身，愤怒的指着林夫人，压低了声音道。“那人不是一般人！夫人休得胡言，不然林家定遭灭顶之灾啊！”
林夫人冷哼一声道：“怕什么！咱们行得正，坐得直。这事就算是皇帝来了也是那个禽兽的不是！这事若是我们林家理亏，那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
林文士气得急道：“夫人！隔墙有耳！小心祸从口出啊！”随后林文士走到门口打开门向外看了看，确定无人之后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林夫人见到林文士如此谨慎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说道：“老爷，何必这么战战兢兢的呢？”说话间，林夫人神色已是显得有些惶恐不安。
林文士叹息道：“真的不知是福是祸。”说着又是长长叹了一口气。“你别听扬儿胡说，那小子对两个人本就有成见。”
林夫人一怔，很明显是说中了，避开眼神，心虚道：“这关扬儿什么事，那两人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文士又是重重的叹息了一声，正是因为这个夫人的宠溺，林天扬才会变成如今这般骄横跋扈，目中无人。
林府庭院
“二小姐，您慢些。”
在房内，两个面容姣好的女子一左一右的扶着林洛灵，将她扶起靠在床头。虽说有二人扶着，但林洛灵在床上仍是显得有些移动艰难。
远远的树之下，凌夜正躲在树荫之下。双手环在胸前，半倚靠在树干上，望着那起身满面痛苦的林洛灵。
看来这西域香的药性竟这么大，照林洛灵的情形看，想必凌易当晚是丝毫没有保留理智，不然也不会将人家姑娘伤到如此地步。
就在此时，林洛雪不知从何处缓步走来，向远处看了看。
林洛雪看着凌夜身后的景象，道：“你来看灵儿的？”
凌夜早已感觉背后有人，并不回头，淡淡道：“十四的不过是在履行自己的任务，保护二位小姐罢了。”
林洛雪望向凌夜方才注视的方向，也看到了林洛灵有些苍白的脸色，笑道：“只怕不只是这样吧。”
凌夜答道：“大小姐不必调侃十四了，不知我的药可有给二小姐服下？
”
林洛雪远远眺望着林洛灵，面带担忧，正经说道：“她一直都不肯让大夫诊脉，我只与她说那是一些补药。她一向都是信我的，也不推辞，自然是服下了，不然今日也不会起身。”
凌夜点点头，想着昔日林洛灵的活泼嬉闹。原本一个灵动活跃的少女，现在竟是满脸愁容。脸色苍白，举手投足之间就像是一个垂死的病人，显得虚弱无比。就像是案边的杨柳一般，仿佛只要风轻轻一吹便会晃荡不停。
“我看灵儿心中定是对十五恨之入骨了。你说有办法让灵儿解开心结，不知少侠心中是何打算？”林洛雪见妹妹如此情形。加上这几日林洛灵说出的言语来看，林洛灵已是恨极了凌易。
这一下倒是提醒了凌夜，冷道：“你大哥说要放人，为什么这么多日都过去了，还迟迟不见人影。”
林洛雪答道：“这不奇怪，这本身就不是林府私自管理的事情。十五是被压至刑部的，官府手续繁杂。还须细细的审核方才能释放犯人。还请少侠宽心。”
凌夜点点头，林天扬倒是真下狠手了，竟然直接交刑部处理。大魏的刑法向来严谨，所以才得以保持长久的太平盛世。
“在下想去刑部一趟，失陪了。”凌夜抱拳说道。
林洛雪连忙说道：“少侠留步。这刑部可不是任何人都能进入的，弄不好会遭到牵连。奉劝少侠还是别去了，免得再生是非。”
凌夜淡然说道：“多谢大小姐美意。只是这一趟十四非去不可，就是犯人也是允许探视的，何况是一个还未定罪的人。大小姐还是多陪陪二小姐吧，告辞。”说罢便转身离去。
