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风雨欲来.人物篇 11
凌利洪早上醒来，快到9点了。这二锅头好是好喝，是男人喝的酒，喝了就是有点上头。至今还感到头有点隐隐作痛。他用冷水冼了一下头，好受了一点。他来到小饭厅，肖家的老管家鲍叔等在那里。
“起来了，吃早餐吧。肖鸥和老爷子有事先走了，这是老爷子叫我交给你的包，里面有车钥匙及车子的所有证件，还有一张银行卡。”鲍叔说。
“好吧，谢谢您了。”凌利洪知道只有接受了。昨天喝酒时老爷子也来喝了几杯。老爷子把肖鸥的意思重复说了一下，凌利洪再推辞下去就有点过了，也好，有点钱，可以建个伤残军人或牺性军人基金。这个钱不能自己占用，别给自己后代制造几个纨绔子弟出来。
凌利洪拉开包，看见肖鸥写的一张条：“老大，这张卡，也许这段时间你有用。别假道学了。”
凌利洪想了想，也罢，他的心意领了，也很难说这段时间要发生什么事。也许还真能救急。凌利洪驾驶着新车驶入了单位。这辆新车引来了众人的眼球。
“啊，是凌局呀，刚换了新车哟！”办公室五十多岁的王姐惊呼着。
凌利洪不置可否的微笑着向众人点着头打招呼。进入自已的办公室，先泡上茶，点上一支烟，拿起当天的日报看了起来。等一下，也许局里今天要开什么会，临近国庆节了，总得布置点什么。
办公室秘书小金走了进来：“凌局，来了两个军人找你。”说着，两个军人跟隋走进了办公室。
“首长好！南京战区预备役第三师上校副参谋长刘仲建向首长送达重返现役的通知！”
凌利洪正要还礼，忽然明白自己没穿军装，只好点了点头，接过了通知看了一下。
“请坐，还得办一下手续吧。”
“报告首长，所有手续，由小赵参谋代办。师长、政委在等着你。”
“好吧，我收拾一下就出发。”
“你要带的东西指一下，由小赵参谋办吧。”
“好吧，我就带上这台电脑。”
凌利洪重新入现役的消息一下传遍了全局。几个局级领导及科室头目都拥到了办公室。
局长老袁握着凌利洪的手说：“老弟，两年来如有不周，请多多担待。别的不说了，多多保重。”
凌利洪与众人一一握手，微笑着说着重复的话。从众人的眼里他看了复杂的眼神。也许他们知道，此时征招入伇，可不是什么好事，如果真要打仗，地方预备役部队，打起仗来就是迟滞部队，就是送死的。也许，凌局长再也回不来了。办公室胖胖的王姐眼圈都红了，自言自语的说：“凌局真是个好人。”
凌利洪在众人复杂的眼光下离开了。他在车上给肖鸥打了个电话：“不幸被你言中，预备役第三师副师长。我已去报道。车我用不着了，由小赵参谋给你送回，卡我留下，谢兄弟盛情！”
“车子我叫人开到重庆，由嫂子使用。你只管放心去打仗，其它的事我管，言不多说，记住我们的约定，保重！”
“首长，您的手机号及手机不能用了，由部队统一配发。号码除部队有关人员知道外，不能对外。有一个公开号码，你可告诉家人或最信得过的朋友，由这个号码再转在你手机上。在这期间，对外只能玩失踪了。”
“知道，这是规矩。没有当老百姓自由了。”
凌利洪一行来到预备役三师师部。预备伇三师只是一个架子部队。平时连营以下的干部都没有。只有领导机关及少量的专业军士，只是集训时有哪么几个百兵。
一下车，师部办公楼门厅处站着一群军人。刘副参谋长指着中间的一个五十多岁的胖胖的大校军官，及另一个瘦高的大校：“胖的是苏师长，瘦的是高政委。”
师长、政委一行人迎出，嘴里说着：“欢迎凌副师长重返现役！”
凌利洪向师长政委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凌利洪奉命报到！”
