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联合

　　甄府，内院。

　　甄宓慵懒地半躺在竹椅上面，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她穿着件柔软而舒服的鲜红衣裳，掩映着玲珑的娇躯，此刻正捻起一颗葡萄，浅笑道：“关东联军即将和董卓开战，这件事你有没有听说？”

　　黄月英微微颔首，神情温柔而矜持。

　　甄宓伸展着晶莹匀称的双腿，笑容妖娆妩媚：“自董卓进京以来，国政日益昏暗，天下民不聊生，他早就该猜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落到这步田地。”

　　黄月英轻叹道：“但是董卓手握重兵，更可随时退回西凉，若想将他彻底铲除，恐怕是件难事。”

　　甄宓慵懒道：“随他们去吧，他们打得越难解难分，我反倒越高兴。”

　　黄月英道：“国将动乱，你竟然幸灾乐祸？”

　　甄宓娇笑道：“你也知道我们甄家经营的主要是哪些生意，所谓的战争就是我们的财神。在这样的世界里，生命只不过是最为微薄的筹码，只要我们甄家能财源广进，何需理会他们的死活？”

　　黄月英摇头道：“奸商！”

　　甄宓捻过一颗葡萄，轻叹道：“在商言商，利益至上。我选择这一条路，就只能唯利是图。”

　　黄月英挑眉道：“那你还屡次在粮荒的时候赈济灾民？”

　　甄宓淡淡道：“良好的信誉，是做生意的基础，他们对我虽是蝼蚁般的存在，但也是提高甄家声誉的最佳工具。而且这样做既能防止暴民冲击甄家商铺，还可以讨好河北的霸主袁绍……一举数得，何乐而不为？”

　　黄月英深深地看着她，摇头道：“你我自小相识，我怎么不知你在想什么。你只是想让自己看起来很坚强，殊不知这样才是最累的作法。”

　　甄宓扭头看向窗外的苍穹，目光变得飘渺而遥远：“你认识的甄宓，并不是现在的我。”

　　黄月英看着她，眼中是温暖的笑意：“是么？”

　　甄宓正要说话，便看见一个丫环缓步进来，行礼道：“小姐，府前有个书生自称水镜一门新出山的弟子，想要求见于您。”

　　甄宓疑惑道：“水镜一门？”

　　那丫环应道：“是的。”

　　甄宓略一思索，道：“快些请他进来相见。”

　　那丫环连忙退下，片刻后便带进来一个年轻书生，一袭长衫，生得清秀儒雅，微笑着拱手道：“在下水镜弟子叶渊，求见贵府当家。”

　　甄宓淡淡道：“叶公子有何贵干？”

　　叶渊环顾屋内，挑眉道：“在下有笔惊天的买卖，因此想找贵府合作，敢问主事的可在？”

　　甄宓淡然道：“现在的甄家，我就可以做主。”

　　叶渊挑眉道：“一个女流之辈就能代表甄家做出决定，姑娘是在说笑么？”

　　甄宓轻笑道：“有何不可？”

　　叶渊摇头道：“你们妇孺向来短见，断然没有做大事的魄力，若是甄家果真托付在你的手中，这笔生意看来是做不成的，在下不来也罢！”

　　甄宓挑眉道：“你若不说想作何生意，怎知我没有实行的魄力？”

　　叶渊傲慢道：“我只怕吓坏了姑娘。”

　　甄宓娥眉一蹙，而后恍然失笑：“你倒是狡猾，我险些就中了你的激将法。如果你真是水镜一门的弟子，来访前怎么可能连谁是当家的都没弄清楚。你故意用言语来低估于我，就是想激我合作，果然是好计策。”

　　叶渊微微一笑，拱手道：“想不到姑娘如此才思敏捷，竟能一语道破在下的拙劣手法，看来我的确是过于低估于您。”

　　甄宓娇笑道：“既然我们都已认知到对方的水准，那还是谈谈正事吧。你特地前来甄府，究竟想做什么生意？”

　　叶渊微笑道：“重建洛阳，捞尽横财！”

　　甄宓微微一怔，惊疑道：“洛阳城至今安好，何需重建？”

　　黄月英轻笑道：“莫非是董卓？”

　　叶渊闻言看去，不禁心中暗惊，没料到她的反应如此敏捷，自己还没能解释，她就已经自行想清因果。

　　甄宓想了想，挑眉道：“你认为董卓面对关东军，不会据守洛阳，反倒会先行撤离并将其摧毁？”

　　叶渊点头道：“正是。”

　　甄宓蹙眉道：“你所做的只是猜测，具有很高的风险，我们若是真的进行投资，到时若是你猜测有误，甄家将赔得血本无归！”

　　叶渊微笑道：“所以我才说这是笔惊天的买卖，非有大魄力者不能为。”

　　甄宓想了想，道：“你若要和我们合作，不知有何资本？”

　　叶渊笑道：“河北郭家，将为此倾尽所有资产，只待和甄家双剑合璧，一同将这笔买卖占为己有。”

　　甄宓微微一怔，挑眉道：“我早就听闻过郭家的事迹，短短数年就成功崛起，成为可以和那些经营数十年的巨贾分庭抗衡，现在已是实力可比我甄家的商家……连郭家都被说动，公子的口才果然不凡。”

　　叶渊拱手道：“姑娘过奖。”

　　甄宓想了想，笑道：“那郭朱陶眼光毒辣，断然不会做赔本生意，既然连他都肯全力支持，我甄家自然不甘落后。这笔买卖，我愿意接下。”

　　叶渊微笑道：“姑娘做事果断，当真巾帼不让须眉！”

　　甄宓摇头道：“此事还有一个问题，这笔买卖若是能成，其收益何等可观，只怕会引来饿狼，将我们辛苦经营的所得尽数吞掉。”

　　叶渊挑眉道：“听闻甄家和袁绍有关系，何不请他做靠山？”

　　甄宓轻叹道：“我们商家地位何等卑贱，怎会被袁绍看重，甄家对他而言，不过是鹰犬而已，若是我们的财力过于雄厚，只怕他自己就想将甄家侵占，哪里还有其他诸侯下手的余地？”

　　叶渊微笑道：“若是关于此事，在下倒是有个主意。”

　　甄宓疑惑道：“敢问公子有何妙计？”

　　黄月英沉思片刻，道：“若是我没有猜错，公子可是想由袁隗身上着手？”

　　叶渊一惊，拱手道：“姑娘果然高才，一点即透！”

　　黄月英浅笑道：“其实想到这一点倒也简单，只需知晓袁绍的性格弱点，然后再对症下药即刻，而袁隗……就是袁绍的药。”

　　叶渊点头道：“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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