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中午你带我过去啊！”我对她说道，她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之后我们便闲聊了一段时间，眼看着时间要到了，加之考虑到堵车的元素，她立马开车带我赶往聚会的地点。
等到我们到了的时候，时间已经略显晚了，不过一进门，却是让我两相视一笑，原来来的人还不足一半。
虽然分开很久不见，不过昔日的容貌倒是没有变化多少，唯一变化的就是彼此的性子发生了一些变化。有的能够打扮了，有的能够描摹了。
“你们来了，快点里面坐。”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招呼声，我转身看去，却是一个身材高瘦的黝黑男子，微微回想，知道她就是我们的班长梁志刚。
“是不是有点认不出了？这些年变化比较大！”他似乎看出了我神情的转变，笑着说道。而我则是心头微微惊讶，他的观察能力真的很厉害，或许社会的功能就是这个，将一个人的能力不断地提升，察言观色，曲意逢迎。
我微微一笑，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和凉小染快步走进里侧，随便和其他人也示意了一下，之后安静地坐在那里。
不得不说，如今这个社会，科技的作用无处不在，大家坐在那里，可是手中却把玩着手机，彼此之间的谈话寥寥。真是不知道这日子是怎么过的。
渐渐的来的都差不多了，大概有四十人的样子，除了来不了的，其他的人都来了。我抬眼望去，很多人我居然有些叫不出名字了。不过这不会影响彼此的热情，自来熟和装熟是大家的拿手好戏。
一众人觥筹交错，寒暄客套，三两着谈着自己的近况，而我和凉小染坐在一起则是相对安静许多。只是周边的几个姐妹聊聊。
就在我安静地看着他们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人，我立马转身，却看到一位俊朗的男士带着笑看着我。我略显诧异，似乎这个人我并不认识啊！虽然刚刚他的确是才另一张餐桌上的，可是我搜刮着自己的记忆，还是没有这个人的印象。
“你好，不认识我了？”他笑了笑，看着我说道。我苦笑着摇了摇头，他见此也是苦笑，面上闪过一丝黯然，笑着说道：“咱们班那个时候有个最小的男生，叫张旭东，一直坐在你的身后，这样你有印象没有。”
经他提醒，我恍然大悟，一副吃惊的样子看着他，一脸的不敢置信，愣愣地问道：“难道是你？”
他点了点头，脸上闪过一丝轻笑，说道：“时间太久，你居然都不记得了。”
“怎么会？是你变化太大，越来越英俊了，连我都认不出来了。”我笑着解释道。这不是恭维的话，是真心要说的。那个时候，刚刚初中，他个子比较矮，于是便被安排到女生当中坐，恰好是我的后桌。虽然样子略显阴柔，不过女人缘还不错。不过对他的确没有什么印象。没有想到这些年过去，他居然已经有一米八以上的身高了，身子挺拔，英俊非凡。如果说岁月是把杀猪刀的话，那么它也是一把刻刀，带着神奇的魔力，将腐朽雕刻成神奇。
“你过奖了，倒是你，越发的清丽了。当年的你，就显得卓尔不群，如今即便沉默地坐在人群之中个，还是一眼可以看出来。”他悠然说道，似乎满腔的感慨之意，我有些愕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你的联系方式我已经知道，到时候多多联系。”他说完，眨了眨眼睛，便回到原来的餐桌上，留下我一个人愕然。
“怎么样？是不是有点不知所措啊？告诉你，他可是暗恋了你不知道多久了，如今事业有成，终于回来追你了。”凉小染带着狡黠的笑，在我耳畔轻声说道。
“什么？”我有些诧异地看着凉小染，不解地问道。
“别这样看着我，我的小心肝可是会害怕的，真是的。”凉小染一副怕怕的样子，可是面上哪有一丝害怕的意思，明明就是调侃我。
“你说的是真的？”我有些诧异地问道。
“自然是真的，据我所知，他当年对你的确是心生爱慕啊！”凉小染咬着我的耳朵小声嘀咕道，“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并没有对你表白，而你呢，似乎也是榆木脑袋不开窍，一直不知道他的心意。不过也难得他居然能够喜欢你到今天，看看他对其他人的冷淡模样，而对你则是热情对待看来，他是痴心不改啊。不过可怜这个娃了，居然喜欢你这么个外星生物。”
