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难不成真坐这儿等死？
大伙儿听得仔细，记在心里，也记在枪托上。
这一仗，不是为别的，就为脚下的地、家里的娘、娃的笑脸。
天刚擦黑，战士们就摸黑出发，像夜猫子一样散开，埋雷、架机枪、藏弹药、设绊线……连呼吸都放轻了。
时间慢得像冻住的河，人人攥着枪把子，手心全是汗。
终于——远处传来皮靴踩碎枯枝的声音，还有鬼子压低嗓子的叽里呱啦。
山本五十二带着残兵败将，大摇大摆进了口袋。
轰！轰！轰！
地雷炸得尘土翻天，机枪声像炒豆子一样炸开！
战士们从石头后、树杈上、土坡下齐刷刷冒出来，枪口喷火，子弹不要钱似的往鬼子堆里砸。
林寻一眼认出山本五十二，甩掉步枪，抄起砍刀就冲了过去！
俩人贴身缠斗，拳拳到肉，刀刀见风，一个要劈开对方脑袋，一个要拧断对方脖子。
缠了足足七八分钟，林寻瞅准空档，一刀横扫山本膝盖后弯，再一记顶肘撞塌他胸口，人直接跪倒在地。
要不是几个鬼子拼死扑上来拖走山本，他当场就得交代在这儿。
剩下的鬼子抱头鼠窜，连滚带爬逃回县城，背影狼狈得像被狗撵过的兔子。
战士们跳起来吼叫，拳头挥向天空——第一回合，咱赢了！
大家拍拍灰、抹把脸，心里亮堂：这不是终点，是刚刚踢开大门。
“都回去歇着，好好缓口气！”林寻一挥手。
回到驻地，有人直拍胸口：“乖乖，差点把魂儿扔在路上！”
“多亏师长反应快，再晚三分钟，咱们全得栽在那儿！”
林寻虽然坐到了安全地方，可脑子一刻没停。
他知道，鬼子那边睡不着，自己这边更不能打盹。
“接下来咋办？”李云龙凑上来问。
林寻搓了搓脸：“先喘匀这口气。弟兄们腿软手抖，肚子咕咕叫，眼下最要紧的是养精蓄锐。”
他顿了顿：“粮食还有吧？你分一点，让大伙垫垫肚子，喝口热水，压压惊。”
李云龙一愣：“哎哟，那点存粮……可是救命粮啊！”
“现在就吃了，万一后头断粮，可咋办？”
林寻也怔住了。他原想犒劳一下大伙，可转念一想——米缸见底，面袋发空，真不敢造。
“行，听你的。”他点头，“那就先睡觉，等打完胜仗那天，我请大伙儿敞开肚皮吃顿饺子！”
李云龙咧嘴笑了：“师长你也歇会儿吧！熬瘦一圈了，我让他们给您沏壶浓茶。”
“不用。”林寻摆摆手，“我跟大伙吃一样的，睡一样的，啥也不搞特殊。眼下最该琢磨的，是怎么把下一场赢下来——等我想好了，立马喊你们。”
李云龙点头走了。
另一边，山本五十二坐在屋里，气得把茶杯摔了个粉碎，瓷片崩到墙上，叮当乱响。
他实在想不通：计划明明天衣无缝，咋就砸了？
难道队里出了内鬼？还是有人故意泄密？
他猛地一拍桌子：“这次为啥输？！说！”
手下站在门口，舌头打结，光想着劝人，哪想得到挨这当头一问。
“这个……大概是……林寻太能打了……”
“胡说！”山本五十二冷笑，“这次根本不是他带队！是伪军！全是伪军拖后腿！要不是他们装死充愣、见势就溜，人早就抓到了！”
他狠狠望向窗外，眼神阴沉：“那些人，眼睛长在头顶上，枪一响就找墙根趴着……真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这时候门口站着个贴身卫兵，把里头的对话全听进耳朵里了。
他一听，心说坏了，这回栽跟头，根子怕是出在伪军身上。
“大佐，这次行动黄了，问题八成出在伪军身上——这帮人眼下松松垮垮，得好好捋一捋！”
山本五十二抬眼扫了他一下，心里倒是一亮：总算有人说到点子上了！他对伪军早就不满意，只是一直没腾出手来收拾。“哦？那依你之见，怎么个捋法？”
卫兵略一琢磨，立马接上：“眼下他们士气散、人心乱，拉出去打仗不顶事。不如派他们去‘清剿’林寻的根据地——既让他们动起来，也算给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嗯？让他们去扫荡根据地？”山本五十二眉梢一挑，愣住了，“这有啥用？还不如拉到靶场操练两天，至少能把枪法练熟。”
卫兵笑了笑：“大佐，您这就不知道了——让他们打头阵，一是能摸清八路的布防和动静；二是真打起来，他们自己也得拼命，反倒比光喊口号管用。”
“这可比关在营房里喊口令强多了！再说了，练兵耗时耗力，咱现在哪还有那闲工夫？”
山本五十二手指敲了敲桌面，有点犹豫。人手早不够用了，他正盘算着往哪儿调援兵呢，这时候把伪军支出去冒险……“容我再想想。”
卫兵却挺笃定：“大佐，真不用多想——您要是担心他们糊弄，我马上安排人在后头盯着，明察暗访，一个都跑不了。出了岔子，您只管找我，这事我担着！”
山本五十二听着句句在理，一时也挑不出毛病，只好点头应下：“行吧，就当死马当活马医了。”
临出门前，他沉声叮嘱：“记住，凡事留三分余地，一步踏错，赔进去的可不只是伪军。”
卫兵重重一点头：“明白！”
四五天后，一小队鬼子押着一拨伪军，晃晃悠悠朝林寻的根据地开拔。
“嘿，叫咱们去扫荡？这不瞎指挥吗？”有个伪军压低嗓门嘀咕。
“嘘——小点声！人家就在后头看着呢，车上还坐着呢！”旁边人赶紧扯他袖子。
“难不成真坐这儿等死？”
消息传得飞快，当天下午就到了林寻耳朵里。
“鬼子让伪军来清我们的窝？这不是白送菜上门嘛！”
手下急了：“可要真打，咱们一露面，等于告诉鬼子：我们在这儿！藏不住了！”
林寻没急着说话，只低头抽了口烟，缓缓吐出：“别慌。鬼子就是想逼咱们跳出来——我偏不让他如愿。”
他指了指地图上伪军后面的鬼子：“真正要盯死的，不是前面这帮软脚虾，是尾巴上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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