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初试锋芒 5
从台湾绿岛沿巴士海峡一直在中国南海与菲律宾沿海分界处的南海海沟，潜航着一条巨大的机器怪物，以三节的速度，缓慢地沿这条深海海沟潜行，它是中国的一条水下满载排水量七千吨的核潜艇。这是中国的一艘095级攻击型核潜艇。中国的攻击型核潜艇有多型：最新型的是099型1.5万吨级的巡航导弹核潜艇，一种是097级1.1万吨级的，主要是保卫战略核潜艇在深海大洋里活动。九千吨级的095型，主要是舰队护航反潜。至于七千吨的093级，五千五百吨级的091改，以及舰龄约四十年的早期091四千五百吨级的艇，经多次改装后，仍在服现役。核潜艇必定是烧钱的机器，中国也不能造得太多，采用小步快跑的方法，才出现了五世同堂的怪现象。不过艇经多次改装后，与日本最先进的常规潜艇比，基本不相上下，但水下航速比日本的苍龙快多了，而且还不用通气管状态。
此时正是2021年9月18日北京时间早上六时。潜艇指挥室硕大的显示屏上显出了潜艇周围各种海洋生物，海底山脉、礁石的回波经声波转换后变成一道各种形状的波长显示在屏幕上，计算机存储数据不断与声波比对，在声波的旁边标出某种生物或障碍物的名称！数字声呐在093级时就己解决，到了095级性能更完善。早就不用声呐员用耳朵听音了！对于电子技术飞速发展的中国，用这项技术对所有老旧舰艇的声呐系统进行了改造，使其反潜能力成倍提高。
巡航值班，休息自由活动。这是潜艇艇员的日常生活。特别是核潜艇艇员，在狭小的封闭空间里，对人的承受能力不能不说是一项残酷的考验。但从核潜艇官兵中成材的人也不少，在这封闭空间里，大量的时间，如果专心用在某一项技能的学习上，不能不说是一个极好的机会！好学，善于学习，成了核潜艇官兵的一个传统。由于核潜艇上的居住条件改变，活动空间大。七千吨级的核潜，自动化程度高，才只有六十五名官兵。又因上艇的都是专业士官级别以上的。三级士官以下两人一间，三级士官以上及军官都是单间，又加上手提电脑普及，艇内局域网，以及晚上放出飘浮天线后可直接接收卫星信号，上网也成了官兵的一大业余生活。网上的各种专业讲堂就成了他们学习的课堂。因此，从核潜艇伇的官兵，都有一项以上专业技能，使他们退伇后能很快融入社会。从这里学习成材，成为部队的中、高级指挥员的也不少。艇长秦伟上校就是从声呐军士成长为核潜艇指挥员的。
正在这时，艇长秦伟来到潜艇中心控制室。副长立正敬礼向艇长报告：“最新的战情通报：美国、日本、澳大利亚、印度的海军舰艇，正在向关岛海域集给，又要进行什么紧急状况演习。”副长说：“菲律宾巡逻艇向我国渔船开火，昨天又打伤打死各一人。已经累积到30人以上了。我们好像还一点动静也没有。只有抗议什么的。”
突然，主控计算机屏幕跳出一行信息：“你艇到巴拉望岛海峡设伏，严防美日印澳潜艇从此海峡进入南海！可先警告！如要进入，要求必须上浮，做无害通过。”
“航速10节，左舵十五度，快速驶离原地。”艇长秦伟命令
这艘095级舷号421潜艇用三节航速巡逻在离黄岩岛约100公里，离菲律宾圣纳西索海岸约110公里的一处深海海沟处的中国海域巡游，已经五十天了，这种静音级别完全融合于海洋噪声背景的潜艇，同弗吉尼亚的静音水平已几乎达到同一级别。在深海十节速度下很难发现，更何况用三节速度巡航！潜艇这一转向，沿着海沟向南海深处驶去，方向与菲律宾吕宋岛海岸平行。
“通知政委及各部门长马上来到控制中心开会。”艇长秦伟命令。
政委宗申及各部门长来到中心控制舱室。
“看看最新命令！”艇长说。
宗政委及各部门长见到了命令。心里都大吃一惊，“无害通过？中国要正式行使南海的主权了！按国际惯例，外国军舰进入主权国的经济海域，主权国有权用军舰、飞机监视外国舰艇无害通过，外国舰艇必须配合。要求潜艇上浮无害通过，也是主权国的权力。”
“我们到中沙一号基地后，巡航已满三个月了。从最近的战勤通报来看，菲律宾又在向我渔船开枪开炮，打死打伤我渔民已有三十多人！”副长李成林中校说。
