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章 尘埃和旧识
【尘埃】
星球之外。
月亮。
虽然是真空的环境，在阳光的直射下急剧升高的温度和月球表面粗糙的尘埃都无法对时计塔的院长造成任何影响。
他只是悠然的漫步。
漫无目的似的。
他迈的步子不大，可是迈出步子之后却能在每一次落下步子的时候向前移动数百米。
一两个小时之后，他就跨越了漫长的路程，走进了以作环形山。
四下打量一下，张了张嘴却因为没有空气未曾传出任何声音，不过看他的表情能够知道他已经找到了自己要寻找的东西。
四处踱步，走后站在环形山的中央。
又一次张了张嘴，同时还不住的点头。
右脚跺了跺地面。
举起了右手。
右手的掌心闪烁着绿色的光华，光华汇聚凝结成一枚刻着似人似兽生物的徽章。
俯下身子，左手排在地面。
尘埃朝着四周飞散，露出了在尘埃的掩盖之下，金黄色的圆形大门。
大门的正中，是圆形的凹陷，大小正好与他右手上的徽章一般无二。
带着怀恋的表情，他将徽章嵌入了凹陷之中。
之后过了几秒钟之后，大门开始震动，虽然听不到声音，但是只看四周地面的晃动也能明白震动相当的剧烈。大门的门板朝着四个方向收缩，而站在其上的院长在门收缩的时候轻点脚尖跃起，在大门完全打开之后正好落入其中。
这是一个密闭的通道。
原本这个通道应该是横向眼神，让人通过一下部的自动底本运送前进的，不过现在因为重力的关系变成了从上往下掉落的洞口。
不过毕竟月球的重力比地球小得多。
缓慢下坠。
下坠的过程中，漆黑的通道一侧一盏盏金色的灯盏发出光芒，当落下的人离开之后身后的灯盏又纷纷熄灭。这是这里的主人在说明已经知道了他的到来，现在做出欢迎，同时又不得不考虑能量的消耗——这里还未曾真正启动——只能以这样的方式表达。
院长控制着自己的平衡，让自己不至于摔倒在地出一个洋相。
他可不想在自己与老友时隔如许时间之后的重逢，是以这样的方式完成。
十几分钟后，他终于到达了应该算是地面的地方。
呵哒。
轻巧的落下，这个时候他注意到上方的通道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封闭了，而且到了这里又一次充满了空气。虽然他本就不是人类，虽然到达他的程度对于呼吸其实没有任何依赖，但是数千年的习惯让他还是喜欢氧气进入肺部——这个是自己制造的器官——的感觉。
氧气流入。
废气排出。
这是循环，就宛若每一次呼吸间都是一次生死一般。
“或许是多愁善感吧。”
笑着摇了摇头。
上了年纪之后总会有这样的表现，何况是他这样早在数千年钱就该死去的家伙。
向前走去。
之前的通道从横向变成了纵向，而现在他行进的方向本该是从下往上的现在也就此变成了前进。原本上下通行的平台也就此变成了无用之物，毕竟你不能让一堵墙推着你不断前进吧？
想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脚下加快了速度。
不过，这到底是因为路程太长，还是因为心中的迫切，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又是数十分钟。
他终于到达了通道的尽头。
再次拿出徽章，打开了除了大小之外和外面那个没什么区别的金色大门，他走进了现在所处的这个巨大事物的控制中枢。这里的一切他都是如此的熟悉，在离开了这么长的时间之后终于又一次回到了这里。
不过入眼的，确实预料之外的家伙。
“又是你。”
预期中并没有惊讶。
虽然是预料之外，不过真的看到了对方之后却又觉得理所当然。毕竟这里的设计和建造这个家伙也出了一份力，自然也有着能够自由通行的资格和能力，只是没想到他来的这么快。
“太乙，你们那边的准备完成了？”
“当然。”
先一步到达的太乙真人轻飘飘的浮在半空，身上穿着古式的汉服却在外面套上了白大褂的造型位面有些古怪，不过就算他把自己改造成法宝认识他的人也不会感到太过惊讶，所以刚从门口进来的院长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走到了这个空间的中央。
那里，是一个王座。
王座之上，是一个巨大的蓝绿色晶球。晶球之中，身上穿着金色半身铠甲，背上斜背着两把金红色长剑的男子正闭着眼睛处于沉睡。
大梦千年。
从五千年前的那一刻起，这名男子陷入了沉睡，现在也终于是他即将醒来的时刻。
为了战斗。
为了骄傲。
但绝不是为了守护什么。
更不是为了拯救些什么。
他所要做的其实很简单。
甚至让人觉得完全没有价值的，却又真实的追求。
“好久不见了，吉尔。”
“是啊，好久不见。”
晶球中的人张开了双眼。那是一双红色的眼睛，从那双眼睛里看得到的是无边的高傲、无比的狂妄、无尽的自信和无穷的威严。
