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认罪
“华......华少。”熊二颤了一下，名字一吐恍然有种果然如此的念头。
“李捕头，带三名捕快带华东荣来衙门。”县令命令一下，突然变得老神在在，好似原来那个被吓得审错案的不过是个虚假的人儿。可就算县令表现再轻松自在，他仍是不敢靠在椅背上歇息片刻。
“是！”李捕头带着三人拨开人群就追着华府去了。见状，赵羽叫了声“公子”。楚天佑一点头笑着说道：“去吧。”
赵羽随着李捕头等人往华府赶去，半路上就碰到华东荣。华东荣一见是衙役拔腿就跑，一干人等不敢懈怠连忙追上。见逃不掉，华东荣一掌挥向最近的一名捕快，那捕快随着那一击的力量摔向地面，剧烈咳嗽满目痛苦，无奈只能在地上躺尸。
李捕头等人有命在身——捉拿华东荣，因而不好使用器械，无奈拳脚上实在是抵不过华东荣的巨拳。只见赵羽一个飞身加顺肘抵了华东荣一拳，然后右手擒住华东荣的左腕，左手一下击在华东荣曲着的肘关节处，迫使华东荣的左臂伸直，紧接着右手跟着身子向前一推，华东荣便被迫离开战圈。
在李捕头等人还未反应过来，赵羽向前一步来了个扫堂腿，将华东荣扫得就是一个踉跄，华东荣见势在倒地前翻转了身子，手掌刚触到地面，就听见“锵——”的一声，尔后华东荣才半屈着身子肩上就承着一阵压力，兵刃特有的森寒透过皮肤刺骨而来，华东荣甚至感觉到脖颈那块的鸡皮疙瘩不受控制地争相冒出。
“李捕头，麻烦给华东荣戴上手镣。”赵羽头也未转得说到。于此同时，华东荣也慢慢站直了身子，这才看到，他比赵羽还要高许多。
李捕头也不拖延，往腰间一抽就利落得将手镣给华东荣戴上。接着李捕头就带着众人及嫌犯归府了。
永安县县衙。
县令说道：“华东荣，可是你杀害孙适的？”
华东荣俩眼一提溜道：“不是。”
“大胆狂徒，公堂之上岂容你狡辩。”说着县令拿出两张公堂记录，接着说道：“华家家仆华安已然招供，你命华安带二十两白银给熊二的母亲，作为交换，熊二替你自首并且污蔑王进盛是幕后黑手。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原来，趁着众人去追捕华东荣，县令又察明熊二为救病重的老母亲愿意“自首”，至于污蔑王进盛则是因为华东荣指使，而其中传递钱物的人就是华家家仆华安。经审查，皆属实。
华东荣闻言却笑了出来：“哈哈哈，当真可笑。大人，你问的可是我是不是杀了孙适，以上不过证明是我指使他人污蔑王进盛罢了。”
楚天佑听见华东荣如此说到，面上带着三分笑意不加一词。县令却是气得面目十分难看，恶声道：“华东荣！就算不是你杀死孙适，但是你派人污蔑王进盛，差点使两人无辜丧命，案情严重，按例当诛！”
“大人,审案的是您，判案的也是您，与在下何干？”华东荣双手成拳，侧头斜眼地向县令一拜，语气抑扬顿挫的，呵，好一个讽刺。
县令脸色铁青，仍是问道：“这么说，你并未见过孙适？”
“是。”
“哦——那么，孙适身上藏有你家传之宝怎么说？来人，带物证。”县令言毕就有一衙役盛着托盘上来，托盘上只有一枚玉坠。正是尸检时发现的那枚刻有繁复花纹的扇坠，不过，花纹却非花纹，而是用古文所写的“华”字加以变形，故难以分辨。楚天佑那日夜里突然想起似乎在哪见过那个花纹，细细思索后，原来是个“华”字，也算是巧合了。
听到家传之宝，华东荣脸色大变，却又说道:“我当玉坠给人盗了，却没想到是被孙适那小贼偷了去。”
赵羽听到华东荣诸多狡辩，恨不得直接手起刀落，在楚天佑身后死死盯着华东荣，几乎双目喷火。楚天佑仍是笑笑，仔细拂开浮绿，细细品着不算精贵的茶水。丁五味已经耐不住炸开了，在幕帘后气冲冲说道：“珊珊，你说那个姓华的是属油的吧，怎么那么滑？”珊珊压低声音道：“五味哥，声音小点。”
“......”县令一噎，深吸一口气道：“华东荣，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你玉佩可是三日前被盗？”
“是。”
“孙适也是三日前被杀。”
“那可真是巧了。”
“你三日前一更天可是带一身血回华家？”
华东荣脸色一凝，道：“没有。”
“带人证！”又有一人跪在公堂上，此人姓华名贵，也是华家家仆。
“华贵，本官问你，三日前你何时见到华东荣一身带血？”
“应是一更天。”
“笑话，一更天天色早已暗下来了，就算我一身带血，华贵又怎么看得清？”华东荣突然出声，吓了华贵一跳。
“问得好！”县令还害怕他不问，自己往枪口上撞了不是？
“小人，小人看不清楚。”华贵突然说道。
“呵呵。”华东荣一笑:看不清楚！这下看你怎么判我的罪？！
华贵继续道：“但是翌日清晨，我被华良吵醒，他一早起来看见我身上有血迹，唬了一跳，就叫了出来。我才想起来，那天晚上，因为天黑路不好走，华少摔到我身上过。我害怕知道太多被华少灭口，就趁着早上人少将衣服洗了。华良可为小人作证。”
“嘭——”这声惊堂木响得突兀，华东荣吓了一跳，肉眼便可见到他的身子抖了一下。县令捋须道：“华东荣，你为何三番五次有所隐瞒？！三日前，酒坊老板看到你和孙适一同喝酒，之后，你们一同去了偏郊，而尸体就在偏郊附近。你还要狡辩吗？！”
华东荣沉默不语。
“你为什么要杀孙适？”县令又问。
华东荣在堂上冷笑数声，突然道：“大人英明，孙适确实是我杀的，醉酒不和，一时冲动就杀了他。”
“那你为什么要指使熊二污蔑王进盛？”
“脱罪之词罢了。”华东荣顺势道出。
县令坐直了身体，大声诵读出最后的判决：“华东荣，杀害孙适，又企图将罪状转嫁王进盛，判秋后问斩；熊二，参与污蔑王进盛，判杖刑二十，收押三个月；王进盛，与本案无关，即刻无罪释放。”
“大人，古语有言：百善孝为先。念在熊二救母心切就免除牢狱之灾，杖刑也适当减半吧。”楚天佑突然出声，一是自古孝道为先，二是思母心切。出皇城已有数月，却仍是不知母后所踪，心中沉闷不已。
“是，下官遵旨。”县令又坐回了太师椅上，上头还是那块端端正正写着“明镜高悬”的匾牌，楚天佑仍是笑得那般万事了然于胸，赵羽的背依旧挺直。县令的判词在堂内回响，飘出堂外，“本县念熊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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