“从通报看，昨天渔政与海监又与菲律宾炮艇发生冲突。菲律宾艇抢夺我鱼船未果，菲律宾人朝天呜枪呜炮威胁，我方船艇没理它，如不是渔政与海监船赶到，菲律宾炮艇又要向渔船开枪开炮，又要造成一起惨案！这次菲律宾人倒也知趣，没敢追上来。无非又是一顿外交抗议，矛盾不会一下激化吧？”宗政委说。
“难说！自从中沙群岛七星环礁一号海空基地建成后，巡航南海，我国的鱼政、海监，海警、海军巡逻南海海域，己形成常态化。特别是各大型深海油井开采，！现在变过来了，南海沿岸国向我们提抗议的时候多了！美国人在这里面极尽挑拨离间，矛盾一天天在激化。美国的第七舰队己正在从夏威夷驶向关岛，驻日本的舰队正驶离日本冲绳外海。美国人这一系列动作，有名堂！”
“在日本的舰队，驶向冲绳外海，是为了一旦开战后，避开我中程导弹及巡航导弹、远程轰炸机打击。同时，南面一旦打响，又可以从北方威胁我京畿重地！美国人的算盘打得精！不知日本是否参与进来？”艇长秦伟说。
“日本参不参与都要挨打，只要美军用了他的基地。”宗政委看了看电子海图说：“我们守巴拉望岛海峡！422艇应当守在布桑加海峡。”
“印度、澳大利亚来凑什么热闹！真不可理解？”李副长说：“不挨痛打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这个东北佬经常用这句话来咒骂南海周边宵小。
“可这不是十年前的中国！来了。有他们的好果子吃！航速降到五节！”艇长下达命令，潜艇向吕宋岛方向，中国的南海边缘驶去，421艇的任务就是在开战时，把住巴拉望岛与八打雁岛的海峡，严防美国人的弗吉尼亚级潜艇从海峡沿深海海沟潜入到中沙、西沙群岛海域，威胁到我水面作战舰艇安全。
追击海胆渔业公司北上船队的菲律宾海巡艇渐渐的接近了渔船队，艇上的博福斯炮转动着，将炮口瞄向了渔轮，弹链已挂上。迫不及待的炮手轻压板机，“通！通！通！”几声炸响，炮弹向渔轮飞去。在远离渔船船尾约两千米的地方浅起了几朵高高的水柱！
“他妈的，还未进入射程，开什么炮？老子没下命令打，不准开炮。”马可尼上尉怒斥道。
“报告长官，好久未开炮了，我试试炮！”炮手回答：“我怕到开炮时打不响！”
马可尼上尉没答腔，他也知道，这快五十年的老炮，虽然平时最多演习时开几炮，在海上追赶中国渔船时开几炮，膛线还在，但必究是老炮了！有几次演习都出现过卡壳、打不响的故障。菲律宾是个穷国，想换装没有钱，军费还不及中国的一个零头的零头。也只有用于追追手无寸铁的中国渔民了。
“要是中国人想打仗，只要中国的南海舰队出动一支分舰队，就可以把菲律宾海军灭了。可是他们不敢！我们背后有美国人！美国人出动一支航母舰队就够中国人受的。中国人不得不忍气吞声，在菲律宾这个小国面前低头。用美国人的话来说，亚洲军力最弱国也敢叫板中国！”马可尼上尉想到这里，得意地笑了笑！中国人在美国人面前就是稀屎一堆！“马上进入射程了，主炮准备射击！”
马可尼上尉用望远镜观察着落在后面的两艘渔轮，甲板上没有一个人影。中国渔民都躲进了船舱。渔轮的烟囱上冒起一团团黑烟，看来是发动机太老旧了，比我的还要差！阿尔纳尔多级巡逻艇开到了最高航速，艇身抖动着！马可尼站在舵机后都感到全身都要抖散架了！他心里乞求道：“这可恶的老旧发动机，千万出不得事！不然，到口的肥肉又丢了！”
高明山伏在船尾的沙包后面，沙包上盖上了防水帆布。根本看不出来船上用沙包做成了的掩体。两挺14.5大口径机枪，在射击孔里瞄着敌巡逻艇的舵楼，一旦进入射程，敌艇舵楼就会被大口径机枪弹打得千疮百孔！高明山从沙包做成的了望孔用望远镜观察着巡逻艇。巡逻艇上的菲律宾水兵的相貌已清渐可见：个个都荷枪实弹，一副隋时准备射击的样子。高明山想着：“今天不是你们很快变成死尸，就是老子今天玩完！”高明山心里掠过一丝不安：“也许，我不该选择这个职业。”想到娇妻和幼小的女儿，想到临分别时妻子泪涟涟的望着自己，心里一阵酸楚。但很快就抑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船队几百人生命的安危担在自己肩上！这可几百个家庭呀！高明山咬了咬牙，低声命令道：“准备，一旦敌艇开火，按预案执行！”