几个师级军官来了师作战室。苏师长向凌利洪说：“老凌，早就盼你来，按编制，你是我师的预备役副师长。但这两年你从未参加师里的活动，这不是我们的原因。进入备战集训，按理你三天前就该回来了，我们也向上级请示要你归队，但直到咋天才批示下来。具体原因我们也听说了一些。”
“希望老凌能正确对侍，以国家利益为重。”高政委插话。
苏师长白了高政委一眼：“老凌的觉悟就那么低吗？”
“报告师长政委，凌利洪作为军人，知道一个军人的职责！”凌利洪立正警礼大声地回答。
“算我多话！到此为止，谈正事吧。”高政委笑着说：“我们师的几个师级军官都到齐了：副师长华正，参谋长冉朝中，刘付参谋长你也认识了。华副师长管后勤装备那一摊子。你是管作战那一摊子。你就是主管作战的副师长。”
“我们师级军官里面，甚至全师官兵，只有你一个人有实战经验。在预备役部队里，恐怕也只有你一个有实战经验。你可是宝贝呀！作战可要仰仗你了。我和高政委在后面全力支持你！”
“师长别这么说！我那些经验都是些偷鸡摸狗的事，不一定有用，与大兵团作战是两码事！还是由师长政委主持作战，我一定做好分工的事情。”
“那好，你的分工就是负责全师作战！你的代号就是三号！”
“在师长政委的领导下保证完成任务！”
“好，现在由冉参谋长介绍全师备战情况，这是我们今天见面会、作战会议的第一个内容。”
“我们师半个月来，接到集训命令，官兵征集正在陆续到位，战前训练有的连队已全面展开。我师目前编制的三个作战团，一个炮兵团、一个预备团及各支援、后勤部队。但实际参加集训的不过一个团的兵力。训练巳展开。我师的预定作战地域是宝山区的黄浦江与长江交汇口沿长江往上到沿海高速公路大桥。纵深沿浦江到环南大道。防御地域包括昆山、太仓、嘉定、宝山及市区的扬浦、普陀、闸北、长宁、卢湾、徐汇、闵行等区。我们的任务是，一旦敌人突破我海空防线，开始立体登陆，我们要保证市区的重要科研机构、大学的顺利撒出。即要保证市区内交通畅通。守住这一片地域，目的是要保证沿江高速，京沪高速不被敌人切断及虹桥机场的正常运转。在预定的科研机构及大学撤退完后，我们即完成任务。部队向南京方向撤退。”冉参谋长停顿了一下，喝了口茶，又说道：“这个防御预案是本世纪初就制定出来的。我们一个师要防御长一百公里，宽二十五公里、约二千五百平方公里的地域。兵力分配可以说，捉襟见肘。况且我师基本还只能算一个步兵师，火炮以牵引式火炮为主，生存能力相当脆弱。”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海空防线被突破。我们空中大门洞开。我们的作战环景之残酷可想而之！我们不但缺少生存能力强的自行火炮，更缺乏近程防空装备！这个仗，如何打？”副师长华正插话。
师长、政委表情严肃，凌利洪因为对全部情况不了解，也不好说什么。室内一阵静默。可以看出，大家都感到这个任务之沉重，在现代战争中，没有防空就等于败仗！况且面对的是世界上无论是科技、经济、实战经验、都是最强大的对手！应对不好，也许是一触即溃！死，对于军人来说，这是职业确定的。但完不成预定任务，可能给国家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自己将成为千古罪人！对于军人来说，这是奇耻大辱！
“请冉参谋长介绍一下部队编制、装备状况，预设阵地的选定。”凌利洪打破了沉默，作为作战副师长，这是他必须要清楚的。
