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打仗哪有不流血的？
这一天的汰源，满街是血，尸横断巷，黑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林寻盯着手里那块能实时标点的电子地图，指挥如流水——部队推进快得像割麦子！
零星抵抗的鬼子和伪军，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纯属徒劳挣扎。
八路咋像在自己家逛胡同？地形熟、路口清、暗哨位置门儿清！
鬼子那点地利，全废了！
再说装备和士气——新一师配齐了新式火器，386旅又全是老兵油子；而守城的第十军，早被打蔫了，就算咬牙拼命，也挡不住这股铁流往前碾！
当然，仗打得这么猛，我军也挂了彩、倒了人。
打仗哪有不流血的？
另一头，汰源兵工厂里——
奉命来炸机器、烧仓库的鬼子，听见外面枪炮越来越密、越来越近，可等了半天，上级却没下“爆破”命令。
急得团团转，想打电话问，结果话筒里只有“嘟…嘟…嘟…”的忙音——线，早被掐断了！
突然，厂房大门外响起清晰的日语高呼：
“全体注意！司令部最新命令——援军已抵达，销毁行动，立即取消！”
雪豹队员全学过日语，周卫国专挑耳朵灵、舌头活的狠练过几个月，说出来的日语，连鬼子老兵都听不出破绽！
厂里那帮鬼子半信半疑，刚皱眉张嘴，楼顶、窗台、通风口——“砰！砰！砰！”三记清脆枪响！
狙击手先动手！
底下突击队“哐当”踹开门，一拥而入，短兵相接，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这样的戏码，在汰源城好几处工厂、仓库、岗楼里同步上演——有的成了，有的扑了空，但火种已经点着！
就在林寻带着主力撕开城防、打得最胶着时……
几处不起眼的民房里，悄然亮起了微弱的手电光。消息一传开，埋在汰源日军司令部里的晋绥军眼线全炸了锅——
“汰源失守了！”
“八路杀进来了，全是硬家伙！”
“城都破了，小鬼子顶不住啊！”
二战区长官部。
电报刚拍到阎锡山桌上，他手里的茶杯就“啪”一声磕在紫檀案角上，半盏茶泼得满袖子都是。
他盯着那几行字，像被钉在椅子上，半天没眨眼：
——城里混进去好几支全副武装的八路？
——汰源三天就塌了？
——这可是日军第一军的老窝啊！
——小鬼子真这么脆？还是八路突然开了挂？
他心里一沉：不对劲。
小鬼子再松懈，也不会把县城当纸糊的。
那只能说明——八路早蹲这儿等着了。
人藏得深，枪备得齐，连补给都悄没声儿运进来了……
这盘棋，人家布了不是一天两天。
“呵……老总啊老总。”
他咧了下嘴，没笑出来。
原来自己点头同意跟八路联手打汰源，也在人家算计里。
可现在箭在弦上，收不回去了。
这一仗，是他和八路一起推出来的火势，烧到这份上，谁都得接着添柴。
他盯着窗外，喃喃道：
“好算计啊……可拿下城容易，守得住吗？”
话音刚落，笔一撂，直接改调令：
把预备队往北压，粮弹往前送，通信兵轮班盯住汰源方向——
那儿，是晋绥军丢了五年的地盘，是他梦里都绕着转的老指挥部。
山城，蒋公官邸。
军统那边一接到汰源急电，立马抄小路送到书房门口。
蒋中正摊开电文扫了一眼，整个人猛地从藤椅上弹起来，手一抖，墨水瓶掀翻在桌，蓝墨溅得像血。
“娘希匹！！！”
“疯了！真是疯了！！！”
三天？
汰源三天就陷了？
那是日军第一军的铁桶县城啊！
城里冒出成建制、带重火器的八路？
——这哪是突袭？分明是早备好了梯子，就等踹门！
可问题是：
晋绥军当年都没守牢的地儿，八路真敢接？真能扛？
要是守不住，图个啥？只为替中央解围？
他抓起电话吼了一嗓子：
“给我死死盯住汰源！所有战报，一刻不许拖！”
他倒要看看，这支土八路，到底想干票大的，还是只想放个响屁。
八路军前线总指挥部。
副总指挥捏着上官于飞发来的密电，手都抖了：“城门炸开，正肃清残敌！”
八个字，看得他一掌拍在地图桌上，震得茶杯跳三跳：
“成了！林寻真干成了！！”
他扭头对身边人咧嘴一笑：
“这小子，怕是又‘调货’了！”
谁不知道？没那套神出鬼没的“取用法”，光靠骡马驮炮弹，三天跑断腿也运不到前线。
可人家抬手就掏——火箭弹、榴弹、迫击炮弹，全是从“仓库”里现拿现发，定点空投似的送到阵地上。
炮火一响，小鬼子还以为八路在城里埋了十年家底……
“好！好！好！”
他连喊三声，声音洪亮：“汰源已克！各师立刻转入第二阶段！”
“是！”
屋子里所有人轰然应诺，脸都涨红了，拳头攥得咔咔响。
命令一下，各师电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正啃冷馒头的、趴战壕里换弹匣的、拼刺刀拼得胳膊发麻的……一听“汰源拿下”，全蹦了起来！
士气像点了火药桶，“轰”一下炸开！
紧接着，工兵挖反斜面、炮兵调校射界、步兵分片划区——全按原计划开干。
为啥？
因为谁都清楚：
端了鬼子老家，人家不红眼才怪！反扑，肯定来得又快又狠。
果然，消息传开没多久，外围据点的小鬼子就跟闻见血的狼似的，甩开膀子往汰源狂奔；
等听说城真丢了，干脆把机枪架在摩托车上一路扫射冲，连伤员都绑在车斗里往前撞！
两边死磕，尸堆得快赶上城墙高了。
汰源城里。
天黑透了，可火光把半边天都烧红了。
枪声、炮声、哭嚎声，一阵紧过一阵。
断墙残瓦底下压着人，焦糊味混着铁锈味，在风里飘得哪儿都是。
部队推进慢，夜里看不清，怕误伤，更怕踩进陷阱。
林寻趁这空档，把各团主官全叫到一处废祠堂里，铺开手绘城区图，一根木棍点着关键街巷讲得清清楚楚：
“东门岗楼，三层，暗堡两处，我们的人白天摸过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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