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给兄弟们讨回来！

良知？早被他拿去换官帽了。国家？也早被他当垫脚石踩在了脚下。
　　另一边，鬼子那边快喘不上气了。
　　参谋长一路小跑冲进高本一田的指挥所，帽子歪了，领子松了，话还没出口先喘三口大气：“报告长官！伪军那边……突然蔫了！压根儿不使劲打八路！现在八路越打越起劲，城门眼看就要被砸开了！”
　　高本一田“腾”地站起来，脸一下子黑透，拳头“咚”一声砸在桌上：“软骨头！怂包！怕死还穿这身皮干啥？忘了咱们为啥扛枪？为了大东亚共荣？还是为了蹲墙根儿吃窝头？！”
　　参谋长赶紧接话：“长官，眼下咋办？八路已经踹到门板上了，再拖下去，连渣都不剩！”
　　高本一田咬牙盯了会儿地图，忽然一拍桌：“老子亲自上！调尖刀营——最精干的那批人，马上集合！坐等挨揍？门儿都没有！”
　　参谋长转身就跑，转眼拉出一支全副武装的鬼子突击队。
　　高本一田抄起指挥刀，带队撒开腿就往前冲。
　　前线那边，林寻带着八路军正钉在阵地上死磕。
　　人是没鬼子多，可个个像焊在土里的铁桩子——打不死、压不垮、撵不走。
　　高本一田带兵一露头，八路军战士齐刷刷抬头，眼神亮得吓人。
　　谁都知道：这一仗，躲不过了。
　　刀对刀，枪对枪，肉搏见血。鬼子嗷嗷叫着往上扑，八路军咬着牙死守。
　　打了一整个下午，尸横遍野，弹壳堆得能埋脚踝。
　　高本一田看着手下一个个栽倒，眼睛都红了，嗓子里全是铁锈味儿。
　　他只想一件事：给兄弟们讨回来！
　　可仗越打越歪——鬼子开始乱了阵脚，城门轰隆一声巨响，晃得人站不稳。
　　高本一田猫在半塌的土屋后头，胸口急促起伏，汗顺着下巴直掉。
　　刚才一颗子弹擦着他耳朵过去，“嗖”一声，热风刮得耳膜嗡嗡响。
　　他手还在抖，冷汗混着灰土往下淌——这回，死神真贴着他后脖颈吹气了。
　　这时，一个年轻鬼子“噌”一下闪到他身边，脸上没半点慌，只有种豁出去的狠劲儿。
　　二话不说，拽起高本一田就往侧后方拖，麻利地翻进矮墙凹处，又低头飞快扫了眼他手臂：“没伤筋动骨，万幸！”
　　高本一田喘着粗气，嗓子发哑：“要不是你……我这会儿早变靶心了。”
　　小鬼子摇摇头，抹了把脸上的灰，没应声——他知道，活命不是终点，活着打仗才是。
　　话音未落，参谋长又跌跌撞撞冲过来，额头青筋直跳：“长官！伤不重，但不能再赌了！八路太扎手，咱得撤！真撤！”
　　高本一田猛地扭头，眼神像刀子：“撤？我身上这身军装，是摆设？命令下来，就得扛到底！”
　　参谋长张了张嘴，没再说劝。他懂了，再多嘴也是白搭。
　　顿了顿，他低声道：“那就赶紧发报——求援！山本长官那边，必须立刻动身！”
　　高本一田点头：“发！就说：林寻带的是铁军，光靠我们，撑不到天黑。”
　　两人转身狂奔回营，电报员手指翻飞，“嘀嘀嗒嗒”把求救信号射向夜空。
　　而几十里外，正为上次输给林寻憋着一口气的山本五十二，刚捏碎手里的茶杯。
　　电报员一头撞进帐篷，手里电报纸都攥皱了：“报告！县城告急！高本长官说……再不去，连棺材板都来不及钉了！”
　　山本五十二盯着电文，冷笑一声：“林寻？这招调虎离山，倒是用得溜。”
　　他一掀帘子，大步跨出：“全体收拢！轻装急行！目标——县城！一个钟头内，必须上路！”
　　电报员转身就蹽，全营号角齐鸣，士兵拎枪就跑。
　　山本五十二跳上摩托，油门一拧，车尾卷起滚滚黄尘——特种兵队伍如离弦之箭，劈开山林，蹚过溪流，专挑八路军巡逻的死角，玩命往回赶。
　　他们心里都清楚：抢在八路军动手前冲回县城，才是唯一活路。
　　撤退路上，山本五十二一路没说话，脸色比锅底还黑。
　　他脑子里反复过着县城那片地——砖房、哨楼、弹药库、联络站，全是他亲手搭起来的窝，是他们在这片地界上喘气的命根子。
　　县城一丢，等于骨头被抽走，站着都晃悠。
　　林寻早料到高本一田肯定要去搬救兵。
　　话音还没落，李云龙就一阵风似的冲过来，帽子歪了，额头上全是汗珠子，眼珠子都快急红了。
　　炮火还在远处噼里啪啦响，硝烟呛得人睁不开眼，可眼下最让人揪心的，不是枪声，而是鬼子突然缩回县城这步棋。
　　“师长！小鬼子蹽了！全钻进城门里头，连个影子都不敢露！”
　　李云龙边喘边喊，胸膛起伏得像拉风箱。
　　林寻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不是撤退，这是藏招——鬼子越老实，越说明后面有大动作。
　　之前跟山本五十二那帮精锐死磕了半个多月，打得脑仁疼。这会儿，那家伙八成正往回赶！
　　林寻没多犹豫，直接拍板：“李云龙，马上传令——全体后撤，回咱们老根据地！”
　　“咱得卡在他回城的路上，给他来个‘进门先磕头’！”
　　李云龙“哎”一声应下，扭头就跑，脚后跟扬起一溜灰。
　　战士们一听命令，麻利收拾背包、扛起枪、清点弹药，谁也没吭声，手底下却快得很。
　　谁都明白：这仗，输赢就在一口气之间。
　　林寻带队悄悄撤出战场，专挑沟坎、林子、废弃窑洞走，身子压得低低的，连咳嗽都捂着嘴。
　　谁都怕被盯上——一旦暴露，就是刀尖舔血、不死不休。
　　路上没人说话，可好些人悄悄瞄林寻几眼，眼神里全是信得过、靠得住的意思。
　　他是领头人，更是主心骨。跟着他，再难的坡也能翻过去。
　　果然，队伍稳稳当当回到根据地。刚喘口气，立刻扎堆开会，定伏击方案。
　　“山本五十二回来，只有一条近道——鹰嘴崖那条土路。咱们就在那儿蹲着，等他自个儿往网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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