林洛雪看着凌夜离去的背影，再看看林洛灵，心中竟是五味杂陈。事情为何会演变成如此。本来二人只是林府请来的普通护卫，没想到竟生出如此多的是是非非。而更奇怪的是爹竟然阻止大哥捉拿十四，反而还放了十五。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让爹这么做？想到此处，林洛雪也是不解，回身看着屋内不肯服药的林洛灵，叹息的向房间走去。
凌夜自与林天扬在抚香楼处了一段时间，心知突厥人要来抢人，很可能不过是一个局罢了。
林天扬借机请了一堆江湖杀手，借此机会除掉林文士。但为什么林天扬这么肯定突厥人会来呢？毕竟这是成州，是经济重地，有着成千甚至上万的精锐。
一种可能就是林天扬知道突厥人不会来。若是突厥人不来，那到时来演出抢人这一幕戏的就另有他人。
另一种可能就是突厥人回来，林天扬到时便可鱼目混珠，杀掉林文士。
然而这样的计策，以林天扬的脑子是想不出来的。这也就说明布下这一个局的不是林天扬，而另有其人。
在“突厥人”来之前，林天扬是不会有所作为的。而府中又有那么多的江湖人士在“护卫”，即使凌夜随意离开，也不会有什么事。
凌夜随意的闲步在街上，看着那大大小小的集市。成州不愧为大魏第一富饶之州，难怪大魏征战之时军饷能如此的充裕，在战后经济能恢复得如此之快。
“你....你把东西还我！”
集市的街道上围着一圈的人，人群中传出了一个童稚女孩的声音。
随后又听到一个男子的声音，道：“你说是你的，这东西上又没有你的名字有本事就来拿呀！”语毕，便听到一阵哄笑声。
凌夜上前，本就高出众人一头，很轻易的就看见了人圈内的情形。
只见三四个少年站在一个小姑娘身前。其中一个看上去十四五岁，比身后的几个人都高些。手中高举着一块手帕。少年大声说道：“哟！看来这抚香楼头牌的丫头就是不一样啊！我都没这么好成色的玉！哪个相好的这么阔气啊！”
那少年年纪不大但却是满嘴的污言秽语。周围的人也是指指点点的，但没一个人敢上前去。
只听那小姑娘话中带着哭泣的声音，道：“你这无赖！快把帕子还给我。”说着便伸手上前去抓那手帕。
那少年比小姑娘高出许多，将手举过头顶。那小姑娘纵使使出全身力气跳起来，也是没能够着。那一伙少年看着滑稽蹦跳着的小姑娘，登时又是一阵大笑。
围观的人登时都是摇头叹息，敢怒而不敢言。
凌夜向其中一人问道：“这位姑娘，敢问这少年是什么人？为何没有一人上前劝阻？”
那女子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俊秀的少侠问着自己，脸登一下红了，害羞说道：“那人是赵家的二少爷。”
凌夜道：“赵家？哪个赵家？”
另一看热闹的人答道：“嗨！还有哪个赵家，这欺负弱小的就只一个。难道你就没听过赵家大公子赵世昌的名字？”
凌夜登时想起了那日在集市中赛马，以人为赌注同别人比试的那个蓝衣公子。凌易还打抱不平的上去赛了一场，自己则是骑着那暴烈的马赢了他。
那看热闹的人道：“这哥俩都一个样，这老二叫赵世兴，十几岁也学会了吃喝玩乐，干的坏事不比他哥哥少！”说话的语气也是忿忿不平。
难怪没有人敢上去劝阻。这赵世昌是成州的官家子弟，与林天扬这个侍卫长又是结拜兄弟。有谁要是多管闲事，那等于就是自掘坟墓。这围观的人脸上皆是不平之色但也是不敢发泄。
凌夜再看那小姑娘，不是别人，那人就是弥儿。那手帕里还包着一块玉，几个少年围着弥儿打着转，手指着弥儿发出阵阵的嬉笑声。弥儿眼中已是红了一圈，泛着水雾。
凌夜拨开众人上前走至赵世兴身后，在他身后冷不防的伸手拿下他高举在手中的手帕。