我见凉小染调侃自己，偷偷地在她的腋下瘙痒，不过心中却在考虑着凉小染刚刚的话，心中满是愕然，这个人居然喜欢我，这个也太不可思议了吧。不过现在情感稳定，其他的都是徒劳，说起来还不是故事。
守正心思，我便只是单纯地吃饭了。吃过饭之后，有人提议出去唱唱歌。说实话，我还真是不擅长这种唱歌跳舞的活，于是和凉小染一同借口有事推脱了。两个人早早上了车，便逃回了家里。想到之前的种种，我还有种心有余悸的感觉。同学聚会打着联络感情的幌子，却在彼此消费的客套流程。下次还是小心为妙。
下午一直在家闲坐，中间程旭又一次打电话过来，说了一些情意绵绵的话，我还是很享受的。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他的性子似乎在向着初恋的时候转化，这该是好事吧。我暗自想到。
晚上突然接到了主编的邮件，内容无非是关于这次联谊会的事。其中有机会参加夏季联谊的大部分都是参加了上次冬季联谊的人，其中包括我和凉小染。具体内容无非是带上自己的行李，之后到公司汇合之类的。
清晨的风，有点凉。徐徐的透过窗子，撩拨在心房。我不禁紧了紧衣领，眼中却带着恬淡的迷惘，看着窗外斜垂的枝条。
周一的早晨，我起的很早，早早穿好了衣服便站在窗子旁，抬眼看向外侧，一颗心显得那样的空茫。老妈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将我的思绪打断。
“出来吃饭了，别傻站了。”老妈显然看到我站在窗前的身影，因此这般说法。
简单的吃了几口早餐，我看着老妈说道：“老妈，我估计要周末才能回来，你不用担心我哈，等我到了，给你们打电话。”
“知道了。”
老妈的回答有些冷淡，不过在我拉着行李出门的时候，轻声叮嘱我要路上小心。随着凉小染的车子慢慢的前进，我透过车窗看向站在风中的父母。即便暖阳高挂，还是有些清冷。有人说，沧桑是一种经历，但对我而言，沧桑是种感觉，性情里天生地埋藏着无法言说的悲凉，在我们成长的同时悲凉也在蔓延，最后弥漫在我们观望世界的视角内。
父母真的有些老了，曾经的印象在如今再次更改，变得让自己有些茫然。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似乎很多时候，都是在我们感觉到遗憾的时候，遗憾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我一直以为父母还是那个我嬉笑着喧闹街头的年纪，可是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华发染白了青丝。母亲不在年轻了，做饭的时候已经没有当初那么利落了，记忆力也差了很多，总是遗忘。甚至，很多漂亮的衣服，她已经不再穿了。原来，在不知不觉之中，他们已经接受了岁月的摧残了。
车子一转，拐过巷子，进入了正街。如同进入了自己领地的野兽，轰鸣着冲着出去。沿途的景色，如同幻灯片一般，在眼帘之中快速地飞逝着消散在视网膜上。我转首看向凉小染，看着她红润的脸庞，心中感叹，如今性感的她和当年瘦弱枯黄的她判若两人，自己呢？虽然每天都照着镜子，可是每每都是后一天接受着前一天的潜移默化的变化，居然把一切都当做了理所当然的情况。
到达公司的时候，已经比之平日上班的时间晚了些，不过因为出发时间是十点半的时间，所以两人倒也不急。在两人到了的时候，还没有几个人到。不过主编倒是积极，打声招呼着，似乎不断地安排指点着什么。
“我怎么觉得大家的热情不够高涨呢？若是往年这个时候，岂不是早就有人聚拢来了？难道单身的男男女女们都变形了？”凉小染紧贴着我的耳边，小声嘀咕道。
我轻笑一声，说道：“你还真是笨啊，如今在我们这个杂志社里面，近两年很少有新人进来，多数都是有了归宿的老人，你觉得他们有什么积极可言啊？”
“也对，看来只有我这个老人是单身一个了！”凉小染故作悲苦的状况，扑在我的肩膀欺生说道。我知道这是她活宝的玩笑，倒也不当真。他的感情，她一向看得很淡，若说她为吃的哭，这种情况可能，若是说为感情哭，那绝对是看错了。
人们陆陆续续地赶了过来，可是一眼看去，却几乎全是女子，男人寥寥。在主编的一再催促之下，将一行四十人赶到了车上。两辆车快速冲了出去。
我和凉小染坐在一起，我靠近窗子附近，她靠着过道。这一次的目的点，是本市的一处温泉胜地，据说有美容养颜的功效，说法上是这样，实际效果如何，这是我完全不知道的。不过我并不在意，只是笑笑而已。
