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箭鸣定心惊
wedaug0521:55:18cst2015
凌夜在屋檐上迈着轻功飞驰着,身边的楼房飞快的向后移动。>>>无错手打小说>>>如同影子闪过一般的迅速。
如果是那股西域香迷了自己的话,那凌易也嗅到了自己身上带着的香气,那岂不是一样中了那迷香。当晚凌易是要去给林洛灵送生辰礼的,这么说......
凌夜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阵不安。
当林天扬来的时候,凌夜就感觉到有些不妥。因此才让凌易躲开,去一旁练习剑法,没想到还是防不胜防!只因那香气林天扬自己也是闻到了,对此凌夜才放松了警惕。
凌夜踏着家户楼顶的瓦片,向前奔走着。离开抚香楼时,天已是开始蒙蒙开始亮了。林府距离集市较远,是个偏远僻静的地方。赶到林府的时候,天已是大亮了。
凌夜闪身一跃,便落到了林府的门口。
这林府今日寂静的异常,连鸟儿的叫声都没有,大门紧闭。
虽说时候还早,但林府这时候应该有下人开始做事了,无论如何也不会安静成现在这样。
凌夜心下暗暗喊糟,这迷香连自己也无法抵挡,凌易又如何受得住。加上凌易为人的性格,再看着林府如此情形,只怕是已经将凌易拿下了。
凌夜叹了口气,推开大门。步伐依旧稳健,没有丝毫紊乱。
步至庭院中央之时,只听得一阵盔甲碰撞之声,一群拿着长枪的侍卫从四面八方而来,将凌夜团团环绕在中央,锋利的枪头直指凌夜。
林文士和林天扬从旁迈步而出,只听林天扬指着凌夜道:“爹,我早说这些人来路不明,绝不可信!如今可好,小妹的清白就这么毁了!”
林文士背着手挺身站着,一改平日的君子作风,散发出一股傲然的威严。
这句话分外的刺耳,听着就像是故意说给众人听的。
凌夜自然听得明白。
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形,凌夜此时也是静静的站在中央丝毫不为所动。面色淡然,冷冷的看着这一切。
从他们拿枪的手法和站立的姿势,凌夜看得出,这些侍卫皆是成州的精锐,而这部分精锐直属皇城。每个人都接受过非人的训练,不亚于战场上的精兵。
这些侍卫眼神锐利,但额上竟冒出了一丝细汗。
他们都听说过凌夜在成州的一些事,今天见了才真正懂得那些闲言碎语并不止是闲话。
手中的长枪已是有些发抖,弓着身子小步的向后移着,仿佛离凌夜远一步,自己剧烈跳动的心就安定几分。
“十四少侠!你可知昨夜发生了何事?”林文士的声音打破了这寂静的气氛。双眼透着威严,带着慑人的气势。
“我知道。”心中虽已料到了是什么事情,但此时凌夜也只好承认,顺着林文士的话,静观其变。
“哼!你这贼人倒是识相!来人!给我拿下这个无耻之徒!”周围的侍卫听到命令,正要壮着胆子向前之时。林文士喝住了那将要大动的侍卫。
“爹!”林文士扬手,示意其不要多言。
“少侠睿智,我想从方才犬子的话中,应该已猜出发生的事情了。敢问少侠该作何解释?”林文士低沉的声音说道,眼神如炬。
“哼!只怕这不该问在下,该问林大人才是!”凌夜故意将林天扬的尊称喊出,语气冰寒。双眼如同冰窖一般,直直盯着林天扬。
面对这寒冷的眼神,林天扬也是有些闪烁不定,微微避开那眼神。但也是立刻恢复过来,大声道:“你这狗贼休要胡说!这事与我有什么相干!难道我会谋害我亲妹子!你们兄弟二人图谋不轨,幸而昨夜我大妹妹到姑姑家去了,不然只怕也要惨遭你的毒手!”随即转向林文士道。“爹!别和这狗贼多说!孩儿这就拿下她!”
林天扬上前几步,站在中央举起皇城兵令,大声道:“全体将士听令,这狗贼卑鄙无耻。谁若拿下此人,赏俸银一百两!”
