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扔出石头砸了自己的头

　　在故事的继续进行之前，我们首先需要在学校里逛一圈。前面我们虽然说了学校的大致格局，但还没有说过一些特别之处。首先需要明确的一点就是，虽然学校修在乌龟的头顶（讨厌的星星，浪费文字啊），但头顶的面积并不大，基本上也就是从前的操场在这里，再加上厕所及其周边环境。从前的庙和学校，都修在乌龟的脖子上。后来要扩建学校，让操场跟原来的学校浑然一体，就必然要解决落差问题。这个问题的解决方式，就是填土补落差。

　　一般这种工程，在中心虽然直接填土，但在边缘部分，是必须有石头工程的。好在下面就有两个石窠，有的是石头，把整个学校修完了，也没有动到根本，后来那些石匠还顺便在河那边的石窠里加工石料，赚了很多钱。所以在学校的很多地方，都是有石头垒砌起来的基脚的。同时因为原本地势低的地方，并没有全部填起来，所以学校的建筑之间，有的地方相互有些落差。一般在这种情况下，基脚就比较高了。也有原本地势低，跟前没有建筑，但下面的地势也比较低的，同样会有很高的基脚。基本上后来建了围墙的地方，都有这样的基脚。也就是目字型的学校去掉与字形的部分，剩下的由围墙组成的地方下面，都是这种高高的石头基脚。

　　而建筑下面的石头基脚也有三处，其中一处是厨房进来上梯子的地方，在最北。中间则是与字拐弯的地方，有一个小过道，过道东边的房子基脚，也是有落差的。最后就是大槐树一带了。这一带是与字上面那一横的所在，左边连着与字的第二个笔画，右边连着围墙。既然围墙的基脚很高，那么大槐树的基脚自然也就高了。

　　这个地方就是当初新闻老师那个教室，也就是三表姐上课的教室。中间过新闻老师和女六十一号老爸的宿舍，然后就是太上皇的教室。从太上皇的教室过来，就是学校南门以及南门后面的通道。南门是要进车的，所以出南门之后，不能有阶梯。而车在大槐树的地方就要转弯，然后一路到河边。所以从南门到大槐树这边，坡势是比较陡的。后来骑自行车上学，在这里过的时候一般都要很小心，因为一不小心就掉到下面的田里去了。从大槐树到田里，还有五米高的落差，足以把人摔得七荤八素。

　　我和弟弟的打仗角色扮演游戏，是在路的东侧，也就是大槐树上面一点的地方完成的。而路的北侧，也就是从女六十一号老爸的宿舍到新闻老师教室尽头这一段墙壁，则是此前玩挤油游戏的地方。不过在新闻老师宿舍和教室之间，有一个巨大落差的台阶，挤油的时候是不会往这边来的，一不小心就会掉下这一人高的台阶。而大槐树就在这间教室尽头的路边。

　　那一年我跟弟弟闲逛到这里之后，忽然想起要玩一个游戏。这个游戏就是往天上扔石头。我要和弟弟比一下谁的石头扔得更高。看看能不能把石头扔过树顶。

　　最初我和弟弟扔了几个小石头。然后我捡起了一块较大的石头。这块石头是石板形，两面较平，四周就比较有棱角了。扔的时候不觉得，当石头飞到天上的时候，我才猛然想起这样比较危险。我立刻叫了一声跑，然后我就和弟弟分开跑了。弟弟向东，我向北。跑着跑着我发现弟弟跟我步调不一致了，心里担心万一他被石头砸了怎么办，于是我回头看向弟弟的方向，发现弟弟在那边很安全，心里一下落了。

　　此前分开跑的时候，为了保护头部，我是抱着头跑的。但为了看弟弟，心里有些着急，也不知道怎么就把手取下了。就在心里一块石头落地的时候，头顶上也传来“嘭”地一声。我顿时欲哭无泪。只顾着看弟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跑到石头的落地轨迹上来了。石头从高处掉下来，那个力量可想而知。所幸的是，石头是用平整的一面砸到我的头顶的，如果是边缘的棱角砸中，或者是以另外一个角度砸中，那后果就不知道会怎样了。如果是那样，今天是否还有一个叫做张浩古的作者坐在这里给大家写这本书，那就说不定了。就算不死，脑筋会变成什么样子也不知道了。

