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这回，真碰上铁骨头了

下一秒，他脸色一变：“坏了……林寻这狐狸，玩的是调虎离山！”
　　话音未落，祁亚林和李大本事已各带一团人马杀穿两条街，根本不给喘气空档——拦路的，一刀劈翻；堵巷口的，手榴弹直接炸飞！
　　鬼子兵节节后撤，乱作一团。
　　林寻站在城墙根下，抬眼望见西边旗杆上飘起自家红旗，长长呼出一口气——成了！胜算，这下真落进自己手里了！
　　就在这当口，系统提示音“叮”一声响起：
　　【主线任务触发：攻克衡水县城（河北核心枢纽）】
　　敌军此刻前后挨打、防线撕裂，正是破城黄金窗口！不用系统提醒，林寻也早铁了心——这地方，今天必须拿下！
　　出发时带的一百二十号人，眼下只剩不到六十——不能让弟兄们的血白流！只要我林寻还站着，就绝不会让这块地继续姓“敌”！
　　眼看鬼子溃不成军，战机转瞬即逝——
　　“全体听令！冲！这是咱们翻身的最后机会！目标——衡水县城！拿下它，往后打鬼子，就不用再翻山越岭求补给了！”
　　“这地方本来就是咱的！被占了这么久，该收租了——血债，用血来还！让他们知道，惹毛了咱，没好果子吃！”
　　士兵们顿时像打了强心针，嗷嗷叫着往前扑！
　　李大本事抡着厚背砍刀，照着一个鬼子脖子斜劈下去，“咔嚓”一声脆响，那人连哼都没哼就软了。旁边几个鬼子吓得直往后蹭，俩人一起上都挡不住他一刀横扫！
　　祁亚林也不含糊，带着团里精锐迎头撞进主街，专挑指挥官下手——一人盯一个，打得鬼子连举旗投降的机会都没有！
　　“兄弟们！门就在眼前！杀一个，替倒下的报仇！杀俩，咱赚一个！”
　　呐喊声震得砖墙掉灰，大伙儿刚扑到城门洞口，突然有人嘶吼：“小心！右后方有动静！”
　　果然——远处尘土滚滚，一大队援军正朝这边狂奔！黑压压一片，清一色崭新九二式重机枪、四门山炮，枪口还冒着蓝烟……
　　林寻眉头狠狠一跳——不对劲！这装备，不像本地守军！
　　李大本事踩在垛口上，手搭凉棚往下瞅——那几个敌人离墙根儿也就百八十步，眼下占着地利，真打起来能赢，可十有八九得搭上几条命。
　　容不得半点马虎。
　　“咋办？”
　　“全给我撤下来！快！”
　　不为省俩钱，就为逼里头的人全出来露脸。
　　果然，一见援兵到了，城里的鬼子立马挺直了腰杆，眼神都亮了。
　　林寻手一挥，带着人“唰”地缩进街角屋檐下，猫得严严实实。
　　援兵是来了，可仗还没完，一步都不能松劲。
　　“这么快就来救兵？这生主然闻也太急了吧？”
　　“怕是离得近，就近抽调的，人不会多。”
　　林寻心里直打鼓：眼瞅着胜利就在嘴边了，只要抢在援兵合围前拿下据点，整个衡水县城就攥在手里了！
　　就算他们来了，咱守着据点打，那是天造地设的硬茬子，关门打狗，易如反掌。
　　“我先摸过去看看。”
　　侦察兵蹽开腿跑了一趟，回来直摇头：“人不多，就几十个，刚赶到，连喘气都没匀过来。”
　　“影响不大。”
　　可自家兄弟个个眼窝发青、胳膊发软——连着打了三场硬仗，脚底板都磨出了血泡。这状态冲上去，不是送死是啥？
　　得提神！得打气！得让他们骨头缝里重新烧起火来！
　　他站在人群中间，嗓门敞亮：“兄弟们！咱们从北山打到南河，刀没卷刃，人没退半步！
　　现在外头喊杀声震天，里头啥情况？不清楚！正常！这院子比镇子还大，哪能一眼望穿？
　　但咱们两头一夹，他往哪儿蹽？
　　这些鬼子，在咱的地头上横行霸道多少年了？
　　不赶尽杀绝，咱家炕头睡不安稳，娃上学走夜路都得提心吊胆！
　　今天！谁也不许怂！
　　土水县城，必须插上咱的旗！”
　　李大本事早攥紧了刺刀，指节发白——看见敌人影子就想扑上去剁碎！
　　他带的独立团，日日练、月月拼，从没歇过一天。
　　每个兵心里装的不是功劳簿，是乡亲们递来的粗面馍、晒干的辣椒串、孩子塞进他兜里的半块糖。
　　话音落地，全场静了两秒，接着像炸了锅——
　　“杀小鬼子！”
　　“死战不退！”
　　吼声震得房梁直晃，连对面城墙砖缝里的麻雀都扑棱棱飞走了。
　　敌军哨兵听见这声浪，腿肚子直转筋，跌跌撞撞冲进指挥室：“报告！不好了！外面全是人！喊着‘把鬼子踹出去’！声音大的……隔着三条街都听得见啊！”
　　屋里正闭眼揉太阳穴的日军少佐，猛地睁开眼：“嚷什么？！”
　　报信的兵当场矮了半截，牙关打颤。
　　“你出去亲眼瞧瞧——听这动静，怕是全团都到了，个个不怕死！”
　　少佐拳头砸在桌上，墨水瓶跳起老高。他抬头盯着墙上那张全家福——照片里女儿刚满周岁，笑得露出两颗小米牙。
　　心口像被锤子闷了一下：这回，真碰上铁骨头了。
　　刚来时他还夸口“三天平定土水”，如今连窗台上的茶杯都拿不稳了。
　　话音未落，又一个传令兵撞进门：“长官！顶不住了！东门快垮了！再没人来，咱们就得抄家伙肉搏了！”
　　少佐一把抓起电话，手背青筋暴起：“立刻派一个中队增援！就说——土水据点，人在城在！”
　　电话挂断，他望着窗外：城门关得严丝合缝，铁栓横着三道。
　　可城下，林寻已指挥人把七八把长条凳叠起来，斜顶在墙根儿，搭成一道歪歪扭扭的“人梯”。
　　“弟兄们！甭管爬还是滚，今天必须翻进去！
　　只要一个活人站上城头——这城，就是咱的！”
　　上面守军发疯似的往下砸石头、泼滚油，有人直接抄起灶膛里的烧火棍往下捅。
　　底下人一个接一个栽倒，可刚躺下的，眨眼又支棱起来，咬着牙往凳子上攀。
　　血混着灰抹在脸上，没人擦。
　　只要一口气还在，手脚就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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