兵令已下,这些侍卫只得奉命。命令对于纪录严明的士兵,有的时候可以壮胆。
侍卫们听到命令,就似发了疯一般,脸上毫无惧色,也不知哪来的胆子,大声呼喊着朝凌夜攻来。
凌夜站立着丝毫未动,等那四面的枪头离身体只有几寸之时,一跃而起,双足点在那交汇着的枪头上。
人多枪杂,有时并不利于进攻。几个闪身之下,凌夜已是搅乱了那包围着的圈阵。
凌夜只使出了一招最简单的擒拿手,夺下了一杆枪。折去枪头,化其为一杆齐眉的棍棒。
棍棒可攻可守,凌夜使着手中的武器,只用于打击对手的身上的穴位,化去对手的劲力,使其失去进攻能力,并不伤及要害。
但毕竟对手人数众多,若是久战,援兵又至,对自己更是不利。
凌夜冷哼一声,使出一招金龙转尾,随即向前一个大跃落在林天扬的面前,双目盯着他,冷冷说了一句:“小人!”
林天扬吓得退后了几步,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心道:此人的杀气怎会如此之重。
但到底林天扬也是练过武的人,此时也是拔出了腰间的配剑,一剑刺出,直击凌夜眉心,展开自己的剑法向凌夜攻来。
这三脚猫的剑法在凌夜眼里自然是不足一提,凌夜头微微一侧,剑锋从其耳边掠过,躲过了刺来的这一剑。
林天扬见一剑不中,大声喊道:“还不快拿下这狗贼!”
凌夜叹息一声,摇了摇头。林天扬剑还未收,凌夜跃步上前,反手在林天扬的内关穴上一点。
林天扬正想反手挥出一剑,但顿时觉得手臂一阵酸麻,使不上半分劲力。手中的剑也是轻而易举的被凌夜顺手向腕上一带,便轻易的夺了去。
而后凌夜以剑柄向其胸膛刺去,点中林天扬的膻中穴。这让林天扬体内气息大乱,一时间竟换不上来气。想动拳脚,竟让胸中感到一阵窒息之感。
三招之内,林天扬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凌夜本就无心纠缠,若是真动起手。不用半柱香的时间,这些人都会死在当场。
忽的,脑后一阵枪风袭来。凌夜身子一低,七杆长枪便横在了头目之上。
凌夜心中暗暗吃惊,果然是训练有素的精锐,自己身旁是林天扬和不会武的林文士。枪身长,若不是枪法精炼,是很容易误伤人的。
凌夜回身横扫,架开这些长枪,弃掉手中的断枪和林天扬的剑,展开灵活的身法,躲过那不断向自己刺来的枪尖。
林文士是个文人,也未见过这样厮杀的场面。一时竟向后打了个趔趄,身形摇摇欲坠。
凌夜回身抓住林天扬的衣襟,甩向侍卫,在其胸口上击出一掌。一个闪身便来到林文士身后,将其扶稳。随即反手一个锁喉,死死的扣住了林文士的脖子。
侍卫见林天扬身子向后倾来,一时也是纷纷收起了枪,停下攻势。将林天扬扶稳,看着被挟持的林文士,等待着指令。
“爹!”林天扬捂着心口,扬手制止了那将要冲上了的侍卫。“放开我爹!不然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凌夜冷笑一声,道:“是吗!只怕我现在杀了林老爷,你该高兴才是!林老爷一死,你不就如愿以偿,当上这林家家主了吗!”
林天扬脸色一变,大声道:“你胡说!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我怎会做的出来。也只有你这下作的混账才说得出这等话!”
