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这事，没赔本的买卖
副参谋长喉结一动，重重一点头：“明白！我马上安排！”二战区司令部。
阎锡山正泡着一壶茶，电话铃突然炸响。他抓起听筒，听见朱老总声音沉稳：“阎长官，眼下局面紧，盼您拉兄弟一把。”
这话说得客气，可开出的条件，硬是把阎锡山手里的茶杯震得晃了三晃——
盘尼西林价格直接砍掉两成；供货量翻倍；更关键的是，八路敞开军工厂大门，任他带人进去看个明白！
这下真捅了马蜂窝。
前脚防区内老百姓在县城街口贴大字报、喊口号，说“晋绥军光吃粮不打仗”，后脚八路就甩来这么一套组合拳。阎锡山心里门儿清：这是拿事实说话，不是空喊口号。
他原以为八路那点家底，打汰源纯属找死——城高墙厚，驻军精锐，还有炮楼群连成网。可眼下烽火遍地，各路日寇忙着救火，自家地盘倒像块刚出锅的烙饼，烫手又诱人。
琢磨半宿，烟灰缸堆满了烟头。
最后，他拍了桌子：“干！”
立马传令：
——各路部队见机收复失地；
——后勤连夜调拨一个师的弹药给川军，再塞给三五八团三万发子弹、二十门迫击炮；
——宣传处全体加班，电台播、墙头画、秧歌队编新词，主旋律就一句：“晋绥军扛枪上忻口！”——顺带把中央军名字捎带进去，反复念三遍。
这招够狠。阎锡山算得精：你八路敢冲，我晋绥军敢跟，那蒋委员长嫡系要是缩着脑袋躲猫猫，老百姓当场就能把你军帽吐歪！
——这事，没赔本的买卖。
石岭关，此时已成焦土。
坦克履带碾过断墙，火炮掀翻碉堡，整条关隘像被巨斧劈开的朽木。丁伟抹了把脸上的灰，心还在擂鼓：刚才那一仗，鬼子反扑三次，我方伤亡两百多，血把山坡都染红了半截。
但值！石岭关这个铁锁头，总算撬开了！
“打扫战场，清路障！快！”
“一团往东压，二团向西兜，三团盯死隘口北坡——别让一条狗窜回去报信！”
命令刚吼完，通讯兵小跑过来敬礼：“报告旅长！师长主力已到关口外三里，问咱们修路进度！”
丁伟抄起步话机就吼：“回电——关已拿下！路正在抢通，三十分钟后车队可过！”
“是！”
为啥这么急？因为林寻带的辎重部队全靠公路推进——油料车、野战医院、火箭炮营……一辆也拖不得。
后方指挥部。
林寻听完电文，眉头拧成了疙瘩：“比预估晚了一个多钟头……有硬仗。”
当即下令：
“李二牛、张大国，率警卫营加两个防空连，立刻增援石岭关！”
“其余各团过关后直插预定阵地——谁耽误一分钟，军法处置！”
“是！”
半小时后，上官于飞又蹽着步子奔进来：“师长！丁伟来电——路通了！”
林寻“啪”地合上地图：“吹号！全速前进！”
“是！”
号声一起，队伍撒开腿就蹽。
次日拂晓，天边刚泛青白，386旅前锋已逼至汰源城郊。外围防线全崩，残敌哭爹喊娘往城里钻。
与此同时，120师和新三师也稳稳扎下钉子：一边掐住日军援兵必经之路，一边用机枪网罩住城门——鬼子想溜？门儿都没有！
而此刻，新一师顶着敌机扫射，一车接一车驶过石岭关废墟……
汰源城，司令部。
筱冢义男盯着墙上那份“八路进攻路线图”，手指直抖。
昨夜他还叼着雪茄笑：“共军靠两条腿，能跑多快？”
今早地图上，红箭头已密得像爬满蚂蚁——北路从石岭关捅进来，东路愉次铁路被炸成麻花，岚县、静乐全县冒烟……
最要命的是，各据点守军天天挨揍：民兵扒铁轨、县大队炸炮楼、儿童团往水井里撒石灰……
他抓起电报，手都僵了：“八路参战兵力，预估十五万以上……还有多少没统计？”
他差点咬碎后槽牙。
去年才刚扫荡完，这才几个月？土八路摇身变铁八路——子弹管够，炮火带劲，连民兵腰上挂的手榴弹都比从前主力还多！
“八嘎！！”他踹翻椅子，“支那人背后，定有苏国撑腰！”
副官哆嗦着递上最新急电：“报告！北路八路已抵城外五里！东路援军被困愉次，铁路彻底瘫痪！岚县、静乐全境告急……”
筱冢义男脑子“嗡”一声——
我被围了？！
“八嘎呀路！！！”
副官擦汗：“司令官，主力部队还在外扫荡……一时赶不回来……八路有坦克、装甲车……还有会拐弯的火箭炮！我们炮兵一开火，人家炮弹就落头顶……根本找不到他们！”
筱冢义男脸色铁青，沉默十秒，低吼：“收缩！固守待援！撑住三天！”
副官壮胆进言：“阁下，为保安全，是否……先撤出城区？”
“啪！”
一记耳光甩得副官原地转圈。
“逃？！你让我当第一个丢掉汰源的帝国军官？！”
“汰源若失——你，我，所有人的骨灰，都要埋进天皇陛下的鞋底里！！”
他抓起电话，嗓音嘶哑：“立刻电告冈村宁次——给我狠狠打！端掉八路老窝！一座山头都不能留！！”
“哈依！！”筱冢义男这会儿脑瓜子还在嗡嗡响，满脑子琢磨：八路那片地盘，咋可能突然冒出来这么多硬货？苏国那边真肯敞开了甩装备？
眼瞅着八路队伍已经压到汰源城门口了。
城里埋着的几条暗线，全炸锅了——电报一个接一个，跟催命符似的，直往顶头上司那儿飞。
第二战区司令部。
阎西山刚端起茶碗，还没吹热气，电报就啪一下拍在桌上。
“八路打到汰源城下了？”
他手一抖，茶水溅了半袖。
啥？！
八路咋还干得动这种活儿？
要知道，想碰汰源，先得啃下石岭关——那地方是北边的铁门栓，石头缝里都长着刺！
这才几天？关就没了？
难不成之前在忻州那一仗，全是烟幕弹？主力早悄悄溜过来了，奔的就是汰源？
可他们真敢赌这么大？万一啃不动，前后一夹，立马成饺子馅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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