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连门边都摸不到就得被打成筛子
可这活儿，非他不可。
人带到林寻跟前，林寻盯着他眼睛看了好几秒，才开口：“那地方是龙潭虎穴，守得密不透风。硬撞？不行。惊动？更不行。你得像影子一样溜进去，还得干干净净把事儿办利索。”
李大本事只点头，没多话，转身招来自己最信得过的几个老伙计。
黑夜里，六个人猫着腰贴着墙根往前挪。到了据点外围，抬眼一看：门口俩哨，屋顶俩暗哨，巡逻队十分钟一圈……
硬闯？连门边都摸不到就得被打成筛子。
“听我号子——先引蛇出洞。”李大本事伏在地上，声音轻得像风吹草，“等会儿我甩石头，东边哨兵一回头，你们从后头跟上……别留声，别见血，把人拖进暗处，手脚麻利点。”
所有人无声点头，刀已出鞘，呼吸屏住，只等那一声石子落地的脆响。
独立团的人动作快得像阵风，脚不沾地就窜出去了。
谁都没看清人影，只觉眼前一花——像是有几片黑影从前面晃过去，又好像没看见，模模糊糊，若有似无。
那几个岗哨的鬼子当场愣住：“啥动静？”
“刚才……是不是有人过去了？”
“眼花了？还是风吹的？”
越想越不对劲，心痒难耐，干脆拎着枪凑过去瞅瞅。
刚摸到拐角，探头一看——
地上躺着三具尸体，全是自己人，脖子齐刷刷一刀割开，血还没凉透。
“哎哟我的妈呀！”有人倒退两步，差点绊倒。
剩下几个守点的也慌了神：
“人呢？刚去查岗，咋还不回来？”
“该不会出事了吧？”
“要不……咱一块儿过去看看？”
几个人贴着墙根猫着腰往前挪，连喘气都放轻了。
结果刚露头，一把刀就横在了脖颈上——
话刚张嘴，还没喊出声，喉咙一热，人就软了。
眨眼工夫，门口这几个全撂倒了。
李大本事抹了把脸，咧嘴一笑：“行了，换衣服！”
大家麻利扒下鬼子制服套上，低头缩肩，活脱脱一群新调来的杂役兵，混进了武器工坊的大门。
一进去，所有人都吸了口凉气：
这哪是小作坊？整座山肚子都被掏空了！
一排排崭新的机枪、炮管、没拆封的炸药箱……有些玩意儿连见多识广的老兵都叫不出名儿。
“啧，造得真他娘精细。”有人小声嘀咕。
“别光看，干正事！”李大本事一挥手，“毁掉总控室，整个厂就得瘫痪。”
“等会儿分头行动——炸油库、断电路、烧图纸，一个都不能漏！”
这时候厂里静得反常。
除了机器嗡嗡响，就是锤子敲打金属的叮当声。
全是埋头干活的技工和监工，谁也没抬头。
外头催货的电报一封接一封：“前线等着！今晚必须装车！”
他们连擦汗都顾不上，更别说往门口瞄一眼了。
李大本事拎着两箱子手榴弹，直奔主控台——
那儿连着全厂的动力、引信和装配线，一炸全完。
他蹲下身，咔嚓拧开引信盖，把雷管插进油管接口，又用胶带死死缠紧。
“听着！”他压低嗓子，“留四个人盯大门，看见人来马上吹口哨；我拉火后立刻往外撤——这地方一炸，方圆半里都得飞上天！”
“记住了！炸药堆里全是新式玩意儿，碰一下就能崩塌半座山！”
徐虎二话不说抢过最重那包雷管，带头钻进锅炉房底下——
那里连着六条输油管，是最致命的命门。
他手脚发颤却稳得很，埋好、连线、拉线、撒腿就跑。
一行人刚冲出铁门，背后轰隆一声——
大地猛地一抖，火球冲天而起，黑烟滚滚翻上云霄。
震耳欲聋的爆响掀翻了屋顶，碎玻璃跟冰雹似的砸下来。
正在干活的鬼子全懵了：
“卧槽！哪儿来的雷？！”
“是咱们的仓库炸了？！”
“不……那是主控区！！”
消息传到指挥部，鬼子军官手一抖，茶杯摔个粉碎：
“不可能！那地方三道铁门、五班哨、外围全是雷区！他们怎么进去的？！”
“搜！给我翻地三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可翻遍每条沟、每个通风口、每间厕所，连根人毛都没找着。
岗哨拍着胸脯保证：“我们眼皮子底下，连只耗子都没溜进来！”
鬼子指挥官气得踹翻桌子：“难不成他们是挖地洞钻进来的？还是坐飞机空降的？！”
这边炸响刚停，林寻就听见了。
他正带兵卡在山坳口硬扛，一抬头，瞧见远处腾起的黑柱子，乐得一拍大腿：
“成了！李大本事得手了！”
“兄弟们看好了——敌人的命根子，刚刚被咱端了！”
他跳上石头，扯开嗓子吼：
“他们没子弹了！没炮弹了！连造枪的机器都炸成渣了！
咱们熬过这一夜，胜仗就是咱碗里的肉！”
这话一喊，人人眼睛发亮，伤员咬着牙爬起来捡枪，炊事员抄起菜刀就跟上。
鬼子果然撑不住了——
子弹越来越稀，机枪哑火，迫击炮连打三发就炸膛。
我军趁势冲锋，像潮水一样压过去。
刺刀见红，枪托砸脸，拼到最后，鬼子连逃跑的力气都没了。
一个接一个栽倒，没一个能站起来。
战场上只剩我军的呐喊、战马的嘶鸣，还有缴获武器堆成小山的哗啦声。
此战打得惨，伤了不少好兄弟；
可他们用命蹚开的这条路，硬生生把胜利，扛进了咱们手里。
每次打仗，老百姓就跟着遭殃，这回大伙儿更是提心吊胆——听说前线打得惨烈，不少人家刚过上几天安稳日子，转眼就塌了房、散了人。
一瞅见小鬼子横行霸道，街坊邻居里那些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个个攥紧拳头想上前线。可手里连把菜刀都难凑齐，更别说枪了。谁要是敢站出来吼一嗓子“不许动！”，下一秒可能就被拖去砍头。
没辙，只能蹲在家里，门窗关严实，听外头炮声一阵紧过一阵。
等到咱队伍真把小鬼子赶出县城那天，大伙儿全跑出来了，站在路边，踮着脚往队伍里瞧。那场面，眼泪直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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