凌夜冰寒的声音,低沉道:“若是如此。那林大人为何袖中暗藏这那见不得人的暗器呢!”另一只手弹指飞射出一枚石子,正中林天扬右手曲池穴。
林天扬闷哼一声,手臂一抖,那发射暗器的器物便从袖中抖落了出来。林天扬那暗中的动作怎会瞒过凌夜的眼睛,早在与自己对战之时,林天扬就准备好了那随时发射暗器。
“噬人蜂的毒性可是猛烈的很啊!还请林老爷委屈一下,随我到房中躲躲吧。”抬头眼神带着杀气对林天扬说道。“若是有人敢闯进来,你知道会怎样的。当然,你很想闯进来。”说着手中的力道加重了一分,使林文士闷哼了出来。
“爹!狗贼!只要你放开我爹,一切好说!”林天扬口中说道,面上一副焦急的模样。
相信但凡有些脑子的人都不会相信林天扬的话。凌夜不做理睬,带着林文士缓步向后退,直至躲入房中。
大门紧闭,林天扬伸手揉了揉自己被打中的曲池穴,捡起了地上的暗器,放回袖中,脸上焦急的神情荡然无存。
“多有冒犯,还请见谅。”一进房门,凌夜便松开了林文士。恭敬的微微欠身抱拳,表示歉意。
林文士到底也是个见过大场面的人,此时也是定下了心神,说道:“少侠这是意欲何为?”
凌夜抱拳说道:“令嫒的事,十四大约是知晓了一些了。请林老爷放心。在下一定会给林二小姐一个交待的。”
林文士见凌夜说得真切,只道:“老夫相信你,你若真是奸邪小人,也就不会那么正大光明的回来了。既然你如此说了,那定是已经有所打算了?”
凌夜冷道:“是。”
林天扬此时已是调动了侍卫,将二人躲藏的房间围了个水泄不通。四面都有着弓箭手。
其中一人上前来道:“大人,都两个时辰了。我们这都等这你的指示呢!”
林天扬点点头,伸手摸了摸下巴,道:“传我命令,只要屋内的两人一出来,立刻乱箭射死!”
旁边一弯着腰的侍卫,拱着手惊道:“大人,难道令尊也一同......”话未说完,便被林天扬冷冷的打断,大声道:“你没听清楚我的命令吗!乱箭射死!”
一旁的侍卫心中虽惊,但回答依旧沉稳,立即应和道:“是,属下遵命!”转身迈开腿立刻离去。
林天扬扬起一丝冷笑,低声道:“你这狗贼,本只想灭了你!今日你倒是助了我一臂之力了。一举两得!”
弓箭手半跪着,箭已在弦上。长枪侍卫挺立与弓箭手之后,随时等待着指令。
林天扬高声道:“十四狗贼,识相的就乖乖把我爹放了。至少我还可以留你个全尸,否则......我给你一炷香时间考虑。”
半响后,房门缓缓打开。
忽的,一抹紫色的影子从里面飞出。
军令如山,弓箭手不敢违抗命令。每个人皆是绷紧了心,一见异动,朝着那影子纷纷放箭。
顿时一阵箭雨飞出。
众人定睛一看,那只是一个紫色的桌布罢了。桌布落下,林天扬见状连忙抬头,只见林文士和凌夜已是站在了房间门口,将这情形尽收眼底。
林文士小声说道:“少侠果真是料事如神啊,若是我二人直接走出来。只怕已变成这箭下亡魂了!”
见了林文士的眼神,林天扬脸色变得煞白,勉强定下心神,大声道:“弓箭手准备!给我射死这狗贼!”弓箭手立刻换了一批,已是准备好了随时放箭。
“且慢。”林文士站在凌夜身前,以身体护着凌夜。“若是要放箭的话,那索性就连我也一起射吧。”说罢,林文士挺立着身子,一脸从容。
“爹!你快让开!此人武功深不可测,十分凶险啊!”林天扬说完后便猛烈的咳嗽了几声。
林天扬本就功夫底子弱,方才被凌夜一掌推出,已是受了些小伤。此时仍不忘做出一番恭顺的模样。
林文士轻笑一声,道:“你在捉拿十五少侠的时候,人家根本就没有逃走的意思,为人正直的很。相信你也看出来了,这灵儿是有几分喜欢那小子的。我们何不就顺水推舟,成全了二人。”
林天扬一惊,着急大声道:“爹!这万万不可啊!小妹怎能嫁给那毁了她清白的畜牲!难道爹你想破罐破摔吗!”