　　但车是如果的，总之那天在不幸之中，又有那么一点的幸运，一个叫做张浩古的作者在那天并没有被毁掉，但本大丝那一天依旧非常狼狈。在短暂的懊丧之后，弟弟首先发现我头顶上有血流了下来，然后我自己也看到有一缕血从眼睛上流下来了。

　　在这种情况下，我和弟弟都没有迟疑，立刻就往家里跑。还没有到家，弟弟就老远喊母亲。而母亲从屋里出来一看，立刻就慌了。简单问了一下，弟弟说我在外面跑的时候摔了一跤，把头顶摔了。母亲那时候也没有时间想摔了一跤如何能够摔到头顶的问题，眼看着我头上的血还在往下流，立刻就把我背上，向场上跑去。

　　母亲一路背，血也在一路流。有一缕血流到了我的嘴边，然后流进了嘴角，我发现有些咸咸的味道。也不晓得血是否流到了母亲的背上，总之母亲以最快的速度把我背到了场上的卫生院。现在想来，那时候伤得并不算太重。因为到卫生院的时候，我还是非常清醒的，而且后来一直非常清醒。甚至医生用剪刀剪掉我头顶的头发，然后用酒精给我擦洗伤口的时候，那种感觉我也能够清晰感觉到。医生就是我在小二的时候脚破了的时候那个给我处理伤口的医生，算是老熟人了。时隔两年，他再一次见证了本大丝的受伤。

　　伤口包好之后，也不知道我是自己走回来的，还是被母亲背回来的。总之那一次严重的石头砸中头部的事件，在当时并没有对我造成非常严重的影响。在开学之前，我的伤就好了，后来还回去参加了外婆的生日宴会，也就是那一次在路上听徐悲鸿然后我在同桌女生面前大摇大摆趴在桌子上睡觉那次。据母亲说，那天睡觉的时候我还流了很多口水。

　　但这个事件并没有结束。因为我的伤虽然好了，母亲的疑惑却没有消除。本来我是不打算瞒母亲的，但当时弟弟跑得快，先回家，已经给这次事件定下了基调，就是我不小心摔了一跤，把头顶给摔了的，所以我也不好去揭破弟弟的谎言。但母亲在事情过后，却发现无论怎么想象，也想象不出摔跤的时候把头顶摔破的情景。所以这件事一直迷惑了她很久。后来母亲来找我求证过。还是本大丝圆谎的能力更强，我对母亲说，我一跤摔下去的时候，脑袋正好对着墙，于是就摔破了头顶。如果母亲学过法医，并且当天亲自给我处理伤口的话，一定能够发现当时我头顶的伤更像是击伤而不是摔伤的。因为摔到墙壁上的话，位置绝对不会那么正，伤口也应该不同才对。而且当时我的头发丝毫没有凌乱的迹象，根本就是受到一次干净利落的打击。

　　但车是如果的，母亲不是法医，所以母亲相信了我和弟弟一起编造的描述。当然，母亲心里依然还有疑惑，她虽然不是法医，也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头。但她也只是感到不对头而已，后来这件事情慢慢就忘了。直到三年之后，到我初中毕业的时候，我觉得这样一件事情不能老是瞒着自己的母亲，就在一次走路的时候，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了母亲。直到那时候，母亲才恍然大悟。而弟弟作为这次事件的主角之一，竟然一直瞒了母亲三年，也让母亲感到弟弟实在太能够瞒了。

　　但这还不是事情的结束。又过了两年，到我高二的时候，我曾经剃了一次光头。光头剃掉之后，我才发现虽然五年过去，但那一次伤害留下的影响还在。因为在我的头顶上依然有一个明显的伤疤，就像用刀子在上面刻了一痕，而且我的脑袋还是石头，就像是刻刀在石头上刻得那么齐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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