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这才是我认识的江越。"

我在老周公司附近租了间公寓。

四十平，简单装修，朝南，阳光好。

月租两千三。

搬进去那天，我去超市买了一大堆东西——全是我自己喜欢的。

咸豆腐脑的料包。

辣条。

冰啤酒。

大蒜。

这些东西在苏锦瑶家是禁忌品。

她说豆腐脑必须甜的，辣条是垃圾食品，啤酒伤肝，大蒜口臭。

六年。

我他妈六年没吃过大蒜。

当天晚上，我剥了一整头蒜，就着辣条和冰啤酒，啃得满嘴蒜味。

然后打了一个巨大的饱嗝。

幸福。

原来幸福这么简单。

第二天我去老周那报了到，领了个工位。

同事们都很年轻，二十五六的小年轻居多。

他们看我的眼神挺好奇——一个三十四岁的"新人"，穿着优衣库的基本款，坐在最角落的工位上。

"哥，你是新来的？"旁边工位的小伙子凑过来。

"嗯。"

"之前在哪家院？"

我想了想。

"在家待了六年。"

他嘴巴张成了O型。

"那……周总为什么……"

"可能是看我面善。"

他表情更迷惑了。

我没解释，打开电脑。

CAD的界面跳出来，熟悉的深黑色背景和十字光标。

手放在鼠标上。

第一条线画下去。

有点抖。

第二条线。

第三条线。

到第十条线的时候，不抖了。

像骑自行车，身体是有记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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