林文士睁大了双目,喝道:“混账!你这是在跟谁说话!到底谁是林家的家主!”
林天扬一怔,低头无奈道:“孩儿知错。”
林文士深吸了一口气,平定了些,随后道:“快去大牢里,将十五少侠放出来。”
“爹!这.....”林天扬话未说完就已被林文士的那决断的眼神制止,心知再多说也是无用。“是,孩儿这就去。”
林文士躬身说道:“老夫爱女心切,今日之举实在是过于冒失了,还请少侠多多见谅。”
凌夜伸手托住那林文士的手臂,说道:“林老爷这是折杀十四了。这本就是十四得罪在先的,十五的事也必定要她亲自请罪才是。”
林文士心中暗暗叹息,心道:少侠何罪之有,只是这个逆子实在太大逆不道了!
看着二人相互退让,林天扬此时也是不知怎么回事,到底二人在房中到底说了什么。毕竟凌夜知道自己的意图,此时林天扬也是暗暗担心。
几个时辰前,两人还是那么的水火不容,到底这两个时辰内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此刻却变的如此客气。
林文士本就不是冲动的人,心思慎密,出事得当稳健。若是寻常人,早已将凌易在狱中处死。绝不会押入大牢,再做决断。
凌夜道:“林老爷折腾了半日,一定累了。还请快回去休息吧,相信经刚才那么一闹,夫人一定担心得紧呢。”
凌夜走至林天扬跟前道。“林大人的伤回去调养几日相信就无大碍了。还请大人快些放人,有劳大人了。”
林天扬冷哼一声,捂着仍有些作痛的心口,并未作答。只是冷冷的将侍卫召集,一同返回了刑部。
待侍卫的脚步声远离了之后,凌夜这才松了口气:“林老爷,不知我能否见一下林二小姐?”
林文士想起林洛灵,面色担忧,深深叹了口气,道:“这孩子受得惊吓不少。只怕少侠现在见她有些不妥。”
凌夜道:“十四现在必须要见她一面,否则只怕日后更加难以解释了。”
林文士捻须低头想了一阵,思道:“只怕夫人此时不会让你见小女的。”
凌夜抢道:“无妨,只要林老爷同意。在下自可不惊动夫人。在下保证,绝不会再让二小姐受惊的。”
林文士道:“老夫相信你的为人,只是少侠言语切记要谨慎些,小女年纪尚幼,受惊得可不轻啊,连大夫都没办法见。”
凌夜见林文士已有三分同意的意思,立即道:“这个老爷大可不必担心,十四绝不会让二小姐再受任何惊吓。”
夜晚,林府书房内。
“爹!今日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让孩儿拿下那奸贼!”林天扬一回来便闯进了书房,站立在书桌前,低声吼着就像一个压抑着嘶吼的野兽。双目冒着愤怒的火焰,双拳紧握着,额上的青筋显而易见。
林文士狠拍着书桌,怒道:“住口!你这是再跟谁说话!跪下!”
从刑部回来,林天扬便怒气冲冲的冲进了书房,连门也没敲。更是怒气冲冲的质问林文士,这怎能让人不恼火。
林天扬一惊,明白自己太过造次了,双膝跪下,语气柔和了些,道:“孩儿只是想捉拿奸贼,无意冒犯爹。”
“你是真的有心要抓人吗。”林文士从容的看着眼前的画纸,丝毫不被林天扬的话所动,恢复平静的拿着毛笔写着书法。“你那袖中为何藏着暗器?”
林天扬松开了紧握的拳头,一阵失声,道:“那狗贼奸计多端,孩儿急着救爹,所以才......”
“是吗!我平日里教你习武做人都要堂堂正正,你何时学会暗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的?”林文士声音平静却相当低沉,无形中给人压迫之感。让林天扬感到十分的沉重,心跳也逐渐加快。
“这....这.....爹,这江湖险恶,贼人歹毒,不得不防。孩儿用暗器也不过是在关键时刻用于自保罢了。平日里是绝对不会用的,爹你可要相信孩儿啊!”林天扬此时已是有些慌乱。
“哦,那十四未曾要伤你性命,你又何来自保之说啊。”林文士重重的在纸上勾下一笔,宣纸已是划破了一个大口。
“爹,那人凶险,武功高深至极。当时是真的是十分危急,所以孩儿才......”