赵世兴忽觉手中一空，回身一看。竟看到一个高大挺拔，剑眉英目，身着一身的紫衫的人。
面对比自己高出好些的凌夜，那赵世兴也不慌张。上下打量了凌夜一番，冷哼一身，戏谑道：“哟！这位少侠好英武啊！怎么，学人家英雄救美来了！”那几个围着小丫头转的少年听到声音，也纷纷回过头来。
凌夜看清了就是代国的那块玉，握紧了手中的丝帕，冷冷道：“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姑娘，难道就这么不知羞吗！”
赵世兴听了面色如常，冷哼一声，不以为然道：“少爷我想欺负谁就欺负谁！谁敢说本少爷的不是！”说着指着围观的人昂首道。“你敢吗！你敢吗！”被指到的人皆是别过脸去，不敢作答。
赵世兴昂起头，不屑道：“瞧见了吗！没人说本少爷不对，有什么好羞耻的！识相的就快滚，否则别怪本少爷不给面子！”虽说只有十几岁，但说出的话却是比赵世昌还要嚣张跋扈。
在成州这等富裕的地区，飞扬跋扈的不在少数。这等情形凌夜也是见了三四次了，不想与这等人多纠缠，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孩子。
凌夜摇摇头，绕过少年向那已是眼红的弥儿走去，不发一语牵起她的手。冲出围观的人群径直向外走去。
赵世兴哪里肯放过，大叫道：“都愣着干什么！给我拦住她！”
那几个跟着的少年闻言，虽有些不敢但也是硬着头皮几个人伸手拦住在前面。凌夜并未停下步伐，径直向前走。那几个孩子挡在凌夜身前，但怎么都不可能拦得住，一个个直接被撞到在地上。
凌夜不愿多做纠缠也不顾后面的喧闹声，快步离去。
“十四，手疼......”
走至稍远处凌夜才放开了弥儿。弥儿眼睛还有些微红，愣了半天才缓过来，带着哭腔道：“十四.....”
见了几次面，小丫头对凌夜已是不陌生了，说话间还带着点孩子的委屈语气，撅着嘴。
凌夜替她揉着被自己握得有些发红的手腕，将手帕还给了弥儿，道：“怎么就你一个人？”
弥儿道：“楼里的姑娘都不能随便出来的。本来妈妈让两个龟奴陪我出来的，但是他们一出门就吃酒去了。”
凌夜点头，她一个小丫头能有多少分量，自然谁都不放在眼里的。
凌夜淡淡道：“那我送你回去吧。”说罢转身便要走。
“等等！”弥儿阻止道。
凌夜回身，弥儿说道：“我还得去一趟药铺子。”
凌夜道：“怎么？你生病了吗？”
弥儿摇头道：“不是我，是我家小姐。”到底是个孩子，说话丝毫没有遮掩。
凌夜眉头一皱，问道：“你家小姐怎么了？”
弥儿摇头答道：“不知道，大夫说得话我听不懂。大夫都是悄悄请来的，妈妈只对外人说小姐得了风寒。”
琴嫣是抚香楼的头牌，平日里都是不见客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老鸨也不敢为难她，免得砸了自己的招牌。
凌夜心中更是意识到了什么，问道：“你家小姐病了多久了？”
弥儿一一回答。
琴嫣已是病了几日了，按照日子推算也就是凌夜闯入抚香楼的那一天。
“小姐都病了这么些日子了，但气色就是不见好转。”小丫头脸上显出了一丝担忧。
“药方给我看看。”凌夜冷冷道。
见了药方，凌夜皱眉，不发一语，将药方撕成了碎步，随手甩到空中。
弥儿张着嘴叫了出来，看了看凌夜，又看了看那散落的碎片。
凌夜冷道：“去药铺，然后回抚香楼。”
到了夜晚，抚香楼一如既往的热闹异常。而琴嫣这几日正是在房中养病，本来琴嫣抚琴的表演也是停了数日。
凌夜随着弥儿回了楼里，躲在琴嫣窗外的暗角处，只听得一阵高亢的声音，不用说是老鸨的声音。
老鸨道：“我说嫣儿啊！你这病到底几日才能好全了！这张公子实在是退不得了。”
