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2 晴天霹雳
“霍莉，女，科工局助理工程师。计划重要人物之一。”谢疏影说。
“容我问一下，请问，”杨党建打断谢疏影的话，“如果不涉及泄漏机密的情况，您能告诉我，这个计划是什么，成功了吗？”
“就是你最熟悉的鹰扬舰和太空潜艇的研制计划。”谢疏影说，“确切地说是常规恒星际太空战舰和太空潜艇计划。”
“那你的意思是——”
“当时，我们在曲速引擎研制的时候，聚变反应设备怎么供能能量都是不足。结果霍莉她就是说了一句“用反物质试试看。”并且真的设计出了成功的反物质反应设备，解决了曲速引擎的供能问题。同时，她还是多级太空战舰的设计参与者之一，参与了鹰扬舰、战禽舰、猛禽舰等多级星际战舰的指挥控制系统的编程工作。
“那——”
“说句你可能很高兴听到的，她之所以申请去特舰司，就是因为她要去找你。因此四艘星舰，她被分配到了你的鹰扬舰上，结果你俩才——”
“我知道。”杨党建笑了笑说。
“我想，你能理解我问这些问题了吧。”
“我能理解你们关心她的情况并向我询问。”杨党建说，“这两个科研项目我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但是我知道，其重要性不亚于我国建国之初的两弹一星工程和核潜艇研制计划，参与计划的每一个人不能说是上查五代，旁查五服，把祖宗十九代都给翻一遍，也必须要严格把关。我作为革命军人，理应配合组织。但是我想不明白的是，这些事情都是很平常的事情，又不是什么高级机密，我想她是肯说的。为什么还要用非常规的手段，让我下手呢？另外，这件事我不认为这是什么高级机密，派国家安全部和武警情报侦察部联合行动，我想未免有点高射炮打蚊子，小题大做了吧。”
“这才是我找你的原因。”谢疏影说，“我和霍莉认识的时间很早，”说着她拿出自己的手机，杨党建看到里面有不少霍莉和她拍的合影。“我们两年的时间在一起朝夕相处，情同姐妹。我和她聊天，聊时装和化妆品，她不感兴趣。聊那些怎么说呢，现在女孩子都喜欢的东西她都不是很感兴趣。她聊的最多的就是你，你知道吗，她提起你的表情就跟你刚才的表情一模一样。而我问她八岁以前的事情，她的回答都是支支吾吾，含糊其辞。很多细节都记不清了。我想从你身上找到突破口，才秘密的联系了你。你是她最亲的恋人，没想到你也不知道。”
“我确实不知道。”杨党建实话实说，“她没提到过。”
“我明白了。”谢疏影说，“那现在我可以把一些你不知道的情况告诉你了。说实话，这个时候，你俩的感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都要成了我再找你说这个问题，我都觉得我有点欠抽。但是这个问题我不能不说。我先问，你怎么知道霍莉的民族是俄罗斯族，或者是说你怎么这么肯定。”
“她的眼睛。”杨党建说，“蓝眼睛，这绝对是西方人的特征。”
“好。”谢疏影点了点头说，“那么这样，首先，杨党建中校，我希望你先看看我们的一个很重要的计划。”
“什么计划？”
“开拓者计划，星际航行和星际殖民。你等着你就会知道。”谢疏影说，“现在我们还是说霍莉。”说着她递上来一捆资料。“霍莉的功绩，其实给个中将都是轻的，就是她的年龄和职业的特殊性，所以我觉得她提中将应该得在你后头。毕竟你的战功都是有目共睹。”她说，“好了，就是这些资料。这是霍莉的体检资料。”
杨党建翻开以后，大量的医学术语他看不懂。“上尉，我不是医学院毕业的，这个我是——”
“不好意思，我忘了，你看不懂，我给你解释一下。”谢疏影歉意地笑了笑说，“那就是好几个疑点，首先霍莉的基因对比。你看到霍莉的基因序列图了吧，她的染色体和人类一样都是二十三对，包括二十二对常染色体和一对性染色体。但是她的基因，说实话她的基因和三大人种只有千分之一不到的差距，但这些差距，却让她不属于任何一个人种。此外，她的的脑部特别的发达。霍莉的脑重很大。现代人的大脑越重二百五十克，而霍莉的脑重是二百八十五克。而她的脑细胞开发情况，这么说吧，常人小于百分之十，我记得现在的资料是百分五还是百分之六，这还是进化了几百年之后。她则已经超过了接近于百分之五十，达到了百分之五十五到五十七点八。”
杨党建身体一颤。“就是说，她填写的民族一栏，是错误的，她不是俄罗斯族，甚至不是我们所熟知的种族。”
“没错。”谢疏影说，“此外，她的智商据说啊，我只是据说。当时做智商测量，把机器给弄的崩溃了。后来医学专家小心翼翼地在上面写了一句话，你能看到吗？”