指挥船上的队员们已各就各位。船头、船尾机枪组有八名队员。操纵反舰导弹的有两名队员。其余八名队员是跳帮组。这一组人由邹涛指挥。邹涛守在通话器前，只要敌艇舰炮弹飞到渔轮附近，立即命令整个船队开始全频段干扰。接着，反舰导弹发射。敌艇一被击中爆炸，趁其慌乱，渔轮立即掉头，高速向敌艇冲去！两艘渔轮用船头大口径机枪，扫射敌艇甲板上，炮塔，舵楼的敌人，两艘渔轮追上敌艇后，靠上去，由跳帮组冲上敌艇，消灭艇上敌人。这套战术动作一气呵成！如果不出意外，十几分钟就解决战斗。有意外吗？出了意外如何应对？高明山大脑飞快地旋转着，在望远镜里死死的钉着敌艇上的一举一动。都是第一次打仗，不知道队员们能否顺利闯过这一关？高明山这颗心还是悬起的。在这几个月的集训中，他对每个队员都了如指掌：这些战友的经历，都是士官以上及基层军官，大都是特种部队、海军舰艇部队复员的。军事技术没得说的！而且都是些热血的军中硬汉！其中不乏“愤青”之类的人物。在和平的环景中敢于选择这个职业，不能不说要有极大的勇气！他现在虽然观察不到各个队员的表情，但他想信：一旦开打，他的队员们不会有孬种！
邹涛在船舱里带领着八名跳帮队员，每个队员脸上都显出紧张。邹涛知道，跳帮组的成员都是海军陆战队、陆军特战队、武警特战队的队员出身。第一次真刀真枪上战场，紧张是正常的，每个战斗员都要经历第一次！但他有信心：自己的队员对付巡逻艇上的水兵，不在话下。况且他们手中的武器，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微型冲锋枪。这是这支保安队配发的唯一国产武器。就是CS/L06式9毫米冲锋枪。这种用螺旋弹筒装弹的冲锋枪，比德国同类的MP5冲锋枪装弹还多，MP5只装弹30发。而06式9毫米冲锋枪螺旋弹筒装弹50发。而可靠性远远高于传统弹匣。该枪发射国际通用的巴拉贝鲁母9X19毫米手枪弹，能杀伤150米以内的有生目标。是中国唯一能在世界上叫得响的名枪！这个枪国内除特种部队、武警特战队配发外，主要配发在国内重要机关、基地保卫部队。野战部队都未配发。此枪通过一些地下管道也有出口。不知海胆海业公司董事长通过什么渠道获得了这批枪械。但巴拉贝鲁母9X19毫米手枪弹却是从国外走私进来的。这也是购买这批枪支私下的协定，不能使用国内枪弹！即使对方从尸体中取出这种枪弹，也抓不到中国政府插手的证据！
“跳邦战”，这是海战中风险性最大的战术动作！在狭小的甲板上、船舱内与敌人短兵相接，除了速射武器上趁手以外，还得靠战士们的机敏、果敢！当然，还有就是靠运气！“运气就是一切条件和巧合的集成结果，也许一个巧合就会改变运气！或者充分的条件集成就可逆转巧合！”邹涛想不起是哪一个军中哲人说的话，但他从这段话中悟出了：只有充分的准备才能从容应对各种复杂情况！但不管你准备得多周密，总有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也许，今天的战斗中，就有可能几个兄弟就拆了。
邹涛负责保安队中的特战队，说穿了主要就是跳邦战。原本保安队就是保护渔船作业安全的，只要抗住了对方的攻击，击沉或击伤对方，把对方驱赶走了，或打不赢能保护渔船队安全撤出即可。但黎明董事长认为：不能只做亏本买卖！只要有机会能俘获对方巡逻舰艇，也让对方拿钱来赎，或者改装成专用护卫艇，或者改装成沿岸运输船变卖成钱。何乐而不为呢？“真是他妈的是一个商人，连拉屎也往屁眼里钻！”邹涛对黎明董事长的这个提议心中狠狠的骂道，他知道，这要用队员的生命来换！本想甩手辞职一走了之，老子不要你的高额报酬了。但实战的诱惑，使他也不忍离开。那些特战队员们不以为然：端人碗、就要受人管。管他呢，有高额的人生保险和抚血金，况且对付那些舰艇上的猴子兵，根本就不在话下！当他们试射了06式9毫米冲锋枪，强大的火力使他们更加有了信心。这小巧强大火力的武器，正好在狭窄的船舱里发挥大作用。况且这些特战队员出身的兵，都是些天不怕、地不怕的亡命徒，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出浑身的狠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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