一阵温柔的声音响起，音色中不乏虚弱，道：“那张公子下次来的时候，妈妈来唤我就是了。”
老鸨道：“嫣儿，妈妈不是逼你，这官家实在是得罪不得的！”
老鸨一阵虚伪的关怀之语，凌夜看不见她的表情，不然定要冲上去狠狠的扇她几个耳光。
琴嫣答应了几声，老鸨便又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
老鸨一离开，房中便熄了灯。
两个时辰后，凌夜才偷偷的从窗户跃进了琴嫣房中。
习惯黑暗之后，房内的景象也渐渐清晰。
凌夜走至琴嫣床前，半跪在床边，细细的看着琴嫣的脸。
美艳的容颜此时已是显得苍白无比，憔悴万分。
凌夜伸手点了琴嫣的睡穴，伸手探了探额头，随后搭上了她的脉搏，摇摇头叹道：“这庸医。”细细探了一阵后凌夜便走出了房门。
“少侠，我家小姐究竟是患了什么病了？”一见凌夜出来，在门外角落候着的弥儿立马迎了上来。
凌夜淡淡答道：“只是风寒。”
弥儿连忙急道：“少侠你就别瞒我了，妈妈说的就是风寒。哪有风寒那么些日子都不好的！”
凌夜淡然道：“你家小姐吃的是猛烈的药，身子骨本就弱，自然受不住。确实是风寒，只是药有些不对症罢了，按照这药方子去煎药吧。”
在路上听得弥儿描述的症状，凌夜已是将琴嫣的病情掌握了七八分。到了药铺便自己买了些会用到的药材，写了几分药方，只等把脉之后再挑选出适合的方子用。
凌夜将包着药材的药交给弥儿，让其去煎药。等弥儿走后，凌夜转身再次迈入琴嫣的房间。
看着琴嫣那白皙的面容，眉头微蹙。
凌夜心中闪过一丝异动，忍不住想去抚平那皱着的眉头。伸出手按在那秀眉的眉心，顺着那眉间一直顺抚而下。
抚上琴嫣的脸，凌夜只感觉掌心一阵滑腻，那白润的脸庞触感十分柔软。难怪万千官家子弟，王公贵族，为了她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果然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看着眼前的憔悴的妙人，凌夜感觉心中只觉一阵惋惜，这样一个好女子，本该锦衣玉食，享尽荣华，没想到竟会沦落青楼。
但凌夜自己却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这惋惜感觉究竟是.......
就在这时凌夜感觉到门口有人接近。
凌夜的警惕感瞬间惊起，伸手解开了琴嫣的睡穴，闪身躲进了房间的阴影一角，屏住气息。
不多时，门口便传来一阵敲门声。“嫣儿，睡了吗？”
随即床上便响起了声音，只听琴嫣柔声道：“睡了，何事明日再说吧。”
话音刚落，只听一阵推开门的声音，一个男子的声音说道：“你为何要如此护着她！”
琴嫣的声音已是有些微弱，干咳了两声道：“不知你指的是什么事情？我护着什么人了？”
那男子冷哼一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看你那情形我已是猜出了**分！大夫也跟我说了实话！你骗不了我！”
躲在一旁阴影角处了凌夜怔怔的看着两人对话。同时也认出了那个男子，那人正是秦鸣鹤。
凌夜心中更加确定了，那日弹奏离魂曲的目的就是为了琴嫣。如果当日自己没有离开的话，不知他会做出什么事。
秦鸣鹤一脸气愤道：“那日她离开的时候我就觉得蹊跷，到手的美人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不要。原来也不过是个伪君子，不过是为了自己免遭报复，假意离开罢了。到头来......”
