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大半夜摸我房门？
一听有吃的，几个伪军眼睛立马亮了，跟饿狼见了肉似的。
“哎哟，太好了！我都快记不清吃饱啥滋味了！”
林寻咧嘴一笑：“来我这儿，别指望山珍海味，有口热汤、两个窝头，就算招待贵客了。”
“您误会了！”那人赶紧摆手，“我不是嫌伙食差，我是真饿瘦了——那边天天有饭，可全进了当官的肚子，落到我们碗里的，连锅底都刮不干净！”
“可不是嘛！我们也常喝西北风……您肯收下我们，真是救命的恩德！”
手下手脚麻利，安排得妥妥帖帖：吃上、住稳、没人翻白眼。那帮人吃饱了，一个劲儿鞠躬道谢，心也跟着暖了三分。
半夜，一个伪军猫着腰，悄悄摸到林寻屋外。
林寻向来睡得轻，耳朵一动就醒了。
枪已抄在手里，正要扣扳机——抬眼一瞧，是白天那个说话实诚的汉子，手立马松了劲儿。
“大半夜摸我房门？我要是眼花手抖一下，你现在就躺地上了！”
他嗓门不高，但冷得像块冰：“没我点头，谁都不准踏进这屋子半步。你才来第一天，规矩倒忘得挺快？”
他顿了顿，看对方额角冒汗，叹了口气：“算了，念你是新来的，这次不追究。”
那人吓得腿软，扑通跪下：“对不起对不起！真不是故意的……我是专程来磕个头、谢您活命之恩的！”
林寻正盯着桌上摊开的地图皱眉，压根没空搭理这套客气话。
“谢字就免了。听指挥、守规矩，就是你最大的本分。”
他手指划过地图边缘，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抓不住那个点。
伪军瞄了眼图纸，犹豫几秒，小声问：“这图……您是不是拿不准鬼子下一步怎么动？”
林寻眼皮一抬：“你会看这个？”
“以前在那边干过测绘兵，粗通一点。”
“说说。”
“他们原计划是‘铁桶阵’，想把你们围死在山坳里。结果发现你们太硬扎，临时改招——两头压上来，逼你们钻夹缝。”
他手指点了点地图上一片开阔地：“要我说，不如将计就计，放个‘饵’引他们出巢。等他们追着影子跑起来，咱就堵住退路，让他们连转身的余地都没有。”
林寻听着，眼睛越来越亮：“接着讲！”
“这条老山路太窄，伏击难展开，反而容易被反咬。不如走北边那片大平地——地势敞亮，进可攻、退可守，打起来咱们视野占便宜，他们想藏都藏不住。”
话刚说到一半，门“吱呀”一声推开。
手下抱着一卷纸进来，愣住了：“哎？您……在这儿？”
伪军立刻会意，低头哈腰：“我这就走，这就走！”转身就溜。
手下脸都白了：“老大！这人今天才报到，您就带他看作战图？要是走漏半句……”
林寻摆摆手：“他刚才说的话，比我琢磨三天还管用。聪明人我不怕，怕的是蠢人瞎忙活。”
“我已经安排了两个人，明里暗里跟着他们。真有风吹草动，我比你还急。”
手下一怔，点点头，不再多嘴。
“图纸我送到了。”他递上卷轴，“鬼子兵力布防，标得清清楚楚。”
林寻展开扫了一眼，满意点头：“干得漂亮，这功劳算你头上。”
手下挠挠后脑勺，嘿嘿笑：“嗨，分内事儿，还谈啥功劳？”
另一边，那些离开的伪军，还没走出五里地，就被鬼子哨卡一把按住，当场捆上木桩。
皮鞭抽、辣椒水灌，几个人被打得直翻白眼。
一个小队长指着其中一人厉喝：“说！是不是把我们的布防告诉林寻了？”
那人满脸血污，摇头晃脑：“真没说！我对您发过誓的！不信您去查！是他……是他放我们走的！”
鬼子眯起眼：“林寻凭什么白白放人？你以为我傻？”
“真不是！他让我们自己选——留下，就当兄弟；走，也不拦着！他……他真这么讲的！”
“那留下几个？”
“缺几个，就走了几个……一个不多，一个不少。”鬼子扫了一眼人头，当场就皱起眉——人少了大半。
“呵，全给林寻当见面礼去了？”
他冷笑一声，抄起皮鞭就往地上那人身上招呼。
“啪！”
“啪！”
那人懵着呢，脸都白了，一边缩身子一边哭嚎：“长官饶命！真不知道犯了啥错啊……我啥也没干啊！求您高抬贵手！”
鬼子压根不听，手腕一甩，又是一鞭子抽过去。
“废物！全是废物！”他咬着后槽牙，“连个活儿都办不利索，倒把人拱手送上门！”
旁边一个伪军副手有点坐不住了——牢里还关着几个同伙呢，要是听见动静传出去，人心立马就散。
他凑近点，低声劝：“老大，要不先停停？人要是再打死两个，底下人心里就该打鼓了……”
鬼子斜眼一瞟地上那人血糊糊的背，哼了一声：“不打疼点，谁记得住疼？下回叛的，可就是你和我。”
说完，鞭子照旧抡圆了往下砸。
才喊完第三声“饶命”，那人嘴一张，一口气没上来，脖子一歪，瘫那儿不动了。
“老大……断气了。”手下蹲下去探了探鼻息，手一抖。
“哟，这就挺尸了？”鬼子吐了口唾沫，“几鞭子都扛不住，白吃这么多年皇军的饭！”
他踢了踢那具软塌塌的身子，烦得直摆手：“拖走！快拖走！剩下的几个也别留着碍眼，全塞回大牢锁紧喽！”
手下立马手脚麻利地拖人走。
剩下俩伪军站在边上，腿肚子直打颤，脑子里全是林寻昨天递来的那碗热汤面、那床厚棉被、还有那句“想留就留，想走也不拦”。
“走。”鬼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两人僵在原地，半晌没挪窝。
直到门外有人喊了一声，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回到牢房，两人面对面坐定，压低声音就开始嘀咕：
“这还是人干的事儿？咱拼死拼活替他们卖命，换回来的是皮鞭子？”
“早知这样，昨儿我就该攥着林寻给的馒头点头！现在倒好，面汤凉了，人也寒心了……”
另一边，林寻正把新来的几十号人打散了分派——东边修工事，西边练刺杀，南边管后勤，北边盯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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