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初试锋芒 6
阿尔纳尔多级巡逻艇终于进入了博福斯40毫米机关炮的有效射程，马可尼上尉命令开炮。由于巡逻艇在风浪中高速前进，第一批炮弹并未击中渔船，只在渔船的周围溅起一个个高高的水柱。一个中国的海军少将在十年前说过这样一句话：“我们绝不会开第一枪！但也不容许敌人开第二枪！”当年说这个话时，一些国外评论家们认为这是中国威胁论的最好注脚。日本人、美国人却认为，这只是中国人提虚劲、放点狠话而已，当不得真的！中国军力远远还没有达到那个地步！但今天，这句话马上就要兑现了！而这还只是中国的民间自卫武装的小动作而已！
“全频干扰开始！”邹涛对着通话器大声地发出了第一道战斗命令。十五艘渔船的电子干扰机全部开机，强大的电磁屏障使方圆几十海里的区域成了电磁盲区！
“反舰导弹发射！”高明山下了第二道战斗命令。“前机枪准备！”
贺军祥与邓仁先本来就是巡逻艇上的导弹士官。中国的巡逻艇，实际就是与猎潜艇同一艇型的巡逻炮艇改装的。改装后加装了C705型小型反舰导弹。C705型反舰导弹从C701小型导弹发展而来。最先装备在180吨的快艇上，重量才一百公斤，战斗部27公斤。多模制导：有电视制导、红外成相制导、8毫米波制导、还有激光制导。导弹自导命中概率为95%。如果人工置于控制回路中，就是人工制导，百分之百命中。法国的小飞鱼与C700类反舰导弹类似，不知是法国抄袭中国的，还是中国抄袭法国的，已无从查考！但中国研制时间早，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C701电视制导就有了。这种导弹每8发装一个发射箱，连发射箱一起算其重量还不到两吨。法国这个小飞鱼，可是世界上较热门的走私武器。30万美圆一枚导弹，不是全年军费只有十几、二十几亿美圆的穷国能消费得起的。海胆渔业公司为此投入了上亿人民币。这仅有的8枚小飞渔反舰导弹，必须要保证发发必中！贺军祥手中脉冲测距仪不断地刷新菲律宾巡逻艇的位置坐标，坐标数据不停地输入侍发导弹。就是说，目标进入有效射程内，导弹隋时都可以发射。
一枚小飞渔反舰导弹飞出了发射筒，在十几米的空中调整了一下姿态，朝阿尔纳尔多级巡逻艇飞去。这种0.9倍亚音速导弹，飞过这不到三千米的距离，用不到十秒，当阿尔纳尔多级巡逻艇上的菲律宾水兵们看清楚在空中喷着火的导弹时，导弹瞬间就撞上了巡逻艇的前首楼，这装有30公斤高爆炸药的战斗部，摧残不到三百吨巡逻艇的舵楼，可以说是轻而易举！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后，前首楼被削去，并波及到前主炮即40毫米口径博福斯炮，及首楼侧后的两门20毫米副炮。由于距离太短，导弹里有大量的剩余燃料，在爆炸后燃起了大火！当马可尼上尉惊恐的看到飞来的突然变大的导弹时，大脑里一片空白，当他还未完全回过神来时，就已尸骨无存了。
“转舵180度，全速！烟雾弹发射，罩着敌艇，前机枪进入射程后即开枪，清除甲板上的敌人！”高明山一口气发出几道命令。
两艘渔轮各自向左右转向后，调正船头，向敌艇方向冲去！
邹涛的眼光向还伏在船仓里的特战队员扫去，这些队员们己做好冲击的准备。他对手下这些曾经的特战队队员，对每个人的性格可以说是相当了解。虽然各有各的特点，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杀气太重！每个人都有一股子狠劲！虽然这是他们能被选进我军特战部队的重要原因，但也可能是他们脱离军旅的重要原因。复员后，没有找到合意的工作。有此机会，这些军中硬汉不会放过的。邹涛知道：这些特战队员一打开靠邦战，可能不会留活口。虽然黎明董事长要求不要滥杀，能抓活的就尽量抓活的。还说我们要遵守日内瓦战争公约，实行战争人道主义！邹涛感到这句“战争人道主义”真有点滑稽！