琴嫣连忙喝断，道：“够了！这是我的事情，与你何干！”一激动，琴嫣更是猛烈的咳嗽了起来。捂着心口，眉头皱起，手无力的支撑在床边。
见状，秦鸣鹤也并没有上前安抚，激动道：“与我何干！嫣儿，你可别忘了！我是你指腹为婚的夫君。我自幼体弱武艺没有大成，但文才在代国我是无人能及！出身更是显贵，哪点配不上你！若不是这大魏的狗皇子灭了代国。那昏君下令屠城，我早已是你的夫君！”
这一番话并未让凌夜震惊，反而更加确定了一个事实。秦鸣鹤和琴嫣二人，跟代国的关系十分密切。
琴嫣冷笑一声道：“那都是父皇订下的亲事，我从来未答应。”
秦鸣鹤冷笑一声道：“自古父母之言，媒妁之约。由不得你！”话一出口，秦鸣鹤便理亏了。此时琴嫣的父母二人都不知生死，这亲事又怎么作数。
琴嫣似是看出了秦鸣鹤的心思，道：“你也不必担心，我当初就对死里逃生的几个皇子巾帼说过，谁杀了那昏君，我就是谁的人。”
秦鸣鹤冷哼一声，道：“那些个废物哪有那等本事，指望他们，只怕那昏君自己都老死了！你等着吧，我一定用那狗皇子连同昏君的人头，祭奠代王在天之灵！以及不知生死的王妃！”
凌夜回想起来，当时战场上跪地求降的是代王。这么说来王妃该是跟自己母妃差不多年纪才是。根据琴嫣的话，这么说来逃离代国的不止是他们二人。看来有必要去查一查死册，看看有什么人逃过这一劫。
“嫣儿，若是你想跟了那人，我劝你别痴心妄想了！此人不除，难以解我心头只恨。”秦鸣鹤握紧了双拳，脸色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只听琴嫣道：“人人皆知灭了代国的那个皇子骁勇善战，神勇无比，智谋决策更是无人能及。你就这么有把握能杀得了吗！若是有了那人相助，得手的机会便会高许多。”
秦鸣鹤冷笑道：“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不是只有武力才能制胜的，那狗皇子会用计谋，难道我就不会。至于那个人，不过是好色之徒！在这等人帮忙之下报仇，我一辈子也不舒坦！你就等着看好了。”说罢秦鸣鹤便甩袖而去。
凌夜躲在暗角看着琴嫣。只见秦鸣鹤走后，琴嫣深深呼出了一口气，仿佛是遭遇了什么大难忽然放松下来一样，显得心力交瘁。
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书生样的秦鸣鹤，经方才一幕。此人竟是让人觉得危险异常，浑身上前散发着一股戾气。看来琴嫣也并不喜欢这个人，反而对他有着几分反感。
凌夜思道，想必他们口中的“狗皇子”和“那人”指的都是自己。秦鸣鹤想杀的是自己和父皇，这想必是为了替代国复仇。凭秦鸣鹤一人的力量是不可能的，而秦鸣鹤方才没有要拉拢自己的意思。这么说来，这成州内必定有他的同伙。这同伙很有可能是代国的人。若不是代国的人，那就只有一种可能——突厥！
琴嫣伸手抹着头上渗出的汗，嘴唇发白直叫道：“弥儿，弥儿！”
但弥儿已是在煎药，哪能听见她的叫声。
琴嫣见无人响应，便步履艰难的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凌夜见琴嫣倒茶的手，在微微颤抖，茶水也是溅出了杯子。可想而知，身体是多么的虚弱。
也许真是身子太虚的缘故，琴嫣回到床上后，不到片刻便睡着了。凌夜这才离了阴影处，小心的打开了窗户。
人在虚弱的时候，是睡得最沉的。凌夜丝毫不担心自己开窗的举动会惊醒琴嫣，即使惊醒了也没关系。琴嫣病成这样，只要自己一走，第二天，她自己也不会知道看到的梦还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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