林文士连忙打断道:“好了,不必多说。自从那二人进府以来,你便处处与他们为难。我也不想知道你为何如此排挤他们。总之一切都已过去了,待灵儿好了之后,为父自有定夺。”
林天扬上前急忙道:“爹,难道你真的要小妹嫁给那人!”
林文士收起那破裂的宣纸,说道:“你当真关心你的妹妹吗!从你的所作所为来看,倒不似你说的那么好听。”
林天扬脸色微变,心道:那贼人到底跟爹说了什么!难道爹什么都知道了!不可能,决不能自行败露,义正言辞道:“孩儿所做的对得起天地!”
林文士道:“既然如此,你就别在胡搅蛮缠了,下去吧。”
林天扬此时已是心神慌乱,见林文士不再追问,如得大赦一般,松了口气道:“那孩儿告退了。”
林家姐妹房内
接到消息,林洛雪已从亲戚家赶回来。此时正在坐在林洛灵身边,花了好大功夫才将林洛灵哄入眠。
一阵风吹来,窗口竟被风吹开了,冷冷的风呼啸而入。
林洛雪起身走至窗前,正要将窗掩上时。一个黑影突然从窗外蹿入,一双大手捂住了林洛雪的嘴。林洛雪一惊,但定睛一看,只见那人竟是凌夜。
凌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林洛雪点了点头,顿时安下心来:“为何不走正门,这般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凌夜抱拳道歉,道:“我想夫人一定不想见到我。若是让人看见我来,只怕又是一阵风雨。”看着床上的人道。“她怎么样了?”
林洛雪回身看着那细小的人儿,叹息得摇摇头。
凌夜见了,说道:“你不恨我?”
林洛雪苦笑道:“恨又如何,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并且我想这事蹊跷的很,按照十五的性子是绝不可能做出这等事来的,而我又不知为何被送到姑姑家。”
按照家族礼制,除了生辰红白两事之外,没什么事情女子是不得出门的。林洛灵天生性子活跃,平时出去转转已是让人头疼不已了。
凌夜眼前一亮,道:“哦,那么敢问林大小姐有何想法?”
林洛雪关上门窗,踱步说道:“我想定是那些江湖人士平日里看不惯十五,这几个月来他们整日比武却没人能得胜,怀恨在心也是有的。那些人里也不乏气量小的。那日十五大喊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定是有奸人陷害她的,不然也不至于如此。”
凌夜心中已是暗暗赞叹,林洛雪说的并不完全对,但也已是说到点子上了,道:“大小姐果然是聪明人。奸人陷害是不错,只是若是那些江湖人,那大小姐又怎么会被送到别处。江湖中人比武切磋若是输了便要做如此事,那些人也不会活到现在了。”
林洛雪一惊,转身问道:“少侠这么说,可是已经知道是何人所为了?”
凌夜不答,摇了摇头。踱步走至床边,见林洛灵脸色苍白,想必真是受惊了。双手搭于脉搏之上,静静把着脉。
凌夜从怀中拿出一个香囊,轻轻放至在林洛灵的枕头边:“这里面是些药材,能使人心神安定。”随后又在桌上写了份药方。“若是用针灸的话,会恢复得更快。只可惜林二小姐定不想见到我。所以,劳烦了。”将药方递给林洛雪。
“少侠救人,洛雪感激不尽,何来劳烦之说。”林洛雪接过药方。这副药方只有偷偷换了大夫的才好,不然定是要有一番麻烦。
“对了,你们姐妹想来形影不离,为何当日只有你去探亲,她却留下了?”凌夜想起当晚的情形。月儿不适宜的出现在了自己的屋内,还有人将门故意锁上。想必她是早就知道了。“是不是林天扬要她留下的?”
“的确是大哥要她留下的,说灵儿去了难免给人添麻烦。只是少侠如何得知的?”随后林洛雪微微一怔,颤抖道。“难.....难道是大哥!”
