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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这点小伤算什么?


大乾朝的商税抽得极重,几乎是明面上的对半开。

这还不算为了打通关节、维持经营而不得不支出的各种隐性成本。

再加上原材料、工钱、铺面租金等等,七扣八扣下来,商人真正能落到自己口袋里的利润其实相当有限,赚的不过是些辛苦钱、风险钱。

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那些大商人都有自己的门路,避税这个巧思发生在任何时候。

顾雅是有人脉,也想多挣钱,也正在思考如何利益最大化。

如果蜀王能给她减免两成的商税……

这个念头在顾雅心中迅速发酵,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商人的贪婪。

那可是两成!

听上去似乎不多,但放在她如今越铺越大的摊子上,那将是一笔何等惊人的数字!

省下来的这两成,可以让她更快地回笼资金,扩大生产,开设分号,招募人手,将她的商业帝国以更快的速度、更稳健的步伐,推向蜀地乃至更广阔的疆域!

而且是蜀王亲自下的令,她不需要花费巨额资金去疏通人脉,节约下来的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呢。

这诱惑力,简直让人无法抗拒!

诚然,她当初是向蜀王承诺过,三年之内让蜀地都种上这高产稻种。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如今蜀王急需这批粮食,想要加快推广速度,她也不是不能配合。

毕竟,承诺是死的,人是活的,利益是实的。

至于石头村今年所有的粮食收成加起来,也未必能满足蜀王的需求?

这根本不是问题!她可是有作弊神器的人。

系统早已升级,解锁了供货功能。

只要她健康值足够,提前下单,想要多少优质粮种,就能买来多少!

到时候扯上灰仙的大旗,谁会怀疑到她的身上?

至于花费的积分?顾雅表示,自从她开始经营店铺之后,她的积分就从来没有少过五位数。

至于给了蜀王粮种,石头村的村民们今年吃什么?

这更简单了。

既然蜀王大气,一开口就给她减免了两成的赋税,那她也不是一个铁公鸡。不过是一些粮食罢了,她顾雅也完全可以自掏腰包,以高于市价的价格从村民手中收购所有高产的水稻。

这笔开销,相较于减免两成商税带来的巨大利益,不过是九牛一毛。

村民们得了现钱,可以去购买其他更便宜、也足以饱腹的粮食,生活未必就差了。

村民们可能更乐意将粮食换成实实在在的银钱。

她甚至可以大包大揽,无论蜀王要多少她顾雅都能供给,协助明年整个蜀地都能种上这种粮种的宏愿。

短短片刻之间,顾雅心中已权衡利弊,将前因后果、得失利害算得清清楚楚。

想明白了这些,顾雅脸上的神情迅速变化。

她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为国分忧、义不容辞的气势:

“瞧吴庄头这话说的!为蜀王殿下分忧解难,乃是我等身为蜀地子民的本分!粮食是什么?粮食是活命的根本,是军中的士气,是殿下的忧心!殿下如今忧心国事,为粮草发愁,我等岂能袖手旁观,只顾着自己碗里的那点米?”

她站起身来,背着手在小小的餐厅里踱了两步,仿佛胸中激荡着澎湃的热血。“吴庄头,请你转告殿下,粮种之事包在老身身上!殿下想要多少,尽管开口!我们石头村上下,哪怕自己勒紧裤腰带也定当竭尽全力为殿下凑齐所需!绝无二话!”

她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配合着脸上那舍小家为大家的悲壮神情,让闻者都感叹老人家的高风亮节。

若非吴庄头深知这位老太太的秉性,恐怕真要被她感动得热泪盈眶。

吴庄头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您老人家一开始可不是这态度!

要不是那两成商税,您怕是早就翻脸了!

说得这般冠冕堂皇,还不是为了利益?

大家都是千年狐狸,玩什么聊斋呢!

但他脸上却迅速堆起满满的感激和敬佩,也站起身来对着顾雅深深一揖。“老夫人深明大义,心怀家国,在下钦佩之至!殿下若知定然欣慰!”

“有了老夫人鼎力相助,蜀地粮草之困定可缓解!在下代殿下先谢过老夫人了!”

顾雅语气放缓了些。“不过吴庄头,这粮食收打晾晒还需要些时日。而且要挑选出最饱满、最适宜做种子的谷粒,也得费一番功夫。你看……”

“不急,不急!”吴庄头连忙摆手,脸上笑容愈发和煦,“明儿个开始我便让庄子上得闲的佃户、长工都过来帮着咱们石头村一起抢收!”

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顾雅心中暗笑,这吴庄头倒是会来事,也省了再雇短工的钱。

石头村的村民都是过惯了苦日子的人,即便现在家里都宽裕了不少,但能节约一些银钱,大家应该还是十分愿意的。

而且庄子上的人常年侍弄田地,干活更在行。

她面上露出感激之色:“这……这怎么好意思?那岂不是太麻烦吴庄头和庄子上的乡亲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吴庄头拍着胸脯,“都是乡里乡亲的,互相帮衬,应该的!”

两人一唱一和,这交易便算是初步达成了,气氛瞬间和谐无比。

一旁坐着的王乐安,看着两人这么快就谈妥了大生意,心中不免有些不是滋味,隐隐有些后悔。

自己方才只要了点种子,跟吴庄头这包圆的大手笔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早知如此,刚才也该把姿态放得更低些,或许也能多争取些……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根基尚浅,又是外来户,真要了太多未必是福。

而且这吴庄头能开出减少赋税的条件,想必肯定得了鼠王的吩咐,而不是自己的个人行为。

如此,他确实不好出头。

罢了,大不了这些粮种自己真的拿回去种上也行。

他王乐安也是穷过的人。

饭也吃了,事也谈了,眼看着日头已过了最毒辣的时候。

村外的田埂上,渐渐又响起了人声,想必是休息够了的村民和流民们重新拿起农具,准备继续未完的收割。

顾雅站起身,掸了掸衣裙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向王乐安和吴庄头:“二位是打算在此再歇息片刻,还是……随老身去田里看看?”

