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叫什么周院！叫老周！"他使劲拍我后背，"你他妈是不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才回来找我？"

我被他拍得直咳嗽。

"差不多。"

"走走走，上楼说！"他勾着我的脖子往楼上拽，回头冲前台喊，"小赵！取消上午的会！"

"可是周总，甲方——"

"让他们等着！我师弟回来了！"

我被老周连拉带拽塞进了他的办公室。

六年过去，他的办公室从一个格子间变成了一整层楼的大办公室。落地窗外是半个城市的天际线。

"说！"他把茶砸在我面前，"到底怎么回事？六年不出现，人间蒸发一样。"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安吉白茶。老周品味没变。

"结婚了，当了六年全职奶爸。今天离了。"

老周张着嘴，表情跟吞了个拳头似的。

"你……全职奶爸？"

"嗯。"

"……你？江越？那个连续三年省优秀方案一等奖的江越？"

"那是六年前的事了。"

他猛灌一口茶，像是需要用茶水把这个信息冲下去。

"六年……"他来回踱步，"你知不知道你走之后，你做的那个滨江项目拿了国家优秀工程奖？甲方到处找你，说后续项目要你亲自带。"

我没说话。

"我跟他们说你辞职了，他们还不信。说你这水平的人，肯定是被别的大院挖走了。"

他停下来，看着我。

"结果你他妈去当了六年保姆？"

我笑了。

"差不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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