凌夜抢道:“大小姐不必胡乱猜测。”
林洛雪心中暗自沉思,道:“少侠不必多说。那天大哥一早便带了侍卫来府里说要拿人,径直往灵儿的房间闯去,那时我便觉得有些不对,原来竟是如此!”
凌夜叹息不语,心道:这林洛雪太过机敏,看来竟是瞒不住了。说道:“还请大小姐不要声张,千万别说出去。”
林洛雪皱眉道:“洛雪明白的。”脸上的表情充分说明了此时林洛雪心中的忐忑不安。
“对了,那你?”林洛雪上下打量了一番凌夜。“既然十五被人迷了,难道少侠没事?你们不是也一向不离不弃吗?”
凌夜一惊,思维果然敏捷,面上镇定自若,道:“十五的内力不足,抵挡不住那药力也是自然。昨夜我确实是发作了,冲出林府后,在外调息了一阵后便好了。”毕竟林府的门已经被自己一掌击坏了。
林洛雪点头,道:“我回来前听说大哥今早又带兵来了,你可有伤着?”说完后,林洛雪面色一阵绯红。
即使房内昏暗,但这一幕凌夜看得真切。不由想起凌易的话来,女孩害羞时脸便会发红,说道:“自然无事。我与林老爷谈过了,会给令妹一个交待的。”
林洛雪扭头看着床上的人,也不知灵儿还能不能面对得了。
凌夜心知林洛雪的担忧,说道:“大小姐放心,十四有办法让二小姐看开的。”
林洛灵生性活泼开朗,虽遭此一劫。假以时日也定能看开,加上这不是旁人所为。这二人本就有些情分。只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此事也就不难解决。
“对了,如果那药方二小姐服用不适的话,就将这些药丸给她服下。”凌夜从怀中取出一个药瓶。里面装着配制好的药丸。
林洛雪道:“少侠有心了。”
凌夜点头,抱拳道:“夜深了。十四不便久留,告辞。”转身走至窗边,黑影一闪便消失无踪。
林洛雪看着凌夜消失的地方,一副面有所思的样子,但谁也看不出她在想什么。不是为情也不是为恨,脸上是一种很奇怪的表情。
林天扬房内
“都是你出的好主意,我爹现在已经开始怀疑我了!”怒吼的声音中夹杂着杯子破裂的声音。
“少爷何必如此动怒呢。”黑影中的一个人坐着安闲喝着茶。
“你还有心情喝茶!本来想一连除去这两个绊脚石,没想到竟得不偿失!哼!”说着,林天扬又是一个杯子摔碎在地。
“放心吧少爷,我的人已经收到消息了,再过几日便能到成州。料想这几日的时间,那人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林家是你的,你要做什么谁还拦得了你吗。即使是要了自家妹妹。”那人奸笑着说道。
眼前的人已是知道林天扬垂涎着林洛雪的美色,此时说破,一是为了安定下林天扬的心。二是警告,若是不合作的话,那这林天扬爱慕自己妹妹的事就会天下皆知!
林天扬不做回答,安静的坐了下来,随后道:“你也别想威胁我,大不了鱼死网破!”
那黑影中的人也是浅浅一笑,道:“少爷不必心急,这林家家主之位必定是少爷的囊中之物。”
林天扬道:“哦?这么说,一切都在你的意料之中了?”
那人说道:“少爷放心,即使二小姐真的嫁给了别人,对少爷您也是无所损益。那大小姐也是安然无恙,到时候依然是少爷的。即使林老爷怀疑您又如何呢,若是他有心要废您,少爷您又怎么还能在这里与在下喝茶呢。”
林天扬细细思索着那人说的话,当时林文士确实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只不过对自己使用暗器这一不轨手段表示斥责罢了。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我爹的言语之中确实还没有表露出什么,看来那狗贼对我还是有所忌惮的。”
那人微微一笑,不发一语。
林文士对林天扬有没有怀疑,他又怎会不知道。也只有林天扬这样自作聪明的人,才会认为别人对他有所忌讳。
也只有自以为是的人,才最容易被花言巧语蒙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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