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这下，人心彻底散了

一个通讯兵跌跌撞撞撞进门，“啪”地一个立正，手都哆嗦了：“报、报告司令官阁下！八路火力太猛！北门城墙彻底垮了！北线八路借着民房当掩体，已经摸到城墙根儿下了！”
　　“城墙破了！”
　　话音还没落，又一个通讯员喘着粗气闯进来：“东门也顶不住了！炮火太密，城墙塌了一大截！守军伤亡过半！外北坡那边……八路顺着土岗子往上爬，眼看就要翻进来了！”
　　“八嘎！！！”
　　筱冢义男一脚踹翻椅子，脸涨得发紫：“八路哪来这么多炮？哪来这么多弹？”
　　他原以为上次几场仗打下来，八路早就穷得揭不开锅了。结果呢？炮弹跟不要钱似的往下砸！没点家底，谁能干出这事儿？
　　更糟的是——机场早被雪豹端了，飞机烧光、飞行员死绝，天上根本没人能罩着他；仓库挨了几发冷炮，弹药堆全炸飞；炮兵阵地更是头一个被盯死，一轮齐射下来，哑火的哑火，报销的报销……
　　这哪是瞎打？这是闭着眼都能画出他布防图啊！
　　筱冢义男胸口一闷，喉咙发甜，“噗”地喷出一口血，身子晃了两晃。
　　“将军！”副官一把扶住他，“您撑住！”
　　稍缓口气，副官声音低下去，却字字清楚：“司令官，中国有句老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汰源，真的守不住了……您得走！”
　　“我留下断后！一定拼到最后一刻！”
　　筱冢义男盯着副官看了好几秒，终于慢慢点了下头。
　　他心里比谁都明白：北门、东门双双告破，援军堵在路上进不来，城里这点残兵，连拖延时间都勉强……
　　悔啊！真悔！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八路会绕开前线，直插他老家心脏！这不是打仗，是剁蛇七寸！
　　更没想到，八路早在城内布好了钉子，就等这一锤！
　　全是自己大意！
　　但事到如今，没退路了。
　　他抹了把嘴边血，咬着牙下令：
　　“不用撤了。就算逃出去，军法处也饶不了我。与其跪着活，不如站着死。”
　　“你马上派人，分头去军工厂、地下仓库、油料库……所有要害，统统塞炸药！扛不住时，一点火星都不能留给八路！”
　　“全军转入巷战！逐屋死守！能拖一分钟是一分钟！”
　　“哈依！”
　　副官挺直腰板应下，转身快步出门。
　　命令传下去，剩下的鬼子和伪军立刻收缩阵线，躲进祠堂、学堂、街垒、阁楼……拿整座县城当迷宫打！
　　伪军？自然被推到最前排——挡子弹、填战壕、充人墙。
　　这下，不少人心里彻底打鼓了。
　　本来还指望鬼子撑几天，等援军一到，万事大吉。
　　结果呢？司令部里的鬼子军官前脚被八路暗哨结果，后脚八路炮火就砸塌了他们赖以为生的城墙！
　　才一个多钟头啊！
　　那堵墙，可是他们眼里的“铁脊梁”！
　　这下脊梁断了，心也凉了半截。
　　之前那些悄悄递来的劝降条子、夜半传的话、老乡捎的信……全都浮上脑子，怎么甩都甩不掉。
　　混在伪军队列里的雪豹队员一看苗头不对，干脆收枪不放，只冷冷看着、听着、记着——
　　这下，人心彻底散了。
　　一群伪军当场表态：愿意将功折罪。
　　还有些人嘴上没吭声，可真到了开枪的时候，枪口却悄悄偏了——压根不敢朝冲上来的新四军打。
　　为啥？小鬼子就站在旁边端着刺刀盯着呢！那还能咋办？
　　可鬼子也不是傻子，很快察觉出不对劲：怎么子弹老往天上飞？怎么火力点一打就哑？
　　立马翻脸，逼着伪军顶在最前面堵枪眼。
　　更狠的，直接拎出几个不听话的，当众“砰砰”两枪撂倒，就为杀鸡给猴看。
　　这时，混在伪军堆里的雪豹队员一看——行了，火候到了！
　　“啪！”一声枪响，手枪直指旁边监工的鬼子军官，扯开嗓子吼：“妈的！小鬼子骑脖子拉屎，还忍？干他娘的！”
　　“抄家伙——上啊！”
　　暗号一响，埋伏在各处的雪豹兄弟全炸了出来，转头就朝鬼子开火！
　　现场瞬间乱成一锅粥——伪军懵了，鬼子急了，两边对着瞎打，谁也顾不上正往城门猛扑的新一师！
　　有想“表忠心”的伪军干脆掉转枪口，抢着去扒拉城门闩、掀吊桥绞盘……
　　城墙上的火力网一松，新一师压力“唰”一下没了！
　　战士们立马加把劲，趁势往上冲！
　　城内早等好的雪豹队员也豁出去了，抡铁锤砸门环、用炸药崩门轴——轰隆一声，城门大开！
　　新一师的队伍像决了堤的洪水，“哗”地涌进城！
　　炮火炸开的那段缺口也是一样，人挤人、枪挨枪，全往里灌！
　　汰源这道靠了几十年的老城墙，这会儿彻底成了摆设。
　　坦克和装甲车“突突突”开进巷口，步兵紧随其后扇形展开——防线？早就被踩碎了！
　　“冲——！”
　　“杀——！！”
　　后方，新一师指挥部。
　　林寻举着望远镜，眼瞅着各团一股脑钻进城里，心里直叹气：
　　“嘿，风水轮流转，这回真是轮到咱们端枪踹门了！”
　　太熟悉了——以前是鬼子在城外嗷嗷叫着攻城，八路在城里死守；今儿个全颠过来了！
　　最难啃的城墙拿下了！
　　接下来才是真章：巷战！拼的是胆气、枪法、反应，一个疏忽就是血溅当场。
　　他立马拍板下令：
　　“火箭筒组打头阵！坦克、装甲车跟紧掩护，见鬼子就清，不收俘虏！伪军想活命？好啊，发他们枪，派到最前面扫雷破障，用命换信任！”
　　“后备团马上和防空营联手，在城东、北两头立住钉子，防着鬼子援兵插一脚！”
　　“丁伟，带两个团，火速去找386旅汇合——咱左路，他们右路，两把钳子夹着，把汰源城里的敌人全薅出来！”
　　“陈二牛，立刻赶往……”
　　“再传一遍——天亮前，城内必须干净！一个活的敌人都不能留！”
　　“是！”
　　上官于飞刷刷记完，抓起电话就吼人发电报、骑马传令，一刻不停。
　　命令一落地，各团立马开动：
　　枪声、爆炸声、喊杀声，像滚雷一样炸遍整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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