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这料子厚得能挡子弹！

人不扎堆，话不串通，防的就是哪天有人脑子一热，回头就去鬼子那儿领赏。
　　有个伪军训练时偷懒，蹲墙根抠泥巴，被班长当场拎出来，直送到林寻跟前。
　　“林队，这人摸鱼，躲清闲。”
　　林寻点点头，挥手让班长先退下。
　　那人两条腿直哆嗦，心里发毛：那边顿顿啃黑窝头，这边天天有肉末炒白菜；那边睡稻草铺，这边盖新棉絮被，回去？门儿都没有！
　　林寻盯着他，慢悠悠开口：“我记得，你是鬼子那边调过来的？”
　　那人猛点头：“是是是！
　　可我现在是您的人啊！”
　　“是吗？”林寻一笑，“你要是还不守规矩，我随时能把你原封不动送回去，连同那碗没吃完的面一块打包。”
　　他顿了顿，眼神沉下去：“我这儿不养白吃饭的。
　　你要试底线，我不拦；但试完之后是生是死，可就不归我管了。”
　　那人“扑通”跪地上了：“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懒骨头犯了老毛病！我在那边惯的……我改！立马改！”
　　林寻听着“那边那边”的，眉头一拧：“既然踏进我这个门，以前那个‘那边’，就当它烧成灰了。从今往后，你姓林，叫自己人，守我规矩，懂？”
　　“懂！我懂！”他忙不迭点头。
　　林寻看他还算上道，想了想，问：“训练太苦？真受不了？”
　　“……是！”那人低头搓手，“刚来，骨头还没硬实……”
　　“行。”林寻起身，“不想操练也成，明天起，你跟着炊事班搬柴烧水洗菜切肉。谁让你干啥，你就干啥，听明白没？”
　　“啊？”那人脸都绿了，“不不不！我不干苦力！”
　　林寻挑眉：“哦？不干苦力，也不愿训练？那你是想躺平吃我的，还指望我供你养老？”
　　“不不不！我训！我一定训！”那人额头冒汗，“我马上跟上！绝不掉队！”
　　林寻点点头，没多说，只问一句：“要是再摸鱼呢？”
　　“……我自愿滚蛋！”他声音发虚。
　　“大声点！”
　　“我自愿滚蛋！！”
　　“行了，滚去操场跑十圈，一圈都不能少。再让我看见你蹲墙角，”林寻一抬下巴，“大门敞着，自己出门，我绝不拦。”
　　半个月后，林寻正在带人练擒拿，裤兜里电话响了。
　　他擦了把汗接起来。
　　“喂，老总。”
　　“哎哟，林寻啊！听说你那儿热火朝天练兵呢？效果咋样？”
　　“挺好。”他笑了笑，“大伙儿心里亮堂，这不光是保命的本事，更是为咱们自己、为整个家国挣一条活路。谁都不敢松劲。”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轻轻“嗯”了一声，嗓音里带了点暖意。
　　这么多天下来，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大伙儿真不容易，能在这种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咬牙练兵，没点硬骨头早趴下了。
　　最近早晚风一吹就直打哆嗦，我给大伙儿备了几套厚实的冬衣，等会儿有专人送过来，你们盯紧点别漏了，也别让外人凑近看、顺手摸走。
　　“谢老总！这会儿树叶子都掉光了，早晚呵气成霜，正缺这个呢！”
　　“你那边要是缺啥，吱一声，我顺手捎过去。”
　　林寻琢磨了一下，自打从鬼子眼皮底下溜回来，事儿一直顺。尤其那批新投过来的伪军，干劲足得像打了鸡血，站岗比谁都挺，训练比谁都狠。
　　“真没啥要帮忙的，您放一百二十个心，该干的我一样不少干。”
　　老总当然信得过他，这小子手底下一仗接一仗打下来，次次稳准狠；自己身边的人提起他，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有这号手下，烧高香都嫌香不够！”
　　“我当然信你！别人见了我都眼红，说怎么偏偏让你捡着个宝贝？今儿来一趟，就是想敲打一句：别图快，别毛躁！”
　　“你们年轻人火气旺，想立马见成效，可咱当头的，得先稳住自己的心。自己一慌，底下人立马乱成一锅粥。”
　　林寻点点头，心里门儿清，自己肩上扛的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的命。所以他事事守规矩，步子踩得稳，错半个字都不带。
　　“您的话，我刻在骨头缝里呢。”
　　老总乐了：“行！哪天腾出空，我去你那儿转转，瞅瞅那帮小子是不是被你调教得人高马大、虎虎生风？”
　　“必须的！我要让您挑不出半点毛病，您说是吧？”
　　“好！我就等着这一天，没白陪你跑这一趟！”
　　说完，“啪”一声挂了电话。
　　转身喊来副手：“通知下去，马上出发领冬装！”
　　副手一愣：“这么急？刚收操，大伙儿腿肚子还在打颤，脚底板还烫着呢……这会儿赶路，怕不是要把人累散架。”
　　林寻眼皮一抬：“不现在走，等鬼子端着枪堵在门口再动身？”
　　“再说了，鬼子啥时候摸过来，谁说得准？咱得抢在他们动手前把衣服拿到手，我的话，就是铁令！”
　　副手肩膀一绷，立马立正：“是！”转身撒腿就去传令。
　　消息眨眼就钻进鬼子耳朵里。
　　“报！他们真出发了，说是去领冬装！”
　　鬼子队长猛地拍桌：“来得倒快！这可是天赐的机会！”
　　“赶紧多叫几个得力的，卡死路口！拦不住也得拖住，最好等他们抱上衣服转身那会儿，一把抢光！叫这群土八路冻死在雪地里！”
　　“明白！我这就去布网！”
　　此时，战士们已经麻利地领到了新冬装。
　　“哎哟喂！这料子厚得能挡子弹！”
　　“可不是嘛！你看这棉，蓬松松的，捂一天也不塌！”
　　一个年轻战士捧着棉袄，左摸右捏，舍不得撒手。大冷天里，谁不想裹件暖烘烘的衣裳，再配上热乎乎的馒头咸菜？
　　林寻瞅着一张张冻得发红却笑开花的脸，心里也跟着松快起来。半个月泡在泥水里练，筋骨都快拧成麻花了，这点暖意，值！
　　“老大，来试试？保准合身！”
　　小伙子抱着棉袄就往他跟前凑。
　　林寻笑着摆摆手：“这是按人头发的，人人有份，一个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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