这是一名王者。
不需要说明，不需要解释，只是看着他的眼睛就能够明白这一点。
院长缓缓低下头，带着笑意行礼。
“这一天中遇到了，请下令吧，我的王，我的主人。”
“呵，便让我们将那些碍眼的家伙彻底消灭吧，我的伙伴，我的兄弟。”
“在此之前，还是让我先把这个东西打开吧。”
不知何时，手中已经多出了一个巨大钻头的太乙真人飘了过来。
他上下起伏，不断比划着要从什么地方下手才能更好的将晶球打开，这个时候无论是晶球里的人还是院长都看得到在他白大褂的下摆处还悬挂了许许多多各色工具。比如扳手、螺丝刀、锉刀、凿子、榔头等等。
这些东西随着太乙真人的移动不时碰撞在一起，发出叮呤当啷的声音。
——真的没问题吗？
脑海中不禁想起了这样的疑问。
看上去与其说是科学家，更像是车间维修工人——还是二把刀那种——的太乙真人实在没办法让人放心。
不过如果是院长自己或者是晶球里的人动手，因为把握不好力量所以难免会造成额外的伤害。考虑到现在这个位置的重要性，如果真的吧控制中枢搞坏了可就乐子大发了，所以只能相信这个二把刀了。
叹了口气。
“那么我先去启动核心吧，应该需要不少时间吧，太乙？”
“当然，陛下毕竟是人类，那么长久的时间为了保证不出问题，所以在当时构筑的时候就特别的坚固。反过来说，想要敲开也需要很长的事件。”
“敲？”
“你说敲？”
一同发出了质疑，其中还混含着怒气。
这个家伙，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对于他们的愤怒，太乙真人并不是很在意，他都已经开始在晶球上钻孔了。
“就是敲啊，或者换个说法砸开也行，其实就是一个说法而已，总之只要安全的打开不就可以了吗？放心吧，恩奇都小哥，这种事情交给我这个专家就好了，你们安心的等待吧。”
一边说着还一边摆了摆手，想赶苍蝇一般示意对方很碍事。
院长，名字叫做恩奇都的他捋着自己绿色的长发，在脑海里挣扎了一下之后发现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之后，只能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不管身后不断发出的叽叽叽叽的声音，以及间或传来的叮当的响声，走到了一个竖立与这个空间正中央，由大量金色的线路，许多看不懂的元件和中心的巨大玻璃管——或许是玻璃——保护于正中央的半透明金色光球组成的东西。
整个造物的核心动力装置。
现在想来，还好当日在修筑这个最顶端的呢空间时，为求稳妥使用了会随着重力方向旋转的设计，不然的话现在会很别扭吧？
想着这种有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恩奇都将徽章塞进了核心动力装置的控制面板上。
咔咔的机械声。
接着是一个电子音响起。
“汉姆拉比系统启动，启动检测。操纵者，最高权限持有者，国度最高执政官恩奇都阁下，请下令。”
“王城巴比伦全区域启动，所有武器做出攻击整备，在最短时间内将外面的那层外壳打掉。”
“谨遵您的命令，最高执政官阁下。”
接着，就是接连不断的隆隆声。
恩奇都口中所谓的外壳，自然就是世人熟知的月球外层的岩石。这些东西本来是不存在的，只是后来为了掩藏在那场战争中升上了天空的王城，所以被太乙真人不知道从那里搬来的东西覆盖在了王城之上。
这样做的效果还是很明显的。
在王城彻底封闭，失去了一切活动迹象之后，这颗无论怎么观测都没有丝毫生命迹象的卫星前后来过许许多多的访客。
人类的宇航员，突破界限的超异生命，外星球的试着，异世界的流浪者。他们在这里驻足，将月球作为中专，甚至在这颗星球的表面，以巨大的环形山为基础制造了城市，但是谁都没有发现在这颗星球内部还隐藏着那样的存在。
而现在，王城巴比伦启动。
为了能够更好地进行战争，必须要抛弃外面那层曾经很好用的伪装，只希望外面的月面都市中生活的人类以及非人类们能够侥幸活下去吧。
随着不断地震荡和轰击，巨大的、恢弘的前人类国度最高技术的结晶再次展露出自身的形态。那是直径达到三千公里，插满了大炮和自行机械，并且城市的正中央还竖立着长逾万米的巨大高塔式最终武器通天塔的战争要塞。
其名曰巴比伦。
那是五千年前人类最后的武器。
那是五千年后的现在一群本应该死去的人带回来的狂傲。
他们要做的适合那些要控制整个星球的家伙来一场大战。
不是为了拯救什么。
不是为了守护什么。
只是为了骄傲。
只是为了战斗。
如果真的要问理由。
那么只需要知道，那是单纯的自高自大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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