这还他妈的是个新名词！这个满脑肥肠的董事长还真想得出。邹涛知道他的用意，抓了俘虏后要想释放就得拿钱来换！对菲律宾这个穷国，也想在光骨头上窄出几两油，这真是他妈的一个商人！还煞有介事的找了一个中学的英语老师，来教大家简单的战场英语。这些大学生出身的特种兵，谁还不会几句鸟语！尤其要求学会：“，'lives！”这些兵们感到太费事，能不能简单一点嘛？只用“，orwe'llfire！”就行了嘛。还有更简单的：“HeArmrd！”一时间众说纷纭，各自展现着自己的英语能力，这个中学老师倒也知趣，这帮学生他教不了，只好打道回府。邹涛知道，这帮坏小子很可能不会要俘虏！他们心里都憋着一股气，自己何尝不是如此！但不能这样做，再一次强调在安全的情况下，敌人主动投降，不准杀俘！这些坏小子们纷纷提问：“在舱内混战的情况下，谁能判定什么是安全、什么是不安全呢？”这确实不好回答，管他呢！让他们大开杀戒，见见血也好！
这时敌艇上已乱作一团，失去了控制的敌艇，仍然快速的向前冲着。船上的水兵们七手八脚的在救火，烟雾笼罩着敌艇，夹击上来的两艘武装渔轮，很快进入14.5机枪射程，两艘船头上的四挺机枪向烟雾中的敌艇轮廓射击。甲板上被大口径机枪弹击中的水兵，被打成一团团血雾，敌艇已完全失去战斗力。
很快，两艘武装渔轮与敌艇相对平行，后机枪又加入了扫射！一挺米尼机枪也欢快的叫了起来！邹涛看见是郑洁趴在沙包后兴奋的向巡逻艇扫射！“这他妈的还真有不要命的！不过这小子还是个打仗的料。”邹涛心里骂道！
两条鱼轮优美地转了180度，调整了航速，迅速从两面向敌艇靠了上去。
“跳邦组上甲板，进入战斗！准备跳邦！”邹涛大声地命令。
当两艘鱼轮进入到灭火水炮的射程后，立即用水炮射向着火的敌艇，艇上的大火，在几支水炮的巨大水柱的冲击下，火势逐渐小下去！水炮并未停止灭火，现在的关键是，不能使敌艇上弹药发坐殉爆！不然，渔轮靠上去，就要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渔轮靠了上去，与失控的巡逻艇等速，水炮继续对还在冒烟的地方喷水，等到烟火全灭，渔民用缆绳套住了敌艇甲板上的缆桩，三船贴在了一起，此时敌艇甲板上除了被炸得横七八竖的尸体外，已没有一个活人！
“上！”特战队员们跳上了敌艇。挨个船舱进行搜索，敌艇上又响起短促、激烈的枪声。但菲律宾水兵们已完全失去了抵抗意志，一会儿枪声停了下来，一串串高高举着手的俘虏从各处舱室里狼狈的走了出来。渔船上的轮机工下到机仓，停下了发动机。
“他妈的，这些猴子兵真没有用！老子还未开几枪，一个个举着手在那里等着！”特战队员小欧说。脸上是一副鄙视的表情。邹涛松了一口气，总算没有滥杀，这帮小子对于投降的敌人还算有点人性。
后面的渔船队赶了上来，高明山用通话器叫来了一艘排水量约500吨的船。叫俘虏用装尸袋把甲板上还算完整的尸体装上，抬到500吨船上。俘虏也押上500吨船。并用防水油布把敌艇上层遮盖，由这只船拖运回港。
高明山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第一仗总算顺利！
战场清理完毕，高明山指挥船队用三十节的速度向另两只菲律宾巡逻艇追去。
渔船队高速向南航行。船上的渔民非常兴奋，总算给他们出了一口恶气！指挥船的船老大黎清也是海胆渔业公司的生产副总向高明山竖起大姆指：“老弟，这才是真正的中国军人！这第一仗打出了中国人的豪气。我们老板没选错人！”
“老兄，事情没那么简单！这还只是开始，也许收拾另外两艘巡逻艇要遇到异想不到的麻烦！请各位船老大要做好思想准备。打仗，是瞬间千变万化的事，谁也预测不到战斗的最后结果！”高明山清楚地知道，谁知道下一场战斗会是什么结果呢？
“通知所有船员，马上隐蔽，做好接敌准备，船间通讯用旗语。”高明山命令：“南航船队离我们已不到50海里，通知他们按二十节航速航行，转向西南，与敌艇保持距离，不要让敌艇进入有效射程内，我们隋后赶到！”
