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敛财计划
东汉河北，信都。
马车辚辚地驶向前方，碾碎一地的黄昏。
叶渊撩开窗帘，静静地看着远方。
此刻的他犹记得，自己离开水镜学府的那一日，在讲演堂高谈阔论，鹤立鸡群的场面：“董卓独霸朝纲，将天子握于股掌，各地诸侯无论忠奸，都想将他置于死地。现在他更是想要废立天子，正好给群雄发难的口实……所谓的关东联军势在必行，东汉旬日间定然分崩离析！”
司马徽抚着长须，道：“如果真的组建联军，你猜谁会是盟主？”
叶渊轻笑道：“袁绍虎踞河北，更是四世三公，相貌堂堂，声望最高，这个盟主的宝座，自然只有他才有坐的资格。”
司马徽颔首道：“那在你看来，联军要对付董卓，应该如何下手？”
叶渊想都没想，道：“首先申明天下大义，号召天下共伐董卓，同时诸侯派重兵而出，逼临孟津，酸枣，而固守成皋，据敖仓，阻塞轘辕，太谷，以制其险要，再派军驻丹，析，进武关，以震三辅，深沟高垒，以此为疑兵，则董卓必死无疑。”
司马徽道：“数路并出，多管齐下，若是果真如此行事，董卓纵有三头六臂，想来依旧难以匹敌。只可惜诸侯各怀鬼胎，人心不齐，更兼西凉军士彪悍，董卓麾下诸将俱是虎狼之徒，义子吕布更是东汉第一猛将，事情恐怕不会如此顺利……”
叶渊轻笑道：“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弟子才想即刻出师。东汉乱象已显，正是建功立业，救济乱世的最好时机。若是错过此时，他日乾坤已定，局势分明，哪有弟子一展所长的机会？”
司马徽轻叹道：“你进学不过数月，虽说天资纵横，但是终究还需磨练，此时出师恐怕还为时尚早。”
叶渊拱手道：“弟子主意已定，还请老师恩准！”
司马徽沉默片刻，起身道：“既然你执意如此，为师便不再阻拦，毕竟以你平日的表现来看，出山后自是不会辱没我们水镜学府。为师便赐你评价深谋，并宣告你出山的消息。”
叶渊执礼道：“弟子定然竭尽所能，以求不辱师门！”
司马徽拍拍他的肩，没有再说话，看着这位弟子向自己躬身行礼，而后转身迈步走出讲演堂。
叶渊站在厅外的回廊间，仰头看着遥远的苍穹。
阳光依旧那么温暖，透过屋檐照耀着他的脸庞。蛰伏期已然结束，他已经试着走出自己的第一步。
那是一个无比精密的计划，就像是为袁绍量身定做的锁链。
叶渊回过身，便看见一位迎面走来的同门师兄。
他的脸庞清秀而苍白，眉宇间颇有些病态，走起路来好似迎风就倒，看起来显得羸弱不堪，但他的神情孤傲而冷酷，眼神深邃而锋利如刀，就像是一只漆黑的乌鸦，总能让侧目的对象感觉到无比的阴寒。
叶渊微笑着拱手，声线柔和得就像是三月的阳光：“早上好，郭师兄。”
对方淡淡地笑了笑，然后和叶渊擦肩而过。
叶渊转身看着他的背影，仿佛还能听见那轻微的咳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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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都，郭府。
叶渊迈步走进正厅，便看见守候已久的范蠡：“老臣得知殿下要回来的消息，便开始立即着手准备，现在我已疏通关系，殿下随时可以求见袁绍，以水镜弟子的名头，谋取对方的重用！”
叶渊轻笑道：“这件事还不忙，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范蠡疑惑道：“殿下有何安排？”
叶渊微笑道：“先生在河北经营商号，至今已颇有资产。我建议立刻筹措资金，用来购买木材砖瓦等建筑材料，并且高薪聘请洛阳一带所有的工匠，以此达成当地建筑事业的垄断。”
范蠡皱眉道：“这是为何？”
叶渊轻笑道：“董卓的军兵都是来自西凉，若是真的和关东联军开战，对于洛阳的物资补给就有被切断的风险，届时三十万将士都将无家可归，而且随着战争的持续，士卒思乡的情绪便会上涨，不利征战。所以不用多久，董卓定会移师靠近西凉的长安，而洛阳……”
范蠡眼睛一亮，道：“洛阳是天下首都，谁能占据此城实力定能火速膨胀，成为董卓的巨大威胁，因此他离开前只会先一步摧毁洛阳，给关东军制造麻烦，到时重建洛阳势在必行，我们就可抬高物价，借机敛财！”
叶渊点头道：“咱们若想积蓄实力，就需要庞大的资金支持，而重建洛阳所产生的利益，足以让我们受用无尽……”
范蠡由狂喜中清醒过来，立刻想到两个问题：“这笔生意如此好做，只怕到时候有些诸侯眼红，会以权相压，横插一脚。而且要重建一整座城池，凭我们现在的财力，恐怕还有些勉强……”
叶渊轻笑道：“第一个问题倒是简单，只要找个足够强硬的靠山，咱们的生意便可不受到影响，而袁绍显然就是最好的选择。咱们这笔买卖给他尝些甜头，再加上我这个水镜弟子的投效，足以让他做出选择。”
范蠡摇头道：“怕只怕他贪心不足，要将所有利益都吞掉。”
叶渊笑道：“袁绍把颜面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而这正是他的致命弱点。到时我会送他一件特别的重礼，让他无法再打咱们的主意。”
范蠡连忙道：“究竟是什么礼物，竟能有如此功效？”
叶渊微笑道：“我早知袁绍的叔叔袁隗原在洛阳，后被董卓所关押，只要我能将他安全地送回到袁绍面前，再托以重建洛阳一事，所有的难题都将迎刃而解。”
范蠡想了想，赞道：“果然妙计，袁绍爱惜羽毛，断然不肯背上忘恩负义的名声，无论如何都只能答应下来！”
叶渊轻笑道：“至于如何营救袁隗，我早有谋划。现在的关键在于财力问题，我们独木难支，最好能找到一个实力雄厚的合作伙伴。先生在河北经营已久，不知可有合适的人选？”
范蠡沉吟片刻，抬头道：“若论财力和行事手腕，甄家显然是不二选择。”
叶渊挑眉道：“甄家？”
范蠡点头道：“在我来河北经商前，甄家一直是第一首富，将整个河北的药材和粮食生意尽数垄断，据说和袁绍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要我们和甄家联手，包揽重建洛阳的工程的确不成问题。”
叶渊微笑道：“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拜访甄家。”
西施道：“奴家愿陪着殿下一同前往。”
叶渊笑了笑，道：“这一路舟车劳顿，你还是在府内休息吧。这次并非什么重要场合，寒月陪着我去就行。”
西施乖巧道：“那好吧。”
范蠡注意着他们的对白，微不可见地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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