“脑部活动能力不亚于一台军用计算机？”杨党建真的在脑部分析的一栏里找到了这句话。医学家用钢笔龙飞凤舞地写下这句话后又加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杨党建也想问问。一般的正常的人智商能有一百出头，差不多吧。一百二一百三就很好了，一百六七十，那就是谢耳朵级别了。超过两百，好吧尽管杨党建常年开玩笑说自己的智商超过二百零三，其实他的智商只有一百三十五，尽管很高但和天才压根儿就不沾边。但我倒想问问，一台电脑的智商是多少？就那个运算速度我觉得就没法子算。咱普通人运算速度最快的，一秒钟一次都不可能，电脑一秒钟那是多少次？如果一个人的智商和电脑差不多，那么杨党建到想问问了，这，这他妈的还是不是人啊。
可是这次他要问的不是别人，是自己的霍莉，杨党建感觉喉咙里有这么东西。
今天似乎是老天爷跟他开了个玩笑，对他打击还在继续。“杨党建中校，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一个你可能都不想回答的问题。”谢疏影想了想，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霍莉她，你知道她的经期是什么时候吗？”
“这我上哪里知道去。”杨党建说。
“你不知道？”谢疏影说。
“我这是有多欠抽啊，问这个。”杨党建说。
“你不知道就对了。”谢疏影说，“我和她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我也没见过她来那东西，后来我一查资料，哎，你知道月经这东西是怎么来的吧。”
“你这话让我怎么回答。”杨党建有点脸红，还是说，“不是定期性的子宫出血吗？”
“你们生理卫生课应该学吧。”谢疏影说，“我是要告诉你，霍莉她有卵巢，但是她的子宫萎缩的非常厉害，只有正常女性的三分之一大小。我现在都想不明白，子宫萎缩，她，亦或者她的种族，靠着什么繁衍后代。这受精卵都没法子着床啊。”
“谢疏影上尉，你知道人工子宫吗？”杨党建说，“说实话，我现在担心了。”他声音哽咽，手都有点颤抖，他还是说，“她，她真的很有可能是外星人，我甚至觉得，怎么说呢，她们很发达，大量的体外繁殖实验导致子宫长期不用，所以退化了。”
“你居然能接受。”谢疏影说。
“这又不是什么大问题。”杨党建说着，突然，一个记忆电光火石一般闪过他的脑海。那个偏远的，初次涉足的星球上，简陋的工事旁两人的对话让他想起了什么。
“怎么样，漂亮吧。”杨党建说。
“你眼光不错。”达伦诺说，“不过我怎么觉得她在哪里见过？”
“得了吧，就你？”杨党建瞪了他一眼，“能见过她？”
“也许吧。”达伦诺耸了耸肩，说，“我只是觉得她有点眼熟。”
“可能是凑巧吧。”杨党建说，也没多想，“没准在遥远的外太空，真有谁长的和她撞脸呢。”
接着，他又想到那短暂的一瞬间，霍莉和达伦诺脸同时浮现。嗒的一声轻响，正拿在手里的一片梨掉在地上。“不会吧，不可能，不可能。”
“怎么了？”谢疏影说。
“我们舰那个达伦诺，你知道吗？”杨党建说。
“你从外星捡回来的那位？”谢疏影说。
杨党建点了点头说，“这个人长得，太像霍莉了。”
“也许吧。”谢疏影说，“她的身体结构部位和常人无异。你看了，无论是骨骼、肌肉还是内脏。我觉得你把斯波克扔在人群里，可能没人注意，他比斯波克更看不出区别来。但是在这个位置。”谢疏影翻到骨骼的一页，说，“你看到图上的那一个黑色的圈，里面的东西吗？”
“看到了。”杨党建说，“怎么了？”
“这块地方包括x光在内所有的东西都没有发现问题，但是这里的主要元素不是我们的骨骼应该的钙，而是硅。什么东西是用硅制成的？”
杨党建看着谢疏影，声音颤抖，尽管他肯定但他还是颤抖着声线，确认似的问，“不，不可能是一块芯片吧？”
谢疏影看着他，沉重地点了点头，“专家推测是一块芯片。而且是一块储存了大量的资料的芯片。”
“你把话说清楚，你的意思是说，她，”杨党建现在已经不说霍莉了，每说一次这个名字，他的心就在钻心的疼。“她的知识，就是来自于这块芯片吗？”
谢疏影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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