“我师三个作战团，是接甲类团编制。实际人数相当于西方的一个中型旅。目前征招一个团的人员已陆续报到，全师满员后可以说是人数众多，人我们不缺！但装备来说，作战连队也就是轻武器为主：机枪、六零迫炮、四零、八零火箭筒、反装甲导弹及单兵肩扛防空导弹、榴弹机枪。营级支援火力也就是八二迫炮、反装甲火力也就是重型反坦克导弹，100毫米炮，防空就是25毫米炮防空车。团级支援火力是105牵引式榴炮、122牵引式榴炮及122火箭炮。防空是弹炮一体化中近程防空车。师级支援火力就是152牵引式火炮、240火箭炮、及红旗7防空车辆。这就是我们的家底。”
“除了单兵的95枪族外，其余的武器比我们的年龄还要大！”华正副师长说，并苦笑了一下。
“预设阵地？”凌利洪问。
“我们师的任务是在预案中多年前就定下来的。预设阵地也做了规划，但几十年没有战争，规划也就是规划，基本上是停留在图纸上。要服从于城市建设，虽然每年根据实际情况变化对规划也做了相应的变动，但都是参谋们想定的图上作业。地域内建筑密集，就是现在施工，难度也相当大！只有利用民用建筑了。”冉参谋长回答。
“就是说，一点没动。”凌利洪问。
“没法动！战争还未打起来。老百姓是不会配合的。况且老百姓说：我国对海空军的投入那么高，难道还守不住门！这不是白投了吗？”
“凌副师长，你怎么看侍这个问题？”苏师长问。
“如果真到了我们预备役部队直面敌人的话，老百姓的财产也保不住了。我们只有利用民用建筑了。”凌利洪说到这里，心里隐隐作痛。上海高企不下的房价，老百性穷其一生制下的产业，战争，将其毁于一旦。想到自已几处房产，也将会有同样的命运，作为军人，他心里一阵颤粟。“预设阵地不是不修，我们可以利用众多的地下车库，临时改建一些车道、掩体、障碍物。从防守地域来看，除了长江沿岸及浦江反登陆作战外，我们只有打最残酷的巷战了。但敌人不会脑残到如此地步！敌人即便搞抢滩蹬陆、也是虚晃一枪，很可能是垂直登陆。”凌利洪走到大屏幕前，用指示捧指着常合高速与通锡高速的交汇处塘桥镇及苏南硕放国际机场的望亭镇说：“如果对方采用蛙跳控制这两处，我们的守备就毫无意义了！对我们来说，就形成了关门打狗之势。撤退必定成了泡影。当然，这种可能性战略部门会考虑到。特别是硕放机场，是敌人必须要占领的对我纵深进行打击的一个最重要的据点。”
看来这个凌利洪果然名不虚传，确实有战略眼光，一来就进入角色。有他搭手，自己的担子可卸了一大半。苏师长想。
“如果真的发生了，应当如何应对？”苏师长问：“是坚守侍援或是突围？”
“在现代战争中，没有制空权，大部队突围，无异于自取灭亡。只有坚守！保护未撤出的重要机构。作为军人，也只有战到最后尽责而已！”凌利洪说此话时，有几分悲状！
“难道我们的海空军是纸糊的？”高政委插话：“美国人真会冒险登陆大陆吗？我们上海地区预设了预备役集团军，连个正式序列号都没有，也许只是预备而已。虽然重要机关撒出，是怕导弹袭击造成重大损失而已。”
“但愿如此吧，但这绝不是演习！”苏师长说：“如要组织重要机关撤退时，说明了形势的严峻！我们不能有半点侥幸心理！”
“老苏我不是这个意思！备战一点不能松懈。从美国的目的来说，目前想灭亡或分裂中国是不可能的，核大国之间即使发生战争也是点到为止，如要做出这么大的阵势，其目的是迟滞我们的发展，使我们国家经济陷于停滞。当面的海空一体化大规模备战，是为了从正面牵制我们，真正的陆上动作，应当是印度、越南方向。”
“这是战略上的问题，是总参考虑的。我们只考虑如何应对当面之敌！”苏师长说。
室内一阵静默。军政主官看来并非融洽。
