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全灭了，一个不留！
“要不要埋伏，堵死他们的退路？”
“不行！”林寻一口否掉，“那是引蛇出洞的饵——谁咬钩，谁就暴露了老巢。鬼子就等着咱心急，好一把端了咱们。”
“那干脆——全灭了，一个不留！”
林寻笑了：“急什么？刀在手上，火候不到，剁早了肉柴。听我的：先放伪军过去，只盯住后面那伙真鬼子，打准了再动手。”
手下默了默，点点头：“行，听您的。”
鬼子队伍越走越近，眼看快到根据地边缘了，林寻这边连炊烟都没冒一缕。
“这啥时候是个头啊？”一个伪军拖着步子嘟囔，“走了半上午，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你可闭嘴吧！”同伴拽他胳膊，“没瞧见后头那双眼睛一直盯着咱？”
鬼子军官果然一瞪眼，厉声喝道：“磨蹭啥？往前走！瞅我脸上刻着字咋的？”
两人赶紧缩脖子，乖乖迈腿。
“听见没？再乱嚼舌根，回头吃不了兜着走！”刚才劝人的那人小声补了一句，对方立刻闭紧嘴巴。
一路无事，连只野兔子都没惊起——伪军纳闷，鬼子更纳闷：八路难道转移了？
“继续走！”鬼子催了一声。
伪军停住，硬着头皮回话：“长官……前头没路了。”
鬼子抬头一看：果真，荒坡断崖，树影遮道，确实没路了。
“掉头！”
伪军转身就走，鬼子也跟着调转方向——刚迈开步子，枪声突然炸响！
林寻带着人从侧翼猛扑出来，几枪撂倒带队的鬼子。
剩下的鬼子瞬间蹲掩体、甩手雷，但火力刚展开，伪军早撒丫子跑没影了。
“快撤！顶不住了！”
领头鬼子吼完，发现左右全是黑影晃动，枪口全对着自己——再看伪军，早跑进林子深处，连个背影都不剩了……
带头的鬼子一看势头不对，立马踩下油门蹽了，反正路被堵死，再往前开就是找死。
林寻刚想追，可人家那车屁股一冒烟就没了影儿——哪还追得上？
他脑子一转：刚才那帮伪军撒腿就跑，八成还没逃远，现在追，说不定还能截住。
掉头就追！果不其然，那些人脚软腿抖，没跑出两里地就被团团围住。
林寻手刚摸上枪套，就见一个伪军“扑通”跪倒在地，嗓门都劈了叉：
“大爷饶命！我爹瘫在床上，娃才三岁，媳妇饿得前胸贴后背啊！您高抬贵手吧！”
那人眼珠乱转，手直哆嗦，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证明自己真穷、真怕、真不想死。
林寻没说话，只盯着他看了几秒。
不是心软，是心里打鼓：这人站错队，但未必是铁了心当狗。
“这话算数？”
那人脑袋点得像啄米的小鸡。
林寻目光扫过剩下几个，最后停在一个瘦得脱相的伪军脸上。
那人立马扑通又跪下，额头磕在地上：“长官明鉴！我是被绑来的！他们拿我娘的药威胁我！我真没打过一枪啊！”
旁边一个手下不耐烦了，插嘴道：“头儿，干脆全结果了算了！留着全是祸根！”
林寻还没开口，那几个伪军全吓尿了裤子，哭喊声一片：
“爷爷饶命！”
“我们是赶鸭子上架啊！”
“家里老小全靠我一口饭吊着命啊！”
林寻看着他们鼻涕眼泪糊一脸，手在腰间枪柄上按了按，又松开了。
“带回去。”
声音平得像口井。
手下一愣：“带回去？这……不太稳妥吧？”
“我有话要问。”林寻抬眼，“怎么，我的话，现在不管用了？”
手下咂咂嘴，没再吭声，麻利地上前捆人。
回据点后，一个个被麻绳串成一串，蹲在院里太阳底下。
林寻往台阶上一坐，冷眼扫过去：“听着——我问，你们答。说假话？当场毙了。听懂没有？”
一群人点头如捣蒜。
他随手一指最边上那个：“你，出列。说，为啥来这儿？谁派的？图什么？”
那人牙关打颤，舌头打结：“是……是中队长逼的！说……说要‘清乡练兵’，拉我们出来趟趟雷！我们不干，他就砸我家锅、烧我家房啊！”
林寻哼了一声：“清乡练兵？到咱地盘上来清？练谁的兵？”
那人急得满头汗：“我发誓！要是骗您，让我出门被驴踢、喝水呛死、睡觉被枕头闷死！”
说着还真“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林寻没拦，只静静看着。
半晌，他开口了：“咱们这边缺人手，愿意干的，留下；想走的，也行——枪留下，路自己选。”
话音刚落，两个立马举手：“我干！我干！”
林寻挑了挑眉：“你们俩，先留着。”
又转头问别人：“你们呢？回去？继续挨打？还是留下？活命的机会，就这一回。”
有人犹豫，有人低头不语。
有个络腮胡突然抬头：“我走。”
林寻盯着他：“外头可是鬼子的地盘，你这么单枪匹马走出去，活不过今儿天黑。”
那人咧嘴一笑，脸晒得发红：“我宁可死在路上，也不想当一辈子提线木偶。”
林寻盯他几秒，点了下头：“行。枪留下，衣服别扒太干净，走吧。”
另两个也咬牙跟上，被收走了步枪、子弹、手榴弹，连皮带都抽了一条。
最后清点——留下的人，还真不少。
手下有点犯嘀咕，毕竟这些人以前可是给小鬼子卖过命的，谁敢保证他们心里没点小九九？
“老大，要不……再琢磨琢磨？人这么多，万一哪天一拍桌子反水，咱可兜不住啊！”
他心里其实最怕林寻吃亏——把这帮人编进队伍里，可军队讲究的是一个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人进来了，心却还飘在外头，那不是埋雷吗？
林寻扫了眼这群人，个个衣衫破旧、眼神倒是清亮，没沾上那种蔫坏气儿。他开口就一句话，干脆利落：
“信得过才用，信不过就别留。他们自己挑的路，现在踏进来，就是咱们的人。”
手下挠挠头，话是这个理儿，可人心这东西，又不是贴在脑门上的标签，哪能一眼看清？
“先给他们换身干净衣服，再整点热乎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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