记得看过这样的一段话：水润细沙般的流年，风惊寒鸦似地时光，一切都是悄然的消逝着。那么久，孤独的白狼般的我，还是注定游离在陌生的属地。我想安静长歇，我想淡漠酣眠。因此，醒与睡的纠葛在我的世界愈演愈烈。突然有一天，看到一抹倩影。水墨的长发披肩而下，纤细的身段满是静婉。夕阳的光泽映照在她恬静的脸颊，营造一份静谧的年华。寒星孤月，玉雕的肌肤，冰刻的根骨。单单是背影，便是素雅的紧。这一处山水，这一处庭院楼阁，虽算不上典雅，倒也娴静。人烟稀少，外人渺渺。夏日，丰润雨泽；冬季，风扬四野。蜗居其中，风味独具。这一切，我都不曾发觉，只有在遇到她之后，方才觉悟。曾经有人说，之所以倾心于一座城市，是因为惦念思恋的人在。其实有很多惦念，都是暗藏在我们心底的，不为他人知，也不为己知。
这段话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显得有些突兀，似乎突然冲入的思绪一般，任由我闭目遐思。凉小染突然变得很安静，在我的身边，静静地坐着，身子紧靠在座位的椅背上，一双手有节奏地在扶手上敲击着。
这个家伙很有才华，对音乐有着天生的敏感，与我的音乐白痴不同，他似乎更加得到上天的宠爱，有时候我甚至都会嫉妒她。
“写意，你觉得什么是爱情？”她问的很突然，让我有些意外，一向恬淡的她，居然会问我这样的问题。
我眉头蹙起，想了想说道：“那是流云一抹，淡若细水，静似浮沙，温婉是一袭白纱，娴静是一缕长发。初晨熹光，蒸煮的是源远流长；夕阳向晚，涮烤的是情意绵长。檀木回廊，青石阶上，曲径通幽，雕栏映景。清风拂动，柳叶扬眉。吹褶披挂的紫色窗帘，扰乱悬垂的木石风铃。这番场景，曾疑似梦中，却因适逢佳人而成真景。一朝而幻梦成真，心中暖昧滋生；却而今，一切皆成水中浮月、镜中昙花，来处是梦，去时是梦，万事成空，只留下往事匆匆。好一段浮生若梦。却也值得回味久长了。这应该是男人理想中的爱情吧。不过这应该是感性的男人的爱情，理想的男人更多的考虑着结果，考虑着现实。他们更多地将自己和现实柔和在一起。”
“那女人呢？”凉小染面上丝毫嘻哈的表情都没有，恬静的让我有一些陌生。
“女人的爱情，是温和，是浪漫，是帅气，是多金。这是被现实摧折了的女人们的爱情，于是有人情愿当别人的情妇。还有一种是单纯的如同花季少女般的情窦初开的清新相恋。”我回答的有些笼统，因为我也不知道确切的答案，所以给她的也是自己心中略带疑惑的解释。什么是什么，这是我无法看透也无法捉摸的，所以给她的答案也只能是模棱两可。
不过她并不在意，似乎她在意的只是我有没有作答而已，对于答案的内容，她没有一丝期待。她的手指依旧敲击的快速，让我的内心之中也升起了一丝宁静。我喜欢优美的旋律，就如同夏风一样，可以让自己可以彻底地释放灵魂。
“写意，我们是不是老了？”凉小染又一次突兀的问了起来，只不过她睁开了眼睛，眼睛里带着一丝怅然，静静地看着我。
看着她眼底的不易察觉的晦涩情感，我突然觉得自己作为朋友一点都不称职，我居然没有深入地考虑过朋友的内心感受。她游戏人间的外表之下，是一颗悲悯的心。
见我不语，她继续说道：“今天早上，虽然我在开车，可是看到你静静地看着在路上远望的叔叔阿姨，突然觉得他们老了，是我们追逐着的，如今我们也在慢慢变老。我不是因为情感没有归宿而觉得悲怆，而是因为觉得命运在同我开着玩笑，即便到了今天，我依旧不明白我期待的想要的是什么？”
“生命是凌冽的，宛若雪花，瓢泼而下，化成水，然后安葬着我们的青春。”
我默然不语，静静地看着她，这一刻的她，深厚的像哲人一般，将自己彻底的震撼了。
车子突然停了下来，面上黯然的凉小染突然重新变得明媚起来，脸上带着笑意。说道：“没事了，只是突然感慨罢了。”
看着她的笑，我心里闪过一丝苦涩。是对她隐藏的苦闷，也是对自己人生茫然的愁闷。
“咱们先不要着急啊，我们这是在这里和东海出版社的人汇合，之后再一起出发，大家先小憩一下。”主编看着大家，笑呵呵地说道。
虽然车里有空调在释放着冷风，可是因为人多的缘故，所以也是闷热，加之外面的空气略带蒸烤的意味，身体肥胖的主编也便有些难以承受了。他的额头上布满汗水，衣衫上都有些湿润。
大家闻言，便不再言语，一众人静静地坐在那里，等着此次的联谊会的人员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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