凌利洪不知道此时该说什么好，自已对情况还不是很了解。如果真到了美国人要冒战略风险强行登陆的话，这个只有上世纪中叶装备的步兵师，只有拚死一战了。自已要做的，是如何在现有条件下，尽量延长坚守时间尽人事而已。也许，在自己的军人生涯中打上了一个战败耻辱的句号！自已这一生，到此结束。只是抛下娇妻弱子，心里不禁又一阵颤栗。是啊，在坐的每一个人都会想到这个结局，这就是军人！
“老凌，说说你的看法。”苏师长说。
“我对整个形势不是很了解。只是从网络上看到美国、日本为钓魚岛的各项备战。对具体状况，我在这之前还是个老百姓，对整个战略形势只是看到些表象。但美国人并未动员陆军、及海军陆战队，两栖编队也未动作。陆战，一时半会还打不起来。因此，作为前沿作战部队，进入战前式的备战，是必要的。关键是我们这样一支主战装备还停留在上世纪中叶水平的部队，如何打出我们的亮点、打出我们的威风！这是摆在我们每个人当前的课题。我对情况了解不多，主要还是听大家说。但我提一个建议：能否向上级提出要求，在前期的反空袭作战中，我们师是否按中近程防空部队装备。这样有两个好处：一是在反空袭作战中，我师不至于袖手旁观，让官兵进入防空实战，既锻炼了我师的现代防空战力、使官兵见了血，进入了实战，使在今后的反登陆作战中，从实战经验上、官兵心理上做好了准备。二是我师的防空能力提高，在我们的预定作战区域撑起防空网，地面作战的损失上就会大为减少，从而达到我们迟滞敌人登陆，完成我们的掩护撤退任务的目的。”
“这个提议很好，一个防空师的装备，上级能提供吗？现在的防空装备可是最缺的！”高政委说。
“先打个报告，紧急送上去，一定想办法争取！”苏师长说：“既然凌副师长能提出这个想法，我想，是否有一定的路子，这可是一个防空师的装备呀！”
“一个师起不到大作用，不是一个师，而且整个上海的预备役集团军！”
“你这个想法太大胆，而且手法高超，让王老头子去想办法。我相信：这个提议对他的诱惑力特大！”苏师长所说的王老头子是预备役集团军司令员。
“可是，现在有这么多现成装备吗？要知道，我们上海战区预备集团军有五个作战师，十多万人，一下子装备那么多，可能吗？”华副师长问，因他是负责装备的副师长，对这方面了解较多。
“部队改变兵种、装备不是小事。但美国人要想上陆，必定首选华东。要不高层会首先在华东地区进行局部动员。这是有战略眼光的。如果是这样，我们就会首当其冲，初期作战中，防空战是重中之重！那沿海地区的防空战，就会伴隋整个战争过程。这个问题，高层不会不考虑防空装备及兵力向沿海地区倾斜，不是不可能，而是势在必行。我们主动请战，有可能占先。”
“关键是我们国家库存有那么多现代化防空车辆吗？在我们防区内的民兵防空部队，装备的全是快一百岁的、57、37高炮，这些东西只是聊胜于无！平时只是打打催雨弹。如果有，早就应当换装了。”华副师长说。
“我知道有一些库存。”凌利洪从肖鸥那里得到的信息：“现在正开足马力生产防空导弹车，是给某总装厂配套的。”飞天集团是生产高机动车辆的，作为军人都知道。
“说干就干，今天先解决这个问题。由凌副师长起草报告，今天就递上去。”苏师长说：“今天的见面会和作战会议暂时到此。凌副师长还要熟习一下全师状况，作战会议明天上午8点正继续开！老凌，一来就给你下达任务，你不会认为我这个老头子太咄咄逼人了吧？”
“军情紧急，这是应该的，保证完成任务！”
“刘副参谋长，凌副师长的办公室、住处，警卫员由你安排好。中午给凌副师长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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