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这地方真没法待了！

林寻瞅着城头那帮人还绷着劲儿，心里清楚：不先把上面几个钉子拔了，硬往上冲就是拿弟兄们的命垫脚——血得流成河。
　　特地把枪法最稳的几个老兵调了过来。
　　“盯死了，谁露头就干谁，一个别留！”
　　狙击手手稳心不慌，三两秒一枪，干脆利落，守城那几个哨兵眨眼间全瘫在垛口上。
　　敌军指挥官坐不住了，火急火燎带一队人马赶过来支援。
　　刚拐过街角，就看见自己人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城门楼子空荡荡，连个影子都没了。
　　他当场傻眼，后脖颈子一凉，立马吼：“快！顶上去！给我抢回来！”
　　底下人扯着嗓子喊：“千万不能放他们进来！门一开，咱们全得交代在这儿！死守！一寸都不能让！”
　　新来的人刚喘口气就扑上城墙，正好堵住林寻他们第二波冲锋的缺口。
　　唉，刚打趴一批，转头又来一波——跟割韭菜似的，割完一茬冒一茬。
　　林寻气得牙根痒：真想甩了枪直接撞进去，见一个撂一个！
　　“只要他们进不来，咱们就站着赢！”
　　他咬着牙拍了板：“耗也得耗死他们！不拿下，谁都不许撤！”
　　火气上来，命令一下，推车的推车，扛炮的扛炮——几辆改装过的破旧战车“轰隆隆”碾到护城河边。
　　炮口齐刷刷对准城门洞，“砰！砰！砰！”——一发接一发榴弹砸进去。
　　城里头炸得烟尘滚滚，砖瓦乱飞，鬼哭狼嚎的惨叫一声比一声凄厉。
　　外头听着，反倒越听越起劲儿。
　　“再撑会儿！他们快顶不住啦！”林寻扯着脖子喊。
　　敌将正趴在墙根下指挥，一枚炮弹“嗖”地擦着他耳朵边炸开，震得他一个趔趄，耳朵嗡嗡响，差点跪地上。
　　本来还想着凭这地势死守，现在倒好——这儿不是堡垒，是活靶子！再待下去，小命准保报销。
　　副官一把拽住他胳膊：“少佐，快撤吧！这地方真没法待了！”
　　“打！给我往死里打！”他嘴上还在硬撑，身子却早溜出十步远。
　　整条街硝烟呛鼻，火光冲天。鬼子连着几回吃瘪，士气垮得比纸糊的还快。有人看着战友倒下，腿肚子直打哆嗦，只盼着能活着退下去喘口气——可谁敢动？后头督战队的枪口正瞄着呢，退一步就是一梭子。
　　跑又不敢跑，打又打不动，人心散得像筛糠。
　　林寻一看这架势，笑了：“传令！炮火不停！炸！接着炸！炸得他们连头都不敢抬！”
　　“拖住他们！其他人——跟我上！”
　　李大本事一马当先，抡着铁皮盾就冲向云梯。独立团嗷一嗓子全跟上，几下子就翻上了女墙。
　　一进城，眼前豁然开朗！
　　李大本事带着人死死卡住突破口，刀出如风，枪响如雷，冲上来的鬼子一个照面就被劈翻在地。
　　这时候，爬墙就成了技术活儿——人人像山猫上树，灵巧、迅猛、一气呵成，十个八个接连跃上墙头，动作利索得不像话。
　　敌人抬头一看，密密麻麻全是人影，当场腿软，边打边往后缩。那指挥官早躲到仓库角落，连脸都不敢露。
　　城外兄弟们等的就是这一声号子，车门“哐当”踹开，吼声震天，黑压压一股人潮涌进城门。
　　有端枪对射的，有抡刺刀近身拼的，有抄砖头砸脑袋的……
　　李大本事憋了太久的恨，全撒在刀尖上。想起牺牲的王栓子、二愣子、老周……手里的刀，砍得比风还急。
　　没多久，残敌就剩零星几个，东躲西藏。
　　李大本事忽然收住刀，眯起眼扫一圈：“不对劲——那狗日的头儿呢？”
　　“妈的，又钻老鼠洞了？”
　　他把战场交给手下，转身直奔后巷。果不其然，在一间塌了半边的杂货铺里，揪出了那个抖得筛糠的少佐。
　　对方见退路断了，抽出刺刀发疯似地扑来。
　　李大本事咧嘴一笑：“正等着你呢！”
　　他可是独立团的团长，岂能让这种货色白溜了？拿下他，全团都跟着扬眉吐气！
　　刀光一闪，两人硬碰硬撞上。
　　李大本事腰一沉、肩一压，力气跟铁闸似的，硬生生把对方刺刀往下压。
　　那人慌着想抽身，哪还来得及？
　　李大本事反手一拧，侧身错步，刀尖顺着肋下猛一送——噗！
　　血溅三尺。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对方瞪着眼慢慢软倒在地。
　　另一边，林寻已带人控制军火库。李大本事提着滴血的刀，大步走来，朝他敬了个礼：“报告！头儿，主将缴获，人，归您了！”
　　林寻重重拍了他肩膀：“干得漂亮！”
　　衡水县城，这个卡在喉咙口多年的硬骨头，终于被一口啃下！
　　但这只是开始——林寻连夜画图扩防，把据点一圈圈往外推。看着地图上红笔勾勒的范围越来越大，他心头热乎乎的：这摊子，才算真正攥在自己手里。
　　等工事全部落成，系统提示音清脆响起：“战役胜利！”
　　所有人长舒一口气，汗透重衣。
　　这场仗，真是咬着牙挺过来的——代价不小，可收获更大：枪械堆成山，弹药装满三座仓库，连缴获的歪把子机枪都比过去五次加起来还多。
　　“值！太值了！”士兵们围成一圈，嚷得震天响。
　　换别人来？早被打成筛子了！
　　就靠这点人，啃下这块铁疙瘩，靠的不是运气，是林寻的脑子和胆子。
　　打完这一仗，大伙儿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踏实。信得过。跟在他身后，命，好像就稳了一半。
　　这回缴获的家伙事儿，全是洋货！
　　大伙儿抱着枪炮乐得直拍大腿，李大本事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打小就稀罕这些铁疙瘩。
　　眼下仗还多着呢，可这一仗赢下来，等于给后面全盘棋都铺好了路。
　　只要鬼子脚还踩在咱地界上一天，咱就一天不歇气、不收手！
　　一村一镇地往外撵，一寸一寸把他们轰出去！
　　可真到了拼刺刀的时候，大伙儿最揪心的，就是手里这玩意儿——人家机枪管够、炮弹成箱，咱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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