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老周深吸一口气，然后一拍桌子。

"行，不问了。过去的事就过去。"

他盯着我的眼睛。

"回来吗？"

"我手生了，六年没碰——"

"放屁。"他打断我，"你的手生不了。你的脑子长在骨头里，六十年都生不了。"

他从抽屉里掏出一份文件，啪地拍在我面前。

"河东新区城市综合体，八十亿的项目，甲方要求方案原创性。我手底下那帮人，画了三版都被打回来了。"

他看着我。

"我给你一个月，出一版概念方案。你要是还有那个水平——"

他竖起一根手指。

"设计总监的位子是你的。"

我看着那份文件。

八十亿。城市综合体。

六年前我还是个主创设计师，月薪一万五。

现在老周开口就是设计总监？

"周院，你是不是人手不够，逮谁都往上薅？"

他瞪我："你以为我开玩笑？我不是看你可怜才给你机会。这个项目需要有灵气的人，你江越就是那块料。六年前是，六年后照样是。"

我低头看着那份文件。

图纸、基地分析、甲方要求。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

六年没碰过图纸了。

但我看着那些等高线和功能分区图，脑子里的东西就跟打开了水龙头似的，哗哗往外涌。

六年，还是熟悉的。

我抬头。

"一个月太长了。"

老周挑眉。

"两周。"我说。

他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用力拍了下我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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