高明山命令南航船队转向西南，目的是远离菲律宾海岸，把敌巡逻艇引到南海深处围歼。高明山知道：虽然申贵泉是足智多谋的智多星，郭俊又是一员对枪炮业务过硬的大将，但他们的火力配置，不足以与两条巡逻艇对抗！只有保持距离，作诱饵用。
“头，把这两艘巡逻艇再吃下去，我们胃口是不是大了点。”邹涛心里有点打鼓：“我们这样做，动静是不是闹得有点大。”
“不把这两艘巡逻艇敲掉，整个船队就摆脱不了它们的追击。整个渔船队就无法正常作业。捞不着渔，我们这趟出海就亏大了！”高明山回答：“要知道，我们是自负赢亏的渔业公司！没有人会来补贴我们。打敌巡逻艇，是清理作业场地。我们是企业，企业就要靠赚钱，打仗只是保护我们赚钱！这是黎总说的。也是我们保安队行事宗旨。”
“我现在有点明白了，黎总也不容易。刚才打了一发导弹，一百五十万人民币就没有了！用敌艇变点钱，用俘虏敲诈点赎金，也算补贴点亏空。”邹涛说：“难怪要用激光制导，打敌艇首楼，就是打掉其指挥、控制系统，制造混乱，我们迅速扑上去将其歼灭！还能保留一只完整的船。这个买卖还是合算。”
“你也别尽想好事了，常言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好好理解这句话吧！”高明山淡淡地说：“你与队员们好好交流一下，按照我军规矩，打一仗，总结一次。总结出经验教训。要追上敌艇，还有一小时的时间，好好利用一下吧！”
“是！头，保证好好总结，以利再战！”邹涛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进入船舱。
刚刚过去的这一场短促的海战，并没有瞒过所有的人。正在向佛得岛水道移动的421艇用光电桅杆上的摄相头记录下了整个战斗过程。艇长秦伟、宗政委、李副长、以及艇上的值班军官、士官们，看了一场小小规模海战的现场直播。
421艇在南下的途中，水面上传来了各种发动机的声音，数量还真不少！屏幕正在进行声纹识别。对于常年在各海区作业的中国渔轮，其声纹特征在潜艇的声纹识别库里都有记录，很快就识别出这十五艘渔轮是中国海南省临水县海胆渔业公司的渔轮，每艘轮的编号都在屏幕上显出。而在距离渔船队约二十节处的噪音，则是菲律宾海军的阿尔纳尔多级巡逻艇，据声纹特征，屏幕显出的编号是菲律宾第三海岸巡逻队的917艇。看来这只巡逻艇在追这个船队。
“这帮菲律宾巡逻艇，又想打劫中国渔船！”艇长秦伟忿忿地说。
“我们是否小小的惩罚一下这可恶的菲律宾巡逻艇？”李副长说。
“我看还是看看再说。必要时搭一把手，使菲律宾巡逻艇知难而退就行了。”宗政委说。
“这个戏要看下去，就要把速度提到二十节。对我们隐蔽巡逻没有好处。现在还好，我们是相对而行。”副长说：“只有在渔船队的水下，利用一下众多的引擎噪声，来掩护我们的声纹。”
“也只有这样了。必要时，用诱饵弹将菲律宾巡逻艇击沉。”艇长说。诱饵弹就是一种小型渔雷，装药量只有十公斤，击伤二百七十吨的小艇足够了。
“不要隨意为之。先向基地汇报，看基地有何指示。”政委说：“我们要相机行事，不能让对方抓住把柄，不然，干扰了国家大战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真憋气！什么时候才能放大手脚给这些猴子一点教训。”副长说。
“转舵180，主水柜排水，上升到潜望镜深度。”艇长命令。“速度三节，等候渔船队。”
巨大的黑鲸在300米的水下原地转了个向，主水柜排水丝丝声使每个潜艇艇员的心都是悬着的。要是弗吉利亚级潜艇在50海里内，我们潜艇位置就暴露了！这水下斗智斗勇的诡密行动，谁也不可预测到将要发生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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