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梦和赵羽

　　说起来也好笑，华东荣自小就被父母拿来和王进盛比较，文不如，商不就，甚至连样貌也被比较过。最终嫉妒生了根发了芽，长成了茧子，缚了自己，害了他人。张婉儿最终没有嫁给王进盛，她只说了一句话：“我早就不是清白身了。”这句话楚天佑等人自然是听不到，唯有王进盛一人知道，那时他也回了一句话：“没关系。”王进盛的父亲在知道张婉儿不是河神的妻子后，也不再关着儿子，但是在他心里仍是认为张婉儿是个晦气的人，儿子因为她平白无故有了场牢狱之灾。世人皆苦，谁能明白谁的不如意？纵然有情，真能成就千古佳缘？

　　至于楚天佑等人，此事之后又继续踏上行骗江湖之路。后来白珊珊偶遇太后而丁五味又被封为御医，其中险历不加赘言。

　　洛宁府，顺天县，城外十几里的求心庵曾是太后的落脚处。楚天佑等人便顺着打听到模糊信息一路寻来。丁五味自然无事，反正行骗江湖自然往哪走都是一样的。楚天佑近日思念母亲更切，晚上梦见母亲在浓雾重重的后院里徘徊，楚天佑声声切切叫着母后，可那背影却是越行越远直至看不见。

　　“母后！”楚天佑惊醒，额上的汗水未干，双眼迷茫在昏暗的烛光之下显得愈加落寞。赵羽推门而入，见国主之态已料到几分，双唇嗫嚅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慰。而后，珊珊也进到房内，与赵羽相视道声赵羽哥也算是打过招呼。“天佑哥，你——”白珊珊见天佑此时之态宛若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问道：“——你怎么了？”至于丁五味，应是好梦正酣，哪管徒弟梦中所思所念？也许，等刀子架到脖子上，他才会颤颤巍巍地求饶到“好汉饶命”吧

　　楚天佑见珊珊如此问道，苦笑一下才说道：“我梦见我母后了。”赵羽垂首，退出房外，又细细掩了门，不让深夜的寒气侵了龙体。屋内，白珊珊和楚天佑见赵羽此番动作都未言语，屋外，赵羽站得笔直只盼早日寻得太后。一声模糊的“金子”在寂静的夜里响起，想是丁五味梦见了数量庞大的金子不能自己得呼出声吧。

　　楚天佑又说了梦中所见，也不等白珊珊答话就说道：“珊珊，我没事，你先去歇息吧。”

　　“天佑哥，太后吉人自有天相，你不要担心，我们很快就能寻到太后的。”

　　“嗯。”楚天佑笑笑。珊珊见楚天佑如此笑到，不免红了脸，逃脱似得说道：“那天佑哥，我，我先走了。”

　　“嗯。”

　　白珊珊开门离去，见到门外的赵羽又道了声赵羽哥便往自个儿房内跑去，匆忙的样子似乎有夺门而去的嫌疑，赵羽借着光，似乎见到珊珊双颊绯红。

　　白珊珊喜欢楚天佑，到现在还是喜欢他。他温文尔雅，他潇洒正气，他身怀高艺又体恤百姓，他或谈或笑间无一不牵动少女的情怀，不喜欢上这么个人太难。她知道他喜欢谁，她祝福他也愿意撮合他，可她的心里还是会有那么点不甘心。她却也知道他认定了的事是谁改变不了的。可偶尔，还是请容许她怀着那么心思看着他，直到她真正能够放得下了，可好？

　　赵羽笑了笑，又想帮着国主掩了门。

　　“小羽。”楚天佑突然出声，赵羽即刻回道：“赵羽在。”

　　“陪我说说话吧。”

　　迟疑片刻，赵羽又进了门，回道：“是。”

　　“如果当年我不是那么弱小，现在是不是就能和母后共享天伦之乐？”楚天佑挑了挑灯芯，让烛光显得亮了一些。赵羽未答话，从楚天佑手中接过细细的长梗又放在了烛台。

　　楚天佑也不反抗，又问道：“是不是我不够诚意？所以老天迟迟不肯让我见到母后？”

　　“不是。”

　　楚天佑笑了下，说道：“小羽，你可真是......”真是什么？楚天佑没说，赵羽也没问。

　　静了静，楚天佑又问道：“母后会不会......”

　　“不会。”赵羽抬起头，目光灼灼，那双眼睛好像盛满了星辰，亮得好像屋里的光又弱了些。楚天佑又有点想挑挑灯芯了。楚天佑看着赵羽的双眼，赵羽也看着楚天佑的双眼，“国主，太后没事，我们去接太后回宫。”

　　有些话都是一个意思，但是于我而言你却是不同的。珊珊的话语是宽慰，你的话语却是一种结果。我能听着你肯定的声音平息我汹涌的躁动，能看着你坚定的眼神安抚我忐忑的不安，没有你，我该怎么办？你不懂，我又该怎么办？楚天佑笑了笑，漆黑的双眸映着点点烛光，神采飞扬。

　　“小羽，我说过了，不管我身份如何变化，我们仍是以兄弟相称。”

　　“公，公子，这不合礼节。”赵羽有些促狭。

　　“诶？你这么说可是看不起我？”楚天佑咧开嘴，因为笑着而微微眯着的双眸带着愉悦的色彩。

　　“不是，赵羽不是这个意思。”

　　“小羽，”楚天佑拉过赵羽的手，抓住赵羽腰侧的衣物，他的头埋在赵羽的胸口，用那微微沉闷的语气说道：“小羽哥，今天陪我睡吧。”

　　赵羽僵着身子，已经好几年不曾这样了。想想公子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孩子罢了。

　　“小羽哥，陪我睡吧。”楚天佑扯了扯赵羽，彰显自己的存在。

　　赵羽实在不知道回答什么，绷着脸说道：“公子，我去熄灯。”

　　“嗯。”楚天佑甚为愉悦得回答道。赵羽这是答应了，十几年前的赵羽会毫不犹豫地说好，年龄越大，楚天佑再也拉不下面子说出类似撒娇的话，赵羽的脸皮也越长越薄，拒绝的话却是一次也没说出口。想想，楚天佑有些怀念一起睡的日子。

　　赵羽吹了灯芯，楚天佑拉着赵羽向床位走去。如果不叫赵羽，赵羽一定会守着一夜绝对不会上床的。该死的，他竟然觉得这样的小羽很可爱？！

　　抵足而眠，赵羽，我司马玉龙真的很喜欢你，喜欢到不可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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