王乐安和吴庄头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自然是随老夫人去田里看看!”

顾雅对此毫不意外,点点头:“确实要去看看,学学。”

“你们一个是蜀王的心腹,一个是庆城的父母官,日后肯定是要负责推广一事的,到时候蜀王问起来,你们一问三不知,岂不是十分尴尬?”

本来二人没有想到这些,只想着多待一会儿,多打听一些石头村的秘密。

可顾雅这样一说,他们突然发现,可不是这个理?

就说吴庄头,这东西可是他弄回去的,到时候蜀王肯定会问一些细节。

要是他答不上来...

嘶嘶嘶……

还有王乐安也是被顾雅的话点醒。

是呀,不管这个种子是不是他献上去的,但他作为庆城的父母官,这推广一事肯定会落在他的身上。

到时候事情来了,他完全不会处理,延误了蜀王殿下部署的大事,那该是怎样的大罪?

如此一想,二人连忙跟了上去。

“老夫人,等等我!”

“等等我!我也要去!”

一行三人出了院子,重新回到那片金黄的田野边。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新稻的清香和汗水的气息。

晒谷场上,堆积的粮食又多了些,村民们和流民们正忙碌地将新运来的稻穗脱粒、扬场、摊晒,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顾雅走到田埂边堆放农具的地方,弯腰拿起两把磨得锃亮的镰刀分别递到王乐安和吴庄头手中,脸上带着一种鼓励的笑容:

“去吧二位大人。亲自下田感受一下这丰收的喜悦,也体验一下农人的艰辛。毕竟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啊。”

王乐安和吴庄头接过镰刀,入手沉甸甸,冰凉粗糙。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跃跃欲试和隐隐的较量。

王乐安是吃过苦的,并不畏惧农活。

吴庄头管着偌大庄子,对农事也不陌生。

“多谢老夫人!”两人齐声道谢,然后学着旁边村民的样子,将袍角掖进腰带,卷起袖子走进了齐腰深的稻浪之中。

见两位笨拙的样子,旁边一位正在歇息、抽烟袋的老农生怕他们伤到自己,连忙后退了几步,但又忍不住上前指点:“二位老爷,这镰刀要这样握,腰要弯下去,腿分开些,顺着稻秆的根割,用力要匀,别使蛮劲……”

他示范了一下,动作流畅,一搂就是一小片。

王乐安看得认真,然后信心满满地学着老农的样子,弯下腰,左手拢住一把稻秆,右手挥动镰刀,用力一割!

“哎哟!”

预想中稻秆应声而断的情景并未出现,反倒是左手食指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低头一看,只见食指外侧已被锋利的镰刀划开了一道不小的口子,鲜血正汩汩往外冒,瞬间染红了稻叶。

“王大人!”旁边那老农吓了一跳,连忙丢下自己的镰刀,快步上前。

简单的查看过后,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很深?”

觉得自己已经看到骨头了的王乐安:???这都不深?

还未等他叫大夫。那农民飞快地在田埂边寻了株野草,撸了一把叶子用石头砸烂,粗鲁的敷在王乐安的伤口上。

见那血还在不断的往外冒,他又撕下自己还算干净的衣襟内衬,麻利地给他包扎好。

“没事没事,大人莫怕,就是划了个小口子,不碍事!你看咱们这些常年干活的人,谁手上没几个疤?”

老农为了宽慰他,还特意伸出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疤痕纵横的手。

“刚开始都这样,割到手是常事,习惯了就好!您这还算轻的哩!我这根手指,当年差点就砍下来了。”

王乐安看着老农手上那些或深或浅、新旧不一的伤痕。

又看看自己那被粗糙布条包扎起来、依旧隐隐作痛的手指,脸上火辣辣的。

方才那点体验农事的兴奋和自信,瞬间被这真实的疼痛和尴尬冲散了大半。

但他毕竟是经历过生死、心志坚定之人,这小小的挫折反而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抬头一看,只见不远处的吴庄头虽然动作也有些生疏笨拙,但已经割倒了一小片稻子。

不行!岂能输给这吴庄头!

王乐安咬了咬牙,那股读书人的执拗劲儿上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那手指上的疼痛不存在一般,重新挺直了腰杆对那老农道:“多谢老丈!还请老丈再教教我,如何才能割得又快又好,又不伤着自己?”

那老农见他态度诚恳,又不矫情。心中也生出几分好感,便又耐着性子,更加细致地指导起来。

王乐安学得认真,虽然动作依旧僵硬,但渐渐也有了点模样。

至少第二刀下去稻秆断了,手也没再添新伤。

就在王乐安专注于跟手中镰刀和脚下泥泞搏斗之时,村道上忽然传来一阵孩子响亮的、带着哭腔的喊叫,打破了田野间的劳作节奏。

“呜呜呜……我的课业!我的课业不见了!你们谁偷了我的课业!快还给我!呜呜……”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约莫八九岁、皮肤黝黑、穿着打着补丁但浆洗得干净的短褂的男孩,正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沿着田埂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娘,我的课业不见了!有人偷了我的课业!”

那可是他辛辛苦苦写了大半年的作业呀!

呜呜……

夫子说了,要是谁的观察课业能得甲等,就能多放三天假,还不布置功课!

还会发一张红彤彤、这么大、这么漂亮的奖状!

他,他从来都没得过奖状呢……

